养移体,此人必定出身不凡。
秦稷对他失去了兴趣,无他,实在是在一群身强体壮的庄稼汉对照下,这人怎么看也不像是个能打的。
就在秦稷要把目光移向别处时,突然听见“哇”的震天哭声,“不许你打我爹!”
秦稷耳朵一竖,捕捉到关键词,当机立断,“停车!”
把扁豆扔在马车上,秦稷凑到田边招呼一个庄稼汉过来,“老丈,问你个事,那边什么情况,我怎么听到有小孩在哭?”
庄稼汉没停下手里收割的动作,“嗨,田老三家的娃,给他爹送饭,看到他老子挨夫子的戒尺,不乐意了呗。”
划重点:挨夫子的戒尺
秦稷刮目相看,两眼冒光。
是个能打的,还能打五大三粗的庄稼汉!
秦稷按捺着立马过去的心情,继续探问,“什么夫子,能详细说说不?”
庄稼汉没多想,就一五一十的说了,“他也是前两个月才来这里的,不知道图的啥,天天就坐在那棵树下教我们这样的庄稼汉识数。”
“刚来的时候去学的人少,他教了两三天就拖来一车粮食,当场考较识数,愿意的都能去考,考得过的能领一斤粮,考不过的挨手板。”
“最开始大家都是冲着粮去的,后来大家琢磨过来识数的好处了,他不发粮也天天有人跟着学让他考了。”
“你别说,看着斯斯文文的一个人,罚起人来,嘶——”庄稼汉脸上痛苦的表情已经说明了一切。
排队就能挨打,庄稼汉挨了都说好。
这是夫子吗?不,这是活菩萨。
秦稷脚底生风,直奔队伍而去,前面排了十来个人,秦稷伸着脖子看看这夫子长啥样。
这一看,秦稷被击中了。
丰神俊朗,温润如玉,眉疏目朗,君子端方。
正巧排在最前面的那个庄稼汉没写出来,“夫子”在庄稼汉犹犹豫豫把手伸出来以后,捏住他的手,一戒尺下去庄稼汉黝黑的手掌上都能看出通红来,四五下八尺的大汉疼得嗷嗷叫。
秦稷目眩神迷,在心里感动得流泪。
这是夫子吗?
不,这是神仙下凡!
祖宗保佑啊!
秦稷还想故技重施的插队,却被庄稼汉给制裁了。
“干什么,干什么,俺们还急着回去收割呢,好好排队。”
秦稷听了这话,更加心痒难耐。
排队考较挨手板都没人愿意让别人插队,果然挨过得都说好。
神仙下凡!祖宗保佑啊!
一顿抓心挠肝后,终于排到秦稷,秦稷心花怒放,欲拒还迎地伸出一只手。
“还没考。”只说了简短的三个字,清风拂面,温润如玉,如听仙乐。
秦稷心想,考就是了,反正我都不会。
夫子用树枝在地上划了个九,秦稷摇头。
秦稷在心里评价:笔锋柔和,内蕴锋芒,刚柔并济,像是个披着温雅外衣,胸中丘壑万千的人。
夫子划了个三,秦稷摇头。
别考了,朕什么都不知道,啦啦啦。
夫子划了个一,秦稷再次摇头,又把手伸出来了。
夫子放下树枝,队伍里已经传来了窃窃私语声。
“看他穿着,不像是庄稼汉啊,反而像是富贵人家的小公子。”
“富贵人家的公子会不识数?他连一都不认识,连我都不如。”
“是不是钱员外家的那个傻子偷跑出来了?看着年岁差不多。”
“原来是傻子,那也太可怜了,夫子饶了他吧,别打。”
秦稷的眼刀飞过去,把那个说要饶他的扎成了筛子。
该死的,你再说?
“看吧,他连好赖话都分不出,果然是个傻的。”那个求情的庄稼汉把秦稷挤开,伸出手,好心肠地憨厚一笑,“夫子,手板我替他行不行?他是个傻的,怪可怜的哩。”
秦稷:“……”
朕的刀呢?朕要砍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