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云舟倒是不意外。
在许穗一个月前来到部队,私下里几次三番背着秦书试图勾搭他开始。
他就看清了这人的真面目。
她谁也不爱,谁也不喜欢。
她唯一爱的,是身份地位,是权势,是富贵。
如今两人发生了关系,以她的性子定然不会放过这么好的机会。
许穗没什么情绪变化,她正在销毁和收拾屋内留下来的证据。
“有什么事,等先度过眼前这关再说吧。”
外面还有那么多人等着看热闹呢。
……
文工团宿舍内
“喂,那人还没回来呢,都出去一个晚上了,不会是跟男人偷偷约会去了吧?”杜月一边拿着镜子画眉毛,一边跟身边的秋菊挤眉弄眼。
“我可是听说了,昨晚秦营长准备的那间婚房里有动静,闹得可大了,不会是两人婚前耐不住偷偷在一块了吧。”
别的不说,许穗一个偏远小地方来的女人,命还真是好。
居然跟秦营长从小青梅竹马,不仅有婚约在身,秦营长还对她一心一意,只要一有空就往文工团跑,天天给她带吃的。
现在是饥荒年,不知道饿死了多少人,部队的日子也不好过,她们每天吃的几乎都是黑面窝窝头。
整个文工团,除了家世不错的几个之外,也就只有许穗命好,有一个对她好有本事的未婚夫,都没怎么挨饿过。
对床的秋菊看了眼隔壁空荡荡的床铺,“是不是真的,待会儿人回来了,试探一下就知道。”
这时,门从外面被打开了。
宿舍内说话的两人一下子安静了片刻,纷纷看向走进来的人。
不知为何,明明才一天不见,却总觉得眼前的人好像跟前几天的不太一样了。
杜月和秋菊相互对视了一眼,笑着开口道,“许穗,你昨晚……去哪了,怎么一个晚上都没有回来?”
“不会是去跟你们家秦营长约会去了吧?”
许穗坐在自己的床铺上,一边收拾衣服,一边拿上澡票,“不是。”
丢下这句话。
她带上衣服澡票出了门。
秋菊愣了一下,连忙喊住人,“哎,你等等,待会儿晚上文工团的演出是你上台,单人独舞,你可别忘了。”
已经走出去的许穗脚步一顿,又转身走了回来,“什么单人独舞,什么我上台?”
原主是刚考到文工团的,还没一个月,现在正在训练阶段,还是个没什么经验的新人,按理这种单人独舞不该是她上台表演才对。
杜月温柔笑了笑,“忘了告诉你,这是抽签决定的,你今天早上不在,抽剩下的那根签是你的,这个任务也交给了你。”
“许穗,你能通过文工团的考试,肯定是有本事的人,一个单人独舞而已,肯定难不倒你。”
“团长说了,今夜的演出也算是考核之一,要是没有达标的,这个月工资减半,训练加倍,半年内不许请假。”
秋菊淡淡一笑,“小月,你说啥呢,许穗可是凭真本事考进咱们文工团的女同志,她肯定是有实力在身上的,哪会考核不合格。”
此话一出。
杜月捂嘴笑了起来,“说得也对。”
谁不知道啊,整个文工团都传遍了。
这个月新来的许穗,是靠走后门进来的,有点本事但不多。
出身偏远小县城,压根没怎么接触过舞蹈,更别说知道文工团招人了。
要不是有个好未婚夫,她连文工团什么时候考试都不可能知道,之所以能够考上,一方面是许穗生了一张漂亮至极的脸蛋,以及柔软轻盈的身段,哪怕没有接触过舞蹈,却依旧能做出很多专业性的高难度动作,很适合跳舞。
另一方面,则是文工团的副团长,跟许穗的未婚夫有些交情,因此才会在许穗没有正式接触过跳舞的情况下,破格录用她。
不过,哪怕是这样,以许穗如今的本事,顶多在团体舞蹈内充当配角,想要跳单人独舞,简直是自找苦吃。
许穗微微蹙眉,“我是一个刚来的新人,团里放心我一个人在今晚的演出上独自表演?”
这事怎么看都是针对她来的,满满的恶意。
杜月摇头,“这我们就不知道了,反正是你抽中了。”
“团长那边也没说什么,其他人都没意见。”
唯一可以给许穗做主的副团长,早就休假去了。
许穗问道,“团长在哪,我有事要找她。”
杜月和秋菊相互对视了一眼,嗤笑了一声,“团长忙着呢,哪有功夫管这些小事。”
“距离演出还有几个小时,有这功夫找团长,许穗,你还不如多去练一练你今晚要跳的舞。”
许穗很快理清楚了目前的所有线索,“所以是团长在针对我?”
文工团的团长沈山,跟副团长李梅不和。
她是李梅破格招进来的,相当于是她那边的人。
当初破格招她进来,其中第一个不满的人就是文工团的团长沈山,不过对方也没反对得太明显,这才让原主成功考进文工团。
原以为对方是放过她了,没想到在这里等着她。
杜月脸色一变,“你胡说啥呢,团长怎么可能针对你一个小小的新人?”
秋菊开口道,“许穗,我们知道你对于此次演出的安排不满,但那是抽签抽出来的,跟团长有什么关系,哪怕你真的不满,也不应该平白无故污蔑人。”
“哦。”许穗没有搭理两人,随口应了一声,转身去洗澡房洗漱。
昨夜折腾了一整夜,今早又被秦书撞见她跟顾云舟的事,在门外那些围堵看热闹的人面前,迅速逃跑……
一桩桩,一件件,她早已精疲力尽,累得好想找个地方不管不顾睡上一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