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啊啊啊!
这是什么话!
女主的邀请,尹怀夕想拒绝也拒绝不了。
她吞咽一口唾液,胆小无助的摸着自己的胸口。
脑海中又开始浮想联翩。
该不会…今天晚上就要发生什么吧?
那种事情不要啊。
她只是一个吃过猪肉,没见过猪跑的小女孩罢了。
看不见眼前人的神情,桑澈知道这样突兀的请求未免太强人所难。
“你若不愿,我不强求。”
手指摸索着衣襟,桑澈朝着里侧走去。
瘦削的小腿被薄纱掩盖,她乌黑的长发垂下,更加衬托人的瘦削和病弱,仿佛一阵风来,都能将她给吹倒。
桑澈居住的地方,不同于其他低矮的吊脚楼,这里气势磅礴到尹怀夕有些不敢相信她所身处的地方是青山深处。
也不知道这是修了几代人才修出来的。
楼下是潺潺河水。
尹怀夕同样不敢想水草里究竟藏了多少长虫。
走着走着,桑澈又转过身来。
把还站在原地纠结的尹怀夕给吓了一跳,尹怀夕都想双手投降,认命了。
毕竟被长虫吃掉,和被女主睡一觉,怎么看都是后者更划算吧。
至少后者还有命。
前者可真的要变成一堆骨架子了。
“你的床榻,在…另一侧。”
“我不便带你去找。”
“让小牙儿带你去寻,如何?”
原本消失不见的那条赤色小红蛇,不知什么时候又盘上了桑澈的手腕,它吐着信子,直勾勾盯着尹怀夕。
“它…它…不会咬人吗?”
这条名为“小牙儿”的赤蛇,尹怀夕记得它的毒液并不致命。
但比这要命的是,它咬上人一口,被咬人会出现幻觉,全身麻痹,不过一盏茶的功夫,就会变成行尸走肉,无条件听从桑澈的指挥。
类似于一次性的“蛊虫”。
前期,在小说中她这副躯体可没少被“小牙儿”给咬。
每次咬完后,她就会沦为女主的玩物,让做什么就做什么。
以至于作者每每写到小牙儿露出尖牙,读者都知道什么剧情要来了!
桑澈知道外乡人不像她们苗疆,对于毒虫是害怕到了顶点的。
便开口解释:“它会咬人。”
尹怀夕:“…”
这不是,废话吗?
脚步朝后挪了两步,哪怕知道打蛇打七寸的道理,尹怀夕还是对这浑身冰冷粘稠的玩意儿感到本能的畏惧。
“不过,没有我的命令。”
“它不会随意咬人,更不会咬你。”
“宽心即可。”
话是这么说。
可心里的那关难以克服。
蛇真的是一种很可怕的动物,难道没有人懂吗?
手指微动,指尖朝下。
桑澈对着赤色小蛇温柔嘱咐:“小牙儿,去。”
赤色小蛇游离在地上,它吐着信子没有要离尹怀夕最近的打算。
不只是人嫌弃蛇,蛇也嫌弃人。
尹怀夕:“……”
算了,这样挺好的。
有点安全距离是以防万一的关键。
缓缓跟着赤色小蛇走进另一侧的房间,尹怀夕环绕一圈。
麻雀虽小,五脏俱全。
房间的窗是半开的,透过方正的小木窗,可以瞧见一轮洁白明月,几株青竹长在崖边,摇曳生姿。
寨子里每家每户亮着火光。
繁星点点。
尹怀夕手指却扣紧了窗边,陷入沉思。
这个寨子果然不是明面上看着的那样简单。
要知道,在古代,尤其是这种深山老林,蜡烛、油灯都是不容易买到的。
普通老百姓若非是有急事,断然不会点灯浪费,一到夜里就歇下。
但这里,灯火璀璨。
弄得跟皇城根底下一样。
远眺了好一会,桑澈那条赤色小蛇不知道什么时候走的。
消失的悄无声息。
尹怀夕心事重重的坐到了床边,靛蓝色的床帘盖住竹编的架子床,坐上去还有轻微的嘎吱声响。
有些怕虫子的尹怀夕屏气凝神仔细听,只有远处山涧传来虫鸣叫,她所处的地方还是安静的出奇,一点声音也没有。
伸了个懒腰。
尹怀夕颓废的倒在床上。
她都已经竭尽全力的避开和女主见面,怎么还是落到这个结局?!
看来真是命里有此一劫。
真是的,下辈子她再看刘备文学,她就投胎成一只……
等等,在这里就可以打住了。
尹怀夕想起她平日里可没少找姐姐们要银子去书屋精挑细选自己喜欢的题材看。
甚至还要老板帮她留首版,不要让别人抢走。
万一又经不住诱惑,她真的看了,或者说一不小心看了。
她下辈子就不能投胎成人了!
不能成人也不是问题的关键,主要是不认识字,就看不了刘备文学。
卷着被子,尹怀夕闻到格外浓厚的草药气息。
尹怀夕没有惶然无措,她阅读过原著,对接下来发生的剧情有一定的掌控。
只是,命中该有此劫。
又该怎么躲?
头挨着枕头,这草药似是有助眠的功效,让人昏昏沉沉睡过去。
…
坐在榻上。
桑澈完全睡不着。
她手指轻抚着赤色小蛇的头,低声缱绻道:“她…很美吧?”
小蛇轻蹭桑澈,似乎是认同桑澈所说之话。
“我知道,我摸过她的骨相。”
抚摸的动作渐渐缓下来。
桑澈深呼吸一口气。
大祭司的话,还在耳畔回响。
和尹怀夕共用一双眼是治好她眼疾的唯一法子。
只是种下“情蛊”,从此,她们的一切都要共享。
贪嗔痴念,眼鼻口舌。
“小牙儿,带我去看看她,好吗?”
桑澈站起身,赤脚走在光滑的木板上,她脚步轻盈,走起路来没有一点声响。
跟随着小牙儿发出的窸窣声音,桑澈来到尹怀夕门口。
她屏气凝神走进去,床上熟睡之人发出的轻浅呼吸,涌入耳中。
这下,桑澈就不再需要小牙儿的引路了。
蹲到床边。
桑澈眼看不见,只能用这双手触摸,她想替尹怀夕掖好被角,修长的五指却无意间触碰到一片绵软。
手指下意识的微颤,桑澈明白那是什么。
她停顿片刻,耳垂红了。
又想将尹怀夕被她扯开的里衣给拽回原位,可越弄越糟。
衣服不仅没有重新盖上尹怀夕的肌肤,反而赤裸裸的敞开,一片风光无限。
睡梦中,惊觉有什么温凉的东西在她胸前摸来摸去,尹怀夕猛然睁开眼,就瞧见桑澈的一只手正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