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实点!把东西交出来,不然老子现在就送你去见阎王!”
一声暴喝,伴随着这把“盒子炮”清脆的上膛声,瞬间撕裂了1960年冬那沉闷拥挤的绿皮车厢。
原本嘈杂得像菜市场的车厢,刹那间死一般的寂静。
有人手里的搪瓷缸子“当啷”一声掉在地上,滚出老远。
“啊——!人啦!”
几秒钟的凝固后,女人的尖叫声几乎掀翻了车顶。
“闭嘴!谁再叫唤老子崩了谁!”
一个满脸横肉、穿着旧灰棉袄的男人猛地站上座椅,枪口恶狠狠地扫过周围缩成鹌鹑的人群,最后死死顶在一个身形佝偻、面色蜡黄的中年人脑门上。
在这个中年人身侧,另外三个看似憨厚的“老农”,也同时撕下了伪装。
一把,两磨尖的钢刺,呈品字形封死了那个中年人的所有退路。
这一幕发生得太快,快到所有人脑子都还没转过弯来。
除了游俊。
游俊坐在靠窗的位置,身上那套还没挂警衔、但熨烫得笔挺的58式公安制服,在这个人挤人的车厢里显得格格不入。
他只有十八岁,剑眉朗目,那张脸长得那是相当周正,只是此时此刻,他并没有像其他乘客那样吓得钻进座位底下。
他的眼前,只有他能看到的淡蓝色光幕正在疯狂闪烁。
【叮!检测到高危犯罪现场!】
【罪恶雷达已激活!】
【目标锁定:国民党保密局残余潜伏特务小组!】
游俊的视线扫过那四个凶神恶煞的歹徒。
在他眼里,这四个人头顶上正顶着猩红如血的名字,红得发黑,那是背负了人命的标志!
【王麻子(敌特行动组组长):罪恶值4500(极度危险),击奖励:黄金宝箱!】
【李二狗(敌特打手):罪恶值1200,击奖励:白银宝箱!】
【张三(敌特打手):罪恶值1100,击奖励:白银宝箱!】
【赵四(敌特打手):罪恶值1300,击奖励:白银宝箱!】
而那个被枪顶着脑门的中年人,头顶上的名字却是金色的,旁边还打着一个大大的问号。
【周志乾(???):身份存疑,目前处于红名敌对势力猎状态。】
游俊乐了。
周志乾?这特么不是大名鼎鼎的军统六哥,郑耀先吗?
《风筝》里的顶级特工,竟然在回北京的火车上被堵了?
要是换了普通人,这时候早就吓尿了。
但这对于刚刚觉醒了【罪恶克星与天道酬勤双系统】的游俊来说,这哪是危机?
这分明是送上门的军功章,还有会移动的技能宝箱!
游俊摸了摸腰间那把还没捂热乎的54式。
那是他从部队转业,分配到北京铁路公安处报到前,老连长特批给他的,虽然还没正式入职,但介绍信和持枪证都在怀里揣着,合法合规。
“既然是敌特,那就没什么好说的了。”
游俊甚至没有站起来,只是懒洋洋地调整了一下坐姿,看起来就像是被吓傻了一样。
这时候,那个领头的王麻子正死死盯着郑耀先,语气狰狞:“六哥,别来无恙啊?兄弟们找你找得好苦!把那份名单交出来,兄弟给你个痛快,不然……”
郑耀先,或者说现在的周志乾,那张蜡黄的脸上看不出半点表情,只有那双略显浑浊的眼睛里,藏着常人难以察觉的冷静。
他咳嗽了两声,身子佝偻得更厉害了,声音沙哑:“同志,你们认错人了吧?我就是个去北京投奔亲戚的图书管理员……”
“装!接着装!”王麻子狞笑一声,手指已经压在了扳机上,“宁错不放过,既然你不给,那就去地下跟戴老板解释去吧!”
就在王麻子手指发力的那个瞬间。
变故突生!
原本坐在两米开外,“吓傻了”的那个小公安,动了。
不动如山,动如雷霆!
