痛感如退潮般从四肢百骸的每一个角落迅速褪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舒畅仿佛久旱的河床终于迎来了甘霖的浸润温暖而充满了生命力。
徐长生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胸腔内那颗新生的“不死之心”正在以一种玄妙而强大的韵律沉稳地搏动着。
咚…咚…咚…
每一次跳动都将一股股精纯的生命能量泵向全身。
那些在痛苦中被重塑的经脉,如今变得无比坚韧宽阔宛如一条条奔涌不息的江流。而那片原本干涸荒芜的丹田气海此刻也被磅礴的生机所填满虽然还未有真气注入却已是一片等待播种的沃土。
他活过来了。
而且是以一种远超想象的、无比健康、无比强大的姿态活过来了!
就在他沉浸在这种新生的喜悦中时那道冰冷的系统提示音再次不期而至。
【叮!检测到宿主成功激活《圣心诀》身体根基重塑完毕。】
【新手大礼包正在发放……】
【恭喜宿主获得:五十年精纯真气!】
话音未落一股比之前那股生命能量还要庞大百倍的金色洪流毫无征兆地凭空出现如同一条黄金浇铸的天河咆哮着冲入徐长生的体内!
“我靠!”
徐长生在心中爆了句粗口吓了一跳。
换做任何一个普通的武者哪怕是一品高手被如此恐怖的能量瞬间灌体,唯一的下场就是经脉尽断爆体而亡!
然而这股能量在进入他体内的瞬间就被那颗“不死之心”和《圣心诀》的功法自动接管。
那庞大到足以撑爆一座山峦的五十年精纯真气温顺得像一只小绵羊没有丝毫滞涩地融入了他的丹田气海然后沿着那些崭新的经脉完美地运行了一个周天彻底化为己有。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轻松写意。
感受着体内那股充盈到仿佛要溢出来的恐怖力量徐长生舒服得差点呻吟出声。
他迅速融合这具身体原有的记忆开始判断自己此刻的实力。
这个世界的武道从九品到一品九品最低一品为尊。而一品之上,又细分为金刚、指玄、天象、陆地神仙四大境界。
之前的他手无缚鸡之力连九品武夫都算不上。
而现在……
徐长生能感觉到自己体内的真气雄浑程度,以及肉身的强韧,已经远远超越了所谓的二品小宗师。
他一步登天直接迈入了一品高手的行列!
而且是在一品四境中最注重肉身防御和力量的金刚境!
凭借这五十年精纯真气他甚至直接达到了金刚境的巅峰,距离下一个境界“指玄”也只隔着一层薄薄的窗户纸!
这是何等恐怖的提升?!
从一个连下床都费劲的药罐子到一品金刚境巅峰,他只用了一炷香不到的时间!
爽!
实在是太爽了!
但极致的爽感过后,徐长生那融合了现代人思维的灵魂立刻让他冷静了下来。
爽则爽矣但后患无穷。
一个卧病在床十几年被断定必死无疑的人突然之间不仅病好了还成了一位一品高手?
这事要是传出去别说外人,恐怕他那位便宜老爹徐骁第一个就要把自己抓起来切片研究了。
这个世界可不是什么太平盛世天晓得有多少活了几百年的老怪物。在没有绝对自保能力之前,暴露自己最大的底牌是最愚蠢的行为。
木秀于林风必摧之。
扮猪吃老虎才是王道!
他必须隐藏实力!
而且不能只是看起来像个普通人那依然会引起怀疑。
最好的伪装就是继续扮演那个“奄奄一息”的病秧子!
一念及此徐长生立刻催动了《圣心诀》中的敛息法门。
这门神功不仅能让他长生不死更能完美地掌控自身的一切。
下一秒奇妙的一幕发生了。
他体内那股奔腾如江海的雄浑真气瞬间沉寂下去缩回丹田气海深处再也感知不到分毫。
那颗强力搏动的“不死之心”跳动频率也迅速减缓变得微弱而无力,如同风中残烛。
他那张因气血充盈而恢复红润的脸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重新变得苍白、毫无血色。
甚至于他还在自己的体表刻意凝聚出了一层若有若无的“死气”。
一番操作下来他此刻的状态从外表看简直比刚才改造身体前还要凄惨真正地成了一个只剩半口气的将死之人。
“演技满分。”
徐长生对自己这番操作给出了高度评价。
就在他刚刚完成伪装的刹那房门“砰”的一声被撞开。
一个须发皆白、仙风道骨但此刻却跑得气喘吁吁的老者提着药箱冲了进来,正是北凉王府的首席医师宋知命。
他身后还跟着几个满脸焦急的侍女。
“快!快让开!”
宋知命一把推开挡在床边的红薯三步并作两步冲到床前手指闪电般搭在了徐长生的手腕上。
红薯紧张得连呼吸都忘了一双美目死死地盯着宋知命的脸生怕从他脸上看到任何绝望的表情。
然而她失望了。
宋知命的眉头,从搭上脉搏的那一刻起就紧紧地锁了起来再也没有松开。
他先是闭目凝神随即脸上露出一丝困惑似乎不相信自己的诊断。他又换了一只手再次诊脉。
良久他松开手长长地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那声叹息仿佛抽走了房间里所有的希望。
红薯的心瞬间沉到了谷底眼泪又一次不争气地涌了出来。
“宋首席……”她颤抖着开口,“世子他……他还有救吗?”
宋知命看着床上那个面如金纸气息微弱到几乎无法察觉的年轻人摇了摇头脸上满是无力和悲哀。
他行医一生救人无数却唯独对这位大世子的病束手无策。
“唉……”
“油尽灯枯五脏皆衰老夫回天乏术了。”
宋知命的声音沙哑而沉重每一个字,都像一块巨石砸在红薯和周围侍女的心上。
“他刚才突然醒来,还痛苦地大叫浑身都在抖”红薯抱着最后一丝希望,描述着刚才的场景。
“那是回光返照啊,姑娘。”
宋知命的眼神充满了怜悯,“这是他身体里最后一点生命力在燃烧,等这口气泄了就再也……”
他没有再说下去,但意思已经不言而喻。
就在此时那个被断定“油尽灯枯”的徐长生眼皮又一次艰难地颤动了一下然后缓缓睁开。
他的眼神涣散嘴唇干裂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才从喉咙里挤出几个微弱的字眼。
“水……我……渴……”
这“回光返照”,似乎比宋知命预料的要持久那么一点点。
所有人都被这一幕惊呆了。
红薯最先反应过来她惊喜交加地扑到床边一边抹着眼泪一边语无伦次地喊道。
“水!快!快给世子拿水来!”
“宋首席您看!世子他又醒了!他还能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