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药味，已经点燃了。
“你们两个赔钱货，再不开门老子一脚踹烂它！听见没？”
老远就传来贾张氏那尖利刺耳的嗓音，像砂纸磨在铁皮上，刮得人耳朵生疼。
林伟涛脚步一顿，眉峰瞬间压了下来。
他早猜到会这样——父亲尸骨未寒，这些人就迫不及待地围上门来。可真亲眼看见这一幕，心头那股火还是“轰”地一下烧了起来。
大院里乌泱泱站了几十号人，全挤在他家门口，像是来看戏的看客，眼神亮得发烫。
而贾张氏正叉着腰，一手拍门，一手指着屋里骂个不停。
不用问，他也知道发生了什么。
人群一静，目光齐刷刷扫过来，有人惊愕，有人幸灾乐祸，嘴角都快咧到耳根子去了。
最变脸色的却是贾张氏。她万万没想到，林伟涛回来得这么快。
“伟涛啊，你可算回来了。”易中海立马堆起笑，脸上褶子一抖一抖地凑上来。
他这一开口，旁边原本要说话的刘海中只能咬牙闭嘴。
林伟涛冷冷扫他一眼，声音不高，却像刀子出鞘：
“我爹刚走几天？你们就堵我家门口演哪出？嗯？谁给你的胆子？”
话音未落，贾张氏扭着一身肥肉硬挤上前，脖子一梗：“林伟涛！现在这房子姓贾了！你赶紧让那两个赔钱货滚出来——”
“啪！”
一声脆响炸开，整条胡同都仿佛震了一下。
巴掌抽在脸上的声音清脆得吓人，围观群众心头猛跳，一个个瞪圆了眼。
贾张氏整个人被打懵了，踉跄几步，“咚”地摔在地上，脑袋嗡嗡作响，半边脸迅速肿起，唇角渗出血丝。
“妈——！”贾东旭红着眼扑上来。
动作在他眼里慢得可笑。
林伟涛侧身抬腿，干脆利落一个扫踢，直接把他踹翻在地，蜷缩着捂住肚子干呕，连惨叫都喊不完整。
林伟涛居高临下睨着他，眼神冷得像冰渣子。
讲道理？先让他们怕了再说。
“哎哟喂！你还敢打人！你这个畜生！”贾张氏趴在地上嘶吼，转头冲旁边一个挺着大肚子的女人尖叫，“死人啊！还不快来扶我？想看我断气是不是！”
那人正是秦淮茹，吓得脸色发白，连忙小跑过去搀扶。
可惜她瘦弱，贾张氏又沉得像头猪，刚用力一拽，非但没拉起来，自己反倒差点跪下去。
“你这个废物！存心摔死我是不是！”贾张氏又是一顿破口大骂。
地上躺着的贾东旭也跟着吼：“蠢货！饭桶！这点事都办不好！”
秦淮茹眼眶一红，手足无措地站在原地，泪水在眼眶打转，求助似的望向四周。
那一眼，楚楚可怜，我见犹怜。
“秦姐，我来！”一道粗嗓门响起。
只见何雨柱大步流星走出人群，一脸殷勤地伸手要去扶。
舔狗本狗，准时上线。
可人家根本不稀罕他靠近。
“你去扶东旭！”贾张氏猛地一喝，躲开他的手，满脸防备。
何雨柱讪笑着收回手，也不恼，转身就去搀贾东旭。
这时，易中海终于缓过神，咳嗽两声，摆出一副德高望重的模样：
“伟涛啊，你怎么能动手打老人呢？太不像话了。”
“我知道你爸走了，心里难受……咱们做了这么多年邻居，谁不难过？可也不能拿长辈撒气啊。”
“那是她该打。”林伟涛盯着他，语气冰冷，毫不掩饰厌恶。
这老东西装什么大尾巴狼？
他爹活着的时候，最盼着他倒霉的就是易中海。
全厂最年轻的七级钳工是他爹，马上八级考试一过，最年轻八级钳工的名头也要被抢走——
现在人刚走，你们倒是跳得欢了。
“伟涛，这就不对了。”易中海摇摇头，叹气，“尊老爱幼是传统美德，你还是大学生，更该懂分寸。”
“赶紧给你大娘道个歉。”
“道歉？不行！”贾张氏挣扎着爬起来，抹了把嘴角血渍，嚎得更大声，“光道歉没用！必须赔钱！”
她指着自己肿脸，声泪俱下：
“你们看看！这小畜生把我打成什么样了！都出血了！今天这事不能完！”
“这房子必须归我贾家！另外，赔我一百……不！两百块！少一分都不行！”
“嘶——”
贾张氏话音一落，四周瞬间炸开一片倒抽冷气的声音，像是谁猛地掀开了滚烫的锅盖。
这年头，工资一个月也就三四十块，五块钱就够一个人吃喝拉撒活一个月。
她一张嘴就要两百，外加一套房？
这胃口，简直比国营食堂的铁勺还沉！
人群里不少人偷偷瞄向林伟涛，眼神里写满了同情。
摊上贾张氏这个老狐狸精，又碰上易中海这种爱充大瓣蒜的“一大爷”，这顿夹心气怕是吞得连骨头都发酸。
“老嫂子，你这话就不地道了。”易中海立马站出来，一手背在身后，一手虚按，装模作样地当起和事佬，“老林走得急，伟涛一时接受不了，咱们都理解。”
他顿了顿，眼角挤出几分“为你好”的慈祥：“不过两百块太多，我做主，一百块，事儿翻篇儿，怎么样？”
“这……”贾张氏眼皮一跳，心里飞快盘算。
少了一半？肉疼。
可……也比啥都没有强。
她咬牙点头：“行！一百就一百！但房子必须归我们！”
“好好好！”易中海立刻转头，对着林伟涛摆出长辈派头，“伟涛啊，赶紧赔钱，以后做事别这么冲，知道不？”
“滚。”
一个字，冷得像腊月井水，泼了易中海一脸。
全场一静。
易中海脸上的笑僵住了，耳朵嗡了一声，差点以为自己听岔了。
“易中海。”林伟涛缓缓抬头，眼神锋利如刀，“我说，滚远点。聋了？”
这一句直接撕了“大爷”的体面，连称呼都懒得给。
他话音未落，人已迈步，直奔贾张氏而去——不是要赔钱吗？行，这就给你“赔”。
易中海脸色唰地变青，气得手指发抖：“嘿！你个小兔崽子，敢这么跟一大爷说话？”
“柱子！还不上去教训他！”
何雨柱一听，立马撸袖子冲上来，满脸横肉一抖：“林伟涛，你他妈活腻了是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