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俊回到四合院的时候,已经是下午四点多了。
虽然晚上还有抓捕行动,但他得先把这戏做足了。这二八大杠刚推进院门,车把上挂着的那些网兜就引起了轰动。
这年头,谁家要是买个脸盆都得显摆半天,更别说游俊这一车的东西了。
“哟!游公安回来啦!”
三大爷阎埠贵正戴着那副胶布缠腿的眼镜,在前院摆弄着那一堆破花盆。一看到游俊车把上挂着的红双喜香烟、大白兔糖,还有那鼓鼓囊囊的帆布包,眼睛瞬间就绿了。
那哪是东西啊?那是行走的“金山”啊!
阎埠贵把手里的铲子一扔,屁颠屁颠地就凑了上来,那张精瘦的老脸上笑成了一朵菊花。
“哎呀呀,游公安,这是发财了?买这么多好东西!这是要办喜事?”阎埠贵一边说着,一边伸着脖子往网兜里瞅,“啧啧,这可是大白兔啊,这玩意儿贵着呢!还有这布料,做身衣裳真体面!”
游俊把车停稳,看着阎埠贵那副馋样,心里好笑。
这老算盘精,昨晚被吓了一顿还不长记性,今天看见东西又忍不住凑上来了。
“三大爷,您这眼神够好的啊。”游俊也不避讳,拍了拍车座,“这不是刚搬来嘛,置办点家当。喜事倒是没有,不过今晚确实想请院里的邻居们……那个啥一下。”
阎埠贵一听“请”字,耳朵瞬间竖起来了。
请客?吃饭?那肯定有肉啊!昨晚那红烧肉的味道,他可是馋得一宿没睡着!
“哎哟!那是那是!远亲不如近邻嘛!”阎埠贵搓着手,眼珠子骨碌碌直转,“游公安,您这刚搬来,肯定有很多活儿要吧?你看这屋里屋外的,打扫卫生、贴个春联福字什么的,您这大忙人哪有空啊?”
“要不这样,三大爷我是个读书人,字写得还凑合。我帮您把这屋里屋外归置归置,再给您写副对联,您看怎么样?”
阎埠贵心里的小算盘打得啪啪响:我帮你活,你这晚上请客怎么也得算我一份吧?这大白兔糖不得给我抓一把?这一来二去,不就赚大发了?
游俊看着阎埠贵那期待的眼神,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
想占便宜?行啊,那就让你占个够。
“三大爷,您真是活雷锋啊!”游俊装作惊喜的样子,一把抓住阎埠贵的手,“我正愁这事儿呢!您也知道,我这公安工作忙,今晚还得去执勤,这家里确实乱得不像话。”
“既然您这么热情,那我就不客气了!”
游俊从兜里掏出钥匙,扔给阎埠贵。
“您受累,帮我把屋里的地拖三遍,窗户玻璃全擦亮了。还有门口这积雪,也都扫净。至于对联嘛,您就看着写,要那种震慑力强的,能镇得住妖魔的!”
“得嘞!您就瞧好吧!”阎埠贵接过钥匙,乐得后槽牙都出来了。
在他看来,这就等于拿到了今晚蹭饭的入场券啊!这点活儿算什么?为了那顿肉,值了!
于是,接下来的两个小时里,四合院里出现了奇特的一幕。
平时连油瓶倒了都不扶的三大爷阎埠贵,此刻正撅着屁股,在游俊的西厢房里忙得热火朝天。
他一会儿拿着抹布擦玻璃,哈着气擦得那叫一个认真,恨不得把玻璃擦没了;一会儿又拿着拖把拖地,连墙角旮旯都不放过。
这大冬天的,阎埠贵累得满头大汗,头顶上都冒白烟了。
一边活,他一边还美滋滋地想:嘿嘿,这下这顿肉是跑不了了。这游俊看着凶,其实也就是个年轻后生,稍微哄哄不就搞定了?这大白兔,我带回去给解睇尝尝……
等到天快黑的时候,游俊推门进来了。
屋里那叫一个窗明几净,连地面都被擦得能照出人影。
“游公安!您看这活儿得怎么样?”阎埠贵扶着老腰,气喘吁吁地邀功,眼神却直勾勾地往那桌上的网兜里飘。
“不错!真不错!”游俊竖起大拇指,一脸赞赏,“三大爷,您这手艺,不去当保洁真是屈才了!这简直就是专业的啊!”
“嘿嘿,过奖过奖。”阎埠贵搓着手,满脸期待,“那您看这……”
那意思再明显不过了:该给报酬了吧?肉呢?糖呢?
游俊点了点头,一脸严肃地从那个装着大白兔的网兜里……旁边的一个小口袋里,摸索了半天。
阎埠贵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眼巴巴地盯着游俊的手。
只见游俊缓缓伸出手,掌心里躺着……
两颗指甲盖大小的水果糖。
而且还是那种最便宜的、甚至糖纸都有点粘连的劣质水果糖。
“给,三大爷。”游俊笑呵呵地把糖塞到阎埠贵手里,“这是奖励您的。您这一把年纪了还能这么支持公安工作,真是咱们大院的楷模啊!这两颗糖,那是代表了组织对您的甜蜜关怀!”
阎埠贵看着手心里的两颗糖,整个人都石化了。
风,呼呼地吹。
他的心,拔凉拔凉的。
两颗糖?
我累死累活了俩小时,腰都快断了,你就给我两颗糖?这特么打发叫花子呢?!
“不是……游公安,这……这就没了?”阎埠贵的笑容比哭还难看,“这大白兔……还有这晚饭……”
“晚饭?”游俊一拍脑门,“哎哟,您看我这记性!刚才处里来电话,今晚有紧急任务,我要去抓敌特!这饭是吃不成了!”
“至于这大白兔嘛,那是证物!对,抓敌特用的诱饵!不能乱动!”
游俊义正言辞地说完,然后脸色一变,眼神变得锐利起来。
“三大爷,您该不会是嫌这两颗糖少吧?这可是我对您的一片心意啊。再说了,为人民服务,怎么能讲报酬呢?这觉悟可不行啊。”
又来了!又是觉悟!
阎埠贵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他算是看明白了,这小子就是个貔貅,只进不出!自己这算盘精,今天是被这小子给活活算计了!
“行……行!我不嫌少!我不嫌少!”阎埠贵咬着后槽牙,把那两颗糖死死攥在手里,生怕自己一冲动扔游俊脸上,那是袭警。
“那您慢走,不送了啊。”游俊下了逐客令。
阎埠贵像个斗败的公鸡,垂头丧气地走出了西厢房。刚出门,就听见屋里传来游俊剥开大白兔糖纸的声音,紧接着是一阵惬意的咀嚼声。
“咔嚓……真香啊。”
阎埠贵脚下一个趔趄,差点摔个狗吃屎。
畜生!简直就是个小畜生!
看着阎埠贵那凄惨的背影,游俊吐掉嘴里的糖纸,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
七点整。
天黑了。
“好了,逗完猴子,该去抓真正的老鼠了。”
游俊换上一身黑色的便装,检查了一下腰间的枪,又从系统空间里摸出一把乌黑发亮的匕首。
此时的窗外,风雪正紧。
而在火车站那个阴暗的货场角落里,几个人影正鬼鬼祟祟地向南墙移动。
陈建国正满头大汗地指挥着几个人搬运钢材,他不知道的是,一张巨大的网,已经悄无声息地张开了。
“今晚,这四九城的天,确实该变一变了。”
游俊推开后窗,身形如同一只黑色的猎豹,瞬间消失在茫茫夜色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