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勋皱了皱眉,循声望去。
阴影,是三个流里流气的男人,头发染成五颜六色,裤脚卷到膝盖,露出脚踝上的劣质纹身。
被围着的女人穿件亮片吊带裙,裙摆短得堪堪遮住大腿根,布料紧绷地贴在身上,勾勒出曲线。
“红艳,陪哥哥们喝几杯,少不了你的好处。”染黄毛的男人探出手,去捏女人的脸颊。
女人脸上还挂着职业化的笑,声音娇软却带着几分勉强:“好哥哥,我今天身子不舒服,改日再跟哥哥们好好交流……”
“不舒服?”另一个绿毛拽住她的手腕:“都出来卖了,还装什么清纯?给脸不要脸是吧?”
黄毛嗤笑一声,伸手去扯女人的吊带裙肩带,指尖划过她裸露的肩头:“哥哥们帮你揉揉就舒服了,保证让你忘了哪儿不舒服。”
肩带被扯断一根,露出半边雪白的肩头,女人笑着尖叫,身体却被两个男人架住,动弹不得。
她的挣扎带着刻意的媚态,却难掩眼底的慌乱,力气小得像挠痒,根本抵不过男人的蛮力。
魏勋靠在栏杆上,指尖的烟燃到了尽头。
他皱紧眉头,视线落在女人被拽得变形的手腕上,脑海里瞬间闪过南雁的模样——
南雁比这个女人更柔弱,更不懂反抗。在俱乐部里十几年的调教,让他连说“不”的勇气都没有。
如果此刻被围在这里的是南雁,他不会像这个女人一样假意逢迎、试图周旋,只会吓得浑身发抖,连挣扎都不敢,只能任由别人摆布。
一股莫名的火气顺着脊椎往上窜,烧得魏勋心口发闷。
他掐灭烟蒂,攥在手里,指节泛白。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一个涂着浓妆的半老徐娘快步走来,脸上堆着谄媚的笑:“哎呀,几位帅哥,手下留情,手下留情啊!”
她挤到男人中间,把女人拉到自己身后,对着几个男人连连作揖:“红艳今天确实身子不爽利,怕扫了帅哥们的兴。要不这样,我这儿还有几个新来的姑娘,水嫩得很,我这就叫过来,怎么样?”
黄毛斜睨着老鸨,又瞥了眼躲在她身后整理裙子的红艳,嘴角勾起一抹不怀好意的笑:“早这么识相不就完了?”
他伸手在红艳的屁股上狠狠捏了一把,满意地笑了:“那行,就按你说的来,要是姑娘们不合心意,回头还找她。”
“一定一定!”老鸨连忙应着,亲自送几个男人往酒店里走,临走前还回头瞪了红艳一眼,压低声音骂了句“惹事精”。
红艳松了口气,抬手拢了拢散乱的头发,露出脖颈上淡淡的指痕。
她靠在墙上,从包里掏出烟点燃,深深吸了一口,朝着墙角“呸”了一声。
魏勋收回目光,转身准备回包厢,口袋里的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
他掏出来,屏幕上跳出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
【魏先生,您的玩具目前位于海市火车站附近,心率128,处于紧张状态,狩猎游戏倒计时:45小时。】
荆棘玫瑰俱乐部。
魏勋的指腹用力按压着屏幕,力道大得仿佛要把手机捏碎。
心率128,紧张状态——南雁在害怕,他一定是遇到了什么让他恐惧的事。
火车站附近龙蛇混杂,流动人口多,鱼龙混杂,什么样的人都有。
南雁手里只有他给的那点钱,没身份证,没地方可去,甚至不知道怎么买一张车票,怎么在陌生的环境里生存。
他就像一只误入猎场的幼兽,毫无自保能力,只能被恐惧驱使着四处逃窜。
而俱乐部还在实时监控着他的一举一动,把他的恐惧当成一场游戏的筹码,等着看他被“捕获”时的狼狈模样。
魏勋的眼神沉得像深不见底的寒潭。
他一直觉得自己是个冷漠的人,商场上的尔虞我诈早已磨平了他的同情心。
可此刻,一想到南雁可能正缩在某个阴暗的角落,他就无法坐视不理。
“我不是在救南雁,只是不想自己买下的‘东西’,就这么被别人随意糟蹋。”魏勋在心里这么告诉自己,试图掩盖那一丝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在意。
他拨通了助理的电话:“青琳,给我备车。”
“魏总,您要去哪儿?接风宴还没结束……”助理青琳的声音带着疑惑。
“去海市火车站。”魏勋打断他的话,脚步已经朝着酒店门口走去:“现在,立刻,马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