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妍清等七人提着东西走进一号院时,老知青们已经在院子里和厨房里忙活开了,洗菜的、烧火的、摆桌凳的,一派热火朝天的景象。
看到他们七人进来,而且手里都拿着东西,老知青们原本就热情的笑容更添了几分真切。
虽说这接风宴是他们主动提出的,新知青空手来也无可厚非,但谁会不喜欢懂事、讲礼数的人呢?
这一个小小的举动,也让所有老知青在心里对这几个新知青的品性有了初步的判断。
会不会做人,往往就体现在这些细节上,也关系着后能否深入交往。
“你们来啦!快过来坐,饭菜差不多快好了。”
正在院子里摆桌子的女知青许红梅和张梦笑着迎上来,自然地接过了他们手里带来的东西。
林妍清、李红英几人还有些不好意思,想进厨房帮忙,却被另一个性格爽利的女知青刘文芳按在了院子里的长凳上:
“行了行了,你们刚收拾完,也累坏了,就坐着等就好了!以后有你们活的时候!”
许红梅把鸡蛋和腊肉拿进厨房,递给正在灶台前忙碌的负责人周卫红以及赵兴国、陈胜利和谢小妹:
“喏,这是新知青们带来的,腊肉和鸡蛋,一起做了,给大家加餐!”
厨房里忙碌的几人看到油光锃亮的腊肉和新鲜的鸡蛋,脸上都露出了由衷的喜悦。
在乡下子清苦,油水稀缺,他们都快记不清上一次正经吃肉是什么时候了。这意外的加菜,让这顿接风宴顿时丰盛了不少。
一号院知青点前后来了几批知青,有的通过招工、上学或病退等方式离开了,现在还留下来的老知青,共有五男四女,加上今天新住进来的王玉兰和孙丽华,目前一号院总共住着十一个人。
很快,饭菜便做好了,陆续端上了桌。主食是几筐黄灿灿的玉米面饼子和一盆热气腾腾的玉米碴子粥。
菜则摆了好几盘:一盘是林妍清带来的腊肉炒白菜,油汪汪的腊肉片点缀其间,香气扑鼻的素炒土豆丝。
一盆萝卜丝蛋花汤,一盘金黄的炒鸡蛋。还有两盆东北常见的炖菜——豆角炖土豆和茄子烧土豆。
虽然大多还是素菜,但有了腊肉和炒鸡蛋这两个“硬菜”,这顿饭在知青点的标准里,已经算得上相当丰盛了。
就在大家准备动筷子的时候,苏清荷才慢悠悠地从院门外走了进来。
众人抬头望去,只见她两手空空,什么也没带。她却仿佛毫无所觉,若无其事地走到桌边找了个空位坐下。
她脸上堆起歉意的笑容,声音甜美地解释道:“真是不好意思,我来晚了。本来想着早点过来帮忙的,结果收拾东西忙到现在才弄完。”她装作一副抱歉的样子。
大家看着她空空的手和光鲜的衣着,再对比一下之前林妍清七人带来的东西,心里多少都有些异样,但毕竟是第一天见面,也不好说什么,只是气氛微微凝滞了一瞬。
老知青负责人周卫红打了个圆场,招呼大家:“好了好了,人都到齐了,咱们再互相介绍一下,然后就开饭吧!”
老知青里的四位女知青:许红梅、张梦、刘文芳、谢小妹。
五位男知青:周卫红、赵兴国、陈胜利、陈国强、孙明,都简单说了下自己的名字和来的年份。新知青上午在院门口已经介绍过,大家也算认识了。
介绍完毕,周卫红一声令下:“开饭!”早就饥肠辘辘的知青们纷纷动起了筷子。饭菜的香气、喧闹的人声,交织在夕阳下的农家小院里,新老知青的第一次集体生活,就在这顿心思各异的晚饭中正式开始了。
吃过晚饭,新老知青一起动手,很快就把碗筷清洗净,厨房和院子也收拾利索了。
大家又坐在院子里聊了会儿天。从中得知,一号院的老知青们一直是合伙开火的,新住进去的王玉兰和孙丽华也选择加入他们,一起吃大锅饭。
而二号院的八个人,则都打算自己单独开火。
林妍清想着自己还需要买锅和柴火,又记起自己寄的包裹应该快到县里的邮局了,便向老知青打听去县里的事。
老知青告诉他们,每天早上七点,村口会有牛车去公社所在的县城,下午两点左右返回,来回车费是两毛钱。
老知青们第二天还要上工,不能聊得太晚,于是到了七点多钟,大家便互相道别,各自回了院子。
知青们一般是下午五点下工,回来做饭吃饭,现在刚七点,天色还未全黑。刚吃饱饭,大家都有些懒洋洋的,想出去散散步,可对这陌生的环境又不熟悉,不知该往哪儿走。
林妍清想了想,从空间里拿出两副崭新的扑克牌,起身去了对门李红英和吴敏霞的房间。
“扣扣——”她敲了敲门。
李红英打开门,见是她,有些疑惑:“妍清?怎么了,是有什么事吗?”
“没啥事,”
林妍清晃了晃手里的扑克牌,笑道,“就是时间还早,刚吃饱又不想睡,闲着也是闲着,打牌吗?我带了牌。”
屋里的吴敏霞听到“打牌”两个字,也好奇地探出头来,一脸惊讶:“你居然带了扑克牌下乡?”
这年头,大家下乡都恨不得多带点实用的东西,谁会想着带牌玩啊?
她们的对话被正在院子里坐着乘凉、闲聊的宋子文、陈磊、林子豪以及江屿安四个男知青听到了。
陈磊立刻来了精神,扬声问道:“林知青,要打牌吗?缺人不?带我们一个!”
林妍清见大家都有兴趣,莞尔一笑:“正好,我这儿有个新玩法,叫‘斗地主’,要不要试试?”
宋子文闻言摆了摆手,温和地笑道:“你们玩吧,我看着就好。”他性格喜静,对这类活动兴趣不大。
于是,两副扑克牌,六个人(林妍清、李红英、吴敏霞、陈磊、林子豪、江屿安),自然而然地分成了两组。林妍清仔细地给大家讲解了“斗地主”的规则,如何叫地主、如何出牌等等。
很快,李红英她们房间的小客厅里就响起了洗牌、出牌和偶尔懊恼或欢呼的声音。
宋子文安静地坐在一旁看着,偶尔给看不懂的人解释两句。
江屿安虽然心里有些别的算计,但此刻也被这新奇的玩法吸引,暂时投入了进来。
至于为什么只有他们七个人?当然是因为苏清荷吃完饭后就又不知去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