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褂女人说完没走,微笑着等他们答案。
戴蔚一脸悠哉瞥了眼钟铂言。
“谁去好呢?”
严霜和陈冬后靠在椅子上,伸手点点从女人宣布后一直低头不敢看其他人的奇佳和钟铂言。
“两位,谁去不用我们说了吧?”
“我同意了吗?”戴蔚却是冷眼看过去。
陈冬笑了,“那你去?反正今天怎么也得有一个人去。”
回来时他们有过浅交流,今天没有人得到保命符,所以必须有人死。
“姐姐。”小少爷跳下凳子,跑到奇佳身边,递上自己一直抱着的娃娃,“这个给你。”
这举动让其他都愣了下,小少爷也是这个世界的关键人物。
他主动给的东西就是保命符。
就这么……给了?
就这么简单?
奇佳眼泪早已溢满眼眶,自己白天吼他,他还给自己东西。
被保护的感觉让她想起钟铂言。
那个文文弱弱却每次都挡在他面前的男孩。
他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她也送了她一个娃娃,那是她了一天,精疲力尽的时候,钟铂言给她做了饭。
看着她吃完后小心翼翼递给她,问他能不能做他女朋友。
旁边伸过一只手在他肩膀轻拍一下,她身体僵住,泪眼朦胧转向旁边的钟铂言。
她不敢说,但她隐约觉得他不是真的钟铂言。
“对,你别哭。”钟铂言脸上有点无措,拍她肩膀的手从她身上离开。
“既然她今晚有了平安符,那只有你了。”陈冬水果刀刀尖指向钟铂言。
“我去。”凝相应声,转头对奇佳说:“佳佳,你过来,我有话和你说。”
戴蔚后靠在椅子上看着两人方向,手指摩挲着左手食指上银色戒指。
奇佳很快回来,脸上泪痕已经了,只是低着头不说话。
戴蔚看到她手上多了条黑色绳子,上面挂着东西。
这种氛围老人习以为常,在这里面,他们的敌人从来不止npc,还有一起进来的队友。
有些时候,甚至队友才是最危险的。
商量好后各自回到房间。
今晚房间只有孟迪一个人,在没有确定有人死亡之前,一切都是不稳定因素。
他看了墙上左右摇晃的钟,距离十二点只有两个小时。
昨晚那个嫁衣女应该是每晚都会来,白天的五姨太也不能放松。
任务里死人一般都在晚上,所有可能都不能放过。
孟迪仔细检查好门窗后躺在床上,今天灯没有像昨天一样统一熄灭。
明晃晃照着,仿佛在等待什么。
十点半,李府被雾气笼罩。
咿咿呀呀的歌声和雾气缠绕在一起。
踢踏……踢踏……
高跟鞋的声音由远及近,两声敲门声后,长褂女人没有感情的声音传进孟迪耳朵。
“孟公子,我们五姨太有请。”
孟迪没有第一时间发出声音,门上印出的影子只有一个。
长褂女人走路没有声音。
那高跟鞋声是谁发出的?
他有点拿不准,没有出声。
他怀疑外面的人本就是那个五姨太。
啪一声,屋里的灯毫无征兆地熄灭了。
孟迪眼睛瞬间瞪大。
灯熄灭那一秒,原本在外面的影子突然出现在门内,空气也充斥着一股焦糊味。
果然是那个五姨太!
孟迪看着她一步步靠近,他眼睛死死盯着她,手慢慢伸向口袋。
这时五姨太停顿一下,又一声啪,灯不知怎么又亮了起来。
而五姨太身影又回到门外,依旧是两声敲门声,长褂女人的声音。
“孟公子,五姨太说你眼镜是个稀罕物,嘱咐你一定要戴好了。”
艹!
孟迪暗骂一声,这女人怎么不按常理出牌?
他这么糙的皮也要?
不挑挑吗?
