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景渊带着我回了相府的正厅,相爷和夫人早已闻讯赶来,看到我依偎在谢景渊身边,两人脸色都十分难看,尤其是苏夫人,看向我的眼神,满是厌恶和忌惮。
苏相爷清了清嗓子,故作威严地开口:
“清鸢,你怎么能让世子殿下如此为你费心?还不快给世子殿下道歉!”
我挑眉,心中冷笑。
道歉?我何错之有?
是苏怜月先动手欺负我,是他们偏心眼,把我这个亲生女儿当草芥,把苏怜月那个养女当宝贝。
不等我开口,谢景渊先一步揽住我的肩,语气冰冷:
“相爷这话是什么意思?清鸢受了伤,本世子护着她,天经地义,何来道歉一说?倒是相府,连自己的女儿都护不住,让她被人欺负,难道不该给本世子一个说法?”
苏相爷被噎得说不出话来,脸上一阵红一阵白。
他素来忌惮靖安世子的权势,谢景渊不仅是皇上宠爱的侄子,手握兵权,更是性情狠戾,得罪他,相府怕是没有好果子吃。
苏夫人见状,连忙上前,挤出一副和善的笑容,拉着苏怜月的手,将她推到前面:
“世子殿下恕罪,都是怜月这孩子不懂事,一时糊涂才冲撞了清鸢,我已经教训过她了,还望世子殿下和清鸢妹妹大人有大量,饶了她这一次吧。”
苏怜月眼眶通红,低着头,一副泫然欲泣的模样,看起来委屈极了:
“清鸢妹妹,对不起,是我不好,我不该冲动的,你就原谅我吧。”
若是以前,我定会心软,可前世的我,就是被她们这副虚伪的嘴脸骗得团团转,最后落得个被苏怜月推下悬崖,尸骨无存的下场,而谢景渊,为了替我报仇,血洗相府,最后也战死沙场,何其可悲!
这一世,我重生归来,绝不能再重蹈覆辙!
我挣开谢景渊的手,一步步走到苏怜月面前,眼神冰冷地看着她:
“原谅你?你刚才踩我的时候,怎么没想过有今天?你污蔑我偷玉佩的时候,怎么没想过要我原谅你?苏怜月,你假惺惺的样子,真让人恶心。”
苏怜月没想到我会这般直白地怼她,愣了一下,随即哭得更凶了:
“父亲,母亲,你们看妹妹,她怎么能这么说我……我真的知道错了啊……”
苏夫人见状,立刻护着苏怜月,厉声对我呵斥:
“苏清鸢!你放肆!怜月都已经给你道歉了,你还想怎样?不过是一点小摩擦,你非要揪着不放,真是心狭隘!”
“小摩擦?”
我冷笑一声,抬手,指着自己额角的伤口,“母亲,这伤口血流不止,若是方才世子殿下晚来一步,我的手就被她踩断了,这叫小摩擦?还是说,在母亲眼里,我这个亲生女儿,连苏怜月一头发都比不上?”
这话一出,苏夫人的脸色瞬间变了,她没想到我会这般大胆,竟敢当众质问她。
苏相爷也皱起了眉头,他知道苏夫人偏心苏怜月,可此刻有谢景渊在,若是闹得太难看,对相府不利。
“好了!”
苏相爷厉声喝止,
“都是一家人,吵什么吵!清鸢,你既没事,此事便到此为止,以后不许再提!”
“到此为止?”
谢景渊上前一步,将我护在身后,眼神凌厉地看向苏相爷,
“相爷倒是好算盘,我家清鸢受了委屈,岂能就这么算了?今之事,要么,苏怜月给清鸢磕头道歉,赔偿汤药费千两;要么,本世子入宫面圣,问问皇上,相府就是这般教导子女,这般对待亲生女儿的!”
千两汤药费?还要磕头道歉?苏怜月一听,立刻就炸了:
“我不!我才不要给她磕头!世子殿下,您不能这么偏心!”
“本世子就是偏心她,又如何?”
谢景渊眼神一厉,苏怜月瞬间被吓得噤声,浑身发抖。
苏相爷权衡利弊,知道谢景渊说到做到,若是真的闹到皇上那里,相府必定遭殃。他咬了咬牙,对苏怜月厉声道:
“还愣着什么?快给妹磕头道歉!”
苏怜月满脸不甘,却不敢违抗苏相爷的命令,只能不情不愿地跪在地上,对着我磕了三个头,声音细若蚊蝇:
“清鸢妹妹,对不起。”
看着她跪在地上,头发散乱,满脸屈辱的样子,我心中一阵快意,这就是欺负我的下场!前世的仇,我会一点点讨回来!
苏夫人心疼得不行,却不敢多说什么,只能让人取了千两银子,送到我面前。
我毫不客气地收下银子,挽着谢景渊的胳膊,语气轻快:
“多谢相爷,多谢夫人,那我和世子殿下就先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