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名其妙。”
游书朗对着电梯镜子整理领带，低低骂了一句。镜子里的人眼底泛着青黑。
他今天差点迟到。
昨晚愣是熬到三点才睡着。一闭眼就是那双眼睛…又绝望又疯狂。他把那张名片扔进垃圾桶，早上出门前却不知怎么又捡了回来。
九点十分，他刚在办公桌前坐下，内线电话就响了。
“游主任，”助理小陈的声音透着异样，“有人没预约，但说您一定会见他。”
“谁？”
“姓樊。他说…和您昨天见过。”
游书朗握着笔的手指收紧了一下，“请他到三号会议室。我五分钟后来。”
“好，不过，他还带了四个人。”
“嗯。”
挂断电话，游书朗往后一靠，闭眼吸了口气。
冷静点。
五分钟后，他推开三号会议室的门。
樊霄坐在长桌那头，一身深灰西装，正低头看文件。晨光从窗户斜进来，映得他侧脸发亮。听见动静，他抬起头。
“游主任。”他起身伸手，“又见面了。”
游书朗顿了一秒，握上去。
这个男人…和昨天雨中那个发抖着说别走的男人，简直不像同一个人。
“樊先生。”游书朗收回手，示意双方落座，“没想到这么快又见面。”
“是挺快。”樊霄接过助理递来的平板，滑动几下，转向游书朗，“昨天回去后我查了一下，没想到游先生所在的公司，正好是我们集团想找的合作伙伴。”
屏幕上是份合作计划书封面。
游书朗扫了一眼：“樊先生，您动作可真够快的。”
“机会不等人。”樊霄微笑，“特别是好的合作伙伴。”
接下来的三十分钟，游书朗经历了职业生涯中最诡异又最专业的会议。
樊霄带来的人确实厉害。提的条件好得甚至有点过分。
就好像…他早就知道他们需要什么。
“游主任，觉得怎么样？”介绍完，樊霄双手交叠放在桌上，静静看着他。
游书朗合上文件夹：“方案很有吸引力。但我需要时间内部讨论，也得和公司……”
“当然。”樊霄打断他，“我们可以等。但希望不会太久。”
他站起身，其他人也跟着起来，“这样，我们留个正式的联系方式。后续让我的助理直接和你对接。”
他递来一张新名片。纯白色，背面两个电话，一个办公室，一个手机。
和昨天那张私人名片完全不同。
游书朗接过，也递上自己的：“我会尽快给您答复。”
“期待您的好消息。”樊霄接过名片时，指尖不经意擦过游书朗的手背。
很轻，快得像错觉。
他转身带着团队离开，走到门口时忽然停住，回头。
“对了，”他像是刚想起来，“车的事我让助理处理了，游主任，不用再费心了。”
游书朗还没来得及应声，门已经关上了。
他站在原地，低头看着手里纯白的名片，又想起钱包里那张黑色的。
到底哪个才是真的他？
“游主任？”小陈探头进来，“他们走了。那个樊总……气场好强。您觉得合作能成吗？”
游书朗把名片收进内袋：“说不准。但方案确实挑不出毛病。”
“那就好！”小陈笑起来，“对了，要帮您订午餐吗？”
“今天换换。”游书朗说，“帮我订个泰国菜吧。”
小陈一愣：“啊？游主任您不是不爱吃香茅吗？”
“突然想试试。”
他想知道，那人身上隐约的香料味，到底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