游俊手里的搪瓷缸子,装着刚接的一缸子滚烫开水,甚至还没来得及喝上一口,就这么直挺挺地飞了出去。
不是砸,是泼!
“哗啦!”
滚烫的开水在空中划出一道致命的弧线,精准无比地糊在了王麻子的脸上。
“嗷——!!!”
王麻子发出一声猪般的惨叫,那张满脸横肉的脸瞬间被烫得通红起泡,眼睛本能地闭上,扣着扳机的手指也随之一抖。
“砰!”
打偏了,擦着郑耀先的头皮飞过,在车厢顶上打出一个黑窟窿。
就在这一瞬间,游俊的身影已经像一头猎豹般窜了出去。
没有废话,没有警告。
对付这种亡命徒,只有死人才是最安全的!
游俊人在空中,右手已经摸到了腰间的枪柄,但他没有拔枪。
距离太近,拔枪容易被抢。
他借着冲势,右膝盖像是一个攻城锤,重重地顶在了离他最近那个拿着的敌特口。
“咔嚓!”
那是骨碎裂的声音,清脆得让人牙酸。
那个敌特连惨叫都没发出来,整个人就像个破麻袋一样倒飞出去,狠狠砸在过道另一边的座椅上,口中鲜血狂喷,眼看是不活了。
【叮!击敌特一名,获得白银宝箱!】
系统提示音在脑海中响起,但游俊本没空理会。
他落地瞬间,身体借着惯性一个诡异的旋转,避开了另一刺过来的钢刺,左手顺势擒住了那人的手腕,用力一折。
“啊!”
那人手腕直接呈九十度反转,手里的钢刺脱手而落。
游俊右手一抄,接住下落的钢刺,反手一送。
“噗嗤!”
钢刺精准地扎进了这名特务的咽喉。
快!
太快了!
从泼水到两人,前后不过两秒钟!
此时,被烫瞎了眼的王麻子还在惨叫,而剩下那个拿着钢刺的特务赵四,看着同伴瞬间暴毙,整个人都傻了。
这特么是哪来的新兵蛋子?
这人的手法,比他们这些受过专业训练的特务还要利索!
“别动!动就打死这老东西!”赵四反应也算快,一把勒住郑耀先的脖子,手里的钢刺顶住了郑耀先的颈动脉。
此时的郑耀先,那双原本浑浊的眼睛里,终于露出了无法掩饰的震惊。
他死死盯着游俊。
这身法……这发力的技巧……
怎么看怎么像军统当年内部秘传的“梅花格斗术”?而且还是那种只有行动处顶尖手才会的招!
这小子才多大?十八岁?
难道是老头子的关门弟子?
不对,军统早就散了!
就在郑耀先脑子里闪过无数念头的时候,游俊已经停下了动作。
他站在过道中间,甚至还有闲心拍了拍制服上的灰尘,那张帅气的脸上挂着一丝痞里痞气的笑,完全看不出刚刚了两个人的煞气。
“喂,我说那边的。”
游俊指了指剩下的赵四和还在地上打滚的王麻子,“你现在有两个选择。”
“一,放开那个老同志,双手抱头蹲下,我算你自首,争取宽大处理。”
“二,我送你下去跟刚才那两位兄弟团聚,黄泉路上还能凑一桌麻将。”
赵四的手在抖。
他是真的怕了。
这小子眼神太邪性了,看着他就像看着一具尸体,那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蔑视,让他这个人如麻的特务都感到一阵胆寒。
“你……你别过来!你是公安!公安不能随便人!”赵四色厉内荏地吼道,试图用规则束缚住这头野兽。
游俊听笑了。
“看来你不太懂规矩。”
游俊慢条斯理地从腰间拔出那把54式,手指轻轻拨开保险,“我是铁路公安,而且还是去报到的路上。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这意味着,我的档案还没入库,我的还没登记。”
“了你,我就说是枪走火了,或者说是你袭警,你觉得上面是信我这个正苗红的烈士遗孤,还是信你这个阴沟里的老鼠?”
这话一出,别说赵四,就连被挟持的郑耀先眼皮都跳了一下。
这小子的路子,怎么比土匪还野?
