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浅月对温知雨恶语相向,干尽了坏事,就是为了这张曾经梦寐以求的离婚登记表。
此刻拿在手中。
她却觉得沉甸甸。
手指捏住离婚登记表。
下定决心,一气呵成。
苏浅月把离婚申请登记表撕成了无数碎块。
温知雨蹙眉。
“苏浅月,你还要闹吗,是你说的离婚什么都不要,我已经把我名下能划给你的财产都给你了……你还要什么。”
年少时因对方温柔举措而动情的心。
此时早就冷却。
“你想要这栋房子?”
“好……我给你。”
想起苏浅月曾经夸过这房子漂亮,温知雨妥协。
只要能远离苏浅月,远离这个会让自己情绪变得痛苦的女人就好。
“我不离婚了。”
“温知雨,这些日子是我任性,对不起……”
苏浅月这话一说出口,温知雨还未来得及说什么。
反倒是王妈先“啊”的叫了一声。
“夫人,您是让人下降头了吗,怎么……怎么不闹了!”
夭寿了!
夫人静悄悄,必定是在作妖!
不离婚,难道是想掏空他们家小姐最后一点家底?
这未免也太过分!
王妈都快气成蛤蟆了。
好不容易小姐想通,这会儿夫人倒学聪明了,不吵也不闹。
自己在王妈心里信誉积分有这么低吗?
苏浅月无奈。
都怪前世的她被离婚蒙蔽了双眼,平日里作恶太多。
“我想清楚了,就算和你取消联姻,我父母也会给我找其他的联姻对象,说不定是个又老又秃地中海,大腹便便的男人,还不如你呢。”
温知雨除了残疾。
是完美的。
以前苏浅月厌恶她那双纤细的腿,但现在,苏浅月无法拒绝一个愿意用性命救自己的女人。
“你是因为这个?”
原本有些激动的眸子又变得黯淡。
苏浅月看对方反应。
恨不得扇自己两个大嘴巴子!
苏浅月你瞧瞧,你自己说的这是什么话!
听起来像极了没有选择,最后只能胡乱挑一个。
但她又讲不出来我爱你。
两人前些天还在别墅内互相吵架,苏浅月拿起一个古典花瓶,就砸在大理石地砖上,飞溅的瓷器划伤了温知雨的耳朵。
现在对方耳侧还贴着纱布。
苏浅月看见那纱布,就想起她犯的蠢事。
但表现的性情大变……
肯定会被她爹妈拉过去喝符水的。
不行!
她可不想喝黑漆漆的符水,一定要一点点接近温知雨。
重新温暖对方的心,弥补自己的过错。
…
“王妈,麻烦你打扫了。”
苏浅月看着那冷淡命令女佣将自己推去餐桌前的女人。
叹口气。
好吧,她明白自己为什么对温知雨不感兴趣了,对方很寡淡无趣呀。
“要是和她同床共枕,那跟搂了一根冻成冰棍的木头有什么区别?”
这是苏浅月对闺蜜吐槽老婆的原话。
可现在的她知道,温知雨只是外表冷漠,内心软的不行。
还会写日记。
可爱。
…
家里的佣人早就把晚餐准备好了,苏浅月坐在餐桌前,只感觉周围的氛围都是冷的。
温知雨自带降温功能。
她不说话。
就连王妈声音都小了。
桌上依旧是苏浅月喜欢吃的蔬菜,她用公筷夹了一片炒菜心,放入温知雨的碗里。
“吃蔬菜,健康。”
苏浅月嘴角荡漾起笑。
决定从生活的小事开始对温知雨温柔起来。
“夫人,你想给我下泻药,混在我吃的止痛片里,效率会更高一些。”
温知雨将那块放在饭碗里的菜心,连带着那一坨米饭都挑了出来。
苏浅月尴尬的咬筷子。
但还是为自己解释。
“我之前只是为了离婚,现在不离了,不会干这些缺德事。”
“对不起。”
苏浅月低头,扒着饭。
她作为苏家的千金大小姐,很少给人低头道歉,可想起死前那一幕,心又揪的疼,所以道歉。
见人似乎在哭。
温知雨下意识想去拿放在桌上的纸巾,手指都已经将纸巾扯出。
但却蜷成一团攥在掌心。
没有递出来。
温知雨,老天给你重活一次的机会,你如果继续用来爱上苏浅月,只会让你们的悲剧再重新演练一次。
放手吧。
等她找到喜欢的人。
就不会再多看你一眼了。
维持这一段虚假的婚姻关系,又有什么意义呢?
浅月不爱她。
她是那个将自由的鸟,关进囚笼的罪人。
吃完饭,温知雨在女佣的帮助下,稍微活动了一下腿。
苏浅月想去帮忙,但却发现自己完全不会,于是在一旁默默看着,学习女佣的手法。
“别盯着看。”
冷淡的声音传入耳朵,细听还有轻微的颤栗。
温知雨不想把自己最难堪的一幕剖开。
苏浅月收回视线。
“我想学着照顾你。”
“不需要。”
温知雨下定决心将人推远,自然不会接受苏浅月任何好意。
温知雨对自己的冷淡,苏浅月是能够理解的。
如果有人敢对她这么犯贱,苏浅月估计自己都要研究谋杀妻子的作案手法了。
她能活到现在,完全是因为温知雨脾气好。
可如果自己一直被推开,又该怎么接近温知雨,又该怎么弥补自己的过错呢?
…
夜深人静之际。
温知雨洗漱完毕,她的脊髓神经不算完全损伤,基本的站立是可以的,但无法久站。
就这一小段站立走路的时间,温家花费了天价医疗费来保持。
温知雨勉强从浴室扶着桌子来到床边,刚刚坐下。
就听见敲门声。
“进来。”
她以为是佣人。
但门被推开,却是一张倩丽的脸,明艳中透着点张扬。
苏浅月很漂亮。
从大学时就漂亮极了,虽然成绩不好,甚至有次数学考试都得过零蛋,但翻墙打架的功夫却了得。
“如果你们再嘲笑温知雨,我就把你们的腿也打断,让你们坐几个月的轮椅,也体验一下生活行动不方便的麻烦如何?”
温知雨记忆中。
苏浅月会挡在她身前。
训斥那些嘲笑她的家伙。
随后转过身,对自己露出温和的笑。
“没事了,以后姐罩你。”
明媚张扬的脸带着点幼稚,和现在这张成熟,充满女人韵味的脸重叠。
让人恍惚。
“你来干嘛?”
温知雨声音冰冷,克制怦然跳动的心。
“我……我可以陪你一起睡吗?”
“我们是妻妻关系,应该可以的吧。”
“我记得结婚前有签订契约,我们需要满足彼此的性生活。”
苏浅月一边说一边脸红。
怀里揣着自己的枕头,还有一张被自己锁进柜子里,早已泛黄的婚前契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