一想貌似也对,今天见她的只有三个人。
奇佳今晚是是确定安全的,严霜出来很快,估计连面都没见上。
没等他多想,房间再次陷入黑暗,一阵凄厉的笑声瞬间出现在他身边。
“哈哈哈哈哈,脸,给我。”
孟迪一个翻身躲开,迅速取出怀里一把巴掌大的红色雨伞,伞柄顺势在自己手心一划。
一道血痕出现在手心,血尽数被红伞吸收而去。
“掉她,我的新娘。”
他话音一落,红伞快速展开,很展到正常使用大小,一个身穿红色嫁衣的女子出现在伞下。
朝他款款施礼,“是。”
下一秒,刚才还一脸温婉的新娘咧开嘴,腥红的舌头在唇上转了一圈,持伞就朝五姨太刺过去。
“脸,脸。”五姨太同样笑起来,脸上腐肉一块一块往下掉。
孟迪有赌的成份,新娘不是战斗型,而她怨气在跟着她妹妹时间已经散得差不多。
不是他把妹妹了,它这张牌早废了。
现如今拿它出来也是没有办法。
他靠在墙上,一条红色的血线从手心链接到新娘身上。
新娘已经卸了五姨太两条胳膊,惹她脸上怒意更甚。
孟迪闻到焦糊味越来越重,意识她在发怒,要加大攻击。
可预想的攻击没有到来,五姨太顿了下,接着转身咻一声跑了。
速度之快。
孟迪还没搞清什么情况,就感到一阵渗透骨髓的寒意从门口传进来。
他缓缓抬起僵硬的脖子,森冷蔓延的雾气中,一双穿着红色绣花鞋的脚在门头摇晃两下。
哒,一声撞在门上。
持伞新娘见势不对立马变回巴掌大的伞,给再多血都不出来。
孟迪看着那双脚越来越往下,直到离地两寸距离。
他不敢抬头,只听到自己牙齿打颤的声音。
–
李老爷的房间也有一股味,一路走来,凝相闻到不少浓重的香料味。
是在掩盖另一个味道所以加了这么多。
他仔细打量这个幻境的环境,和他原来的区别很大。
没有变的是,里面事件还是一样离奇。
他依旧受任务控。
里面传来李老爷的声音。
“小钟先生,进来吧。”
凝相推门进去,屋里榻上靠着的却不是白天那个扁老头。
这个李老爷面色红润,长相三十出头,身上穿了件白色长衫,手里拿着一长烟斗不时吐出一口白雾。
“今天多亏了你们,李某才能平安回来,几位先生都是我恩人,等五事情结束后,李某定然全城宣传先生们本事。”
凝相保持少说话多观察原则,自己找了椅子坐下。
“可你还未告知我们任务是什么?”
“小钟不急,五后你们自然会知道。”李老爷烟斗在桌子敲了两下,看着面前坐姿端正的年轻人。
脸上露出欣赏的神色。
“白天我就觉得先生和其他人不一样,这个事吧,其实还有点难开口。”
“钟先生有婚约吗?”
“没有。”
李老爷放下烟斗,下榻走到凝相身旁椅子坐下。
“实不相瞒,我有一个女儿,文静懂事,与城南黎家指腹为婚。”
“他们两人也算从小一起长大,本来是想长大后结婚,可那黎家公子是短命的,竟然不到十八就死了。”
“可黎家人蛮不讲理,硬说我们有婚约在身,就算是死了,也要嫁过去。”
凝相看他擦半天眼泪,眼睛都没湿。
试探着问:“你们嫁了?”
“哦,那到没有。”李老爷漫不经心来了句:“我把他家了。”
凝相沉默。
解决不了问题,就是解决提出问题的人。
怎么不算解决?
“就不该。”李老爷一拍桌子,“他们了之后就来缠着我女儿,硬是把她死了。”
“我没想到的是,那孩子平时文静,反抗起来却那么激烈,真不愧是我女儿。”
“她把那家人消灭后自己也不能去投胎,后面连我们都不认得了,现在闹得家里不安宁。”
“我请了不少人高人来看,都说是被那道婚约缠住了脚,只要赴了那道婚约我女儿就可以转世投胎。”
凝相听出他什么意思了,没说话,等待他继续问。
李老爷看着凝相,也在等待他的答案。
看着看着眼珠突然掉了一颗下来,落到桌子软塌塌转过来盯着他。
“小钟先生,你觉得这个提议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