“三。”
游俊开始倒数,枪口随意地垂下,似乎本没瞄准。
“二。”
赵四的心理防线在崩塌,他咬着牙,手里的钢刺却不敢松开半分。
“一。”
字音刚落。
游俊的手腕猛地一抬。
这不是瞄准,这是甩枪!
“砰!”
枪口喷出火舌。
赵四眉心正中多了一个红点,整个人僵直地向后倒去,直到死,他的眼睛都瞪得老大,似乎不敢相信这个小公安真的敢开枪,而且枪法准得吓人。
【叮!击敌特一名,获得白银宝箱!】
剩下的王麻子终于从剧痛中缓过神来,他虽然看不清,但听到了枪声和重物倒地的声音。
作为组长,他知道大势已去。
“老子跟你拼了!”
王麻子怒吼一声,凭着记忆举枪就要乱射。
“砰!”
又是一声枪响。
王麻子的手腕直接被打爆,手里的盒子炮飞了出去。
游俊大步上前,一脚踩在王麻子完好的那只手上,用力碾了碾。
“啊——!”
“拼?你也配?”
游俊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所谓的敌特组长,语气冷漠得像是数九寒天的冰棱,“这颗留你一条狗命,不是我心善,是组织上需要活口,懂吗?”
直到这时,车厢里的乘客们才反应过来。
那些刚才还要死要活的人们,看着满地的尸体和鲜血,再看看那个站在血泊中、制服笔挺的年轻人,一个个都惊得说不出话来。
几秒种后,不知道是谁带头喊了一声。
“好!得好!”
“公安同志好样的!”
掌声雷动。
在这个年代,这就是最纯粹的民意,对坏人的痛恨,对英雄的崇拜,不掺杂任何水分。
游俊收起枪,转身看向一直没说话的郑耀先。
这位曾经的军统六哥,此刻显得有些狼狈,但腰杆却挺得笔直。
“小同志,谢谢你的救命之恩。”郑耀先的声音很低,只有两个人能听见,“你刚才那几招……家学渊源?”
游俊咧嘴一笑,露出一口大白牙,那种铁血伐的气质瞬间消失,变成了一个邻家大男孩。
“什么家学不家学的,我就一新兵蛋子,这是在部队跟老班长学的猪手艺。”
郑耀先愣了一下,随即苦笑。
猪?
那两下子要是猪的,那军统的教官都可以去跳黄河了。
不过他是个聪明人,没有多问。
就在这时,列车发出一声长鸣,速度慢了下来。
北京站,到了。
大批早已接到警报的军警包围了这节车厢,荷枪实弹的战士们冲了上来。
“都不许动!把手举起来!”
带队的是个中年军官,一脸严肃。
游俊不慌不忙地从怀里掏出那张有些褶皱的介绍信,递了过去。
“别紧张,自己人。”
游俊指了指地上的三具尸体和一个半死不活的王麻子。
“我是新来报到的铁路公安游俊,这几个人头,就算是我给咱们单位带的见面礼了。”
那军官接过介绍信看了一眼,又看了看地上的惨状,再看看一脸淡定的游俊,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还没入职就立个大功?
这小子,是个狠人啊!
游俊没理会周围敬畏的目光,他的注意力全在系统面板上。
【危机解除!结算奖励!】
【获得黄金宝箱1,白银宝箱3!】
【是否开启?】
游俊心里默念:“开启!”
【叮!恭喜宿主获得:】
【宗师级军警格斗术(这下不用解释为什么会梅花格斗术了)!】
【神级枪械精通(只要是枪,上手就是枪王)!】
【肉票*100斤(在这个年代,这就是硬通货)!】
【未来科技图纸碎片:红外线热成像雷达(集齐可合成)!】
爽!
一股暖流涌入四肢百骸,游俊感觉自己的身体素质瞬间被拔高了好几个档次,脑海里更是多了无数关于人格斗的记忆。
他拎起自己的帆布包,跨过王麻子的身体,大步向车厢外走去。
北京,南锣鼓巷,还有那个满是禽兽的四合院。
小爷我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