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易……老刘……救我啊!”阎埠贵挣扎着看向另两个大爷。
刘海中背脊发凉,心里直打鼓:我要是凑过去,回头也被扇俩大嘴巴子,那我这二大爷的脸还往哪搁?
易中海更是纹丝不动,反倒悄悄伸手拽住了想往前冲的傻柱。
他太清楚了——林伟涛要是真把阎埠贵掐死在这儿,枪子儿都得挨上一梭子。
这小子打从回来就没消停过,一举一动都透着杀气,让人脊梁骨发寒。
至于傻柱?外号是“傻”,可脑子灵得很。只是在秦淮茹跟前装憨卖乖罢了。
换个人,他什么时候吃过亏?
可眼下这架势——那是实打实的蛮力,不是耍横,不是偷袭。能把人直接拎起来?他自认办不到。
“伟涛哥别冲动!”赵盼儿突然尖叫出声,“你要有个三长两短,曦曦怎么办!”
这一嗓子,像是一盆冷水浇下来。
林伟涛眼神一凛,反手一甩,阎埠贵像条破麻袋般砸在地上,翻滚两圈,咳得撕心裂肺。
他从没想过要跟这种畜生死在一起。一条狗命,也配换他的自由?
“这张单子,我收着。”林伟涛冷笑着把纸塞进怀里,“账,咱们慢慢算。”
说完转身就走,步伐沉稳,背影如刀刻一般锋利。
易中海望着他的背影,心头猛地一颤——坏了,这孩子,彻底变了。
“接着说。”林伟涛站定,声音不高,却压得人喘不过气。
赵盼儿深吸一口气:“酒席……是昨天办的。”
“但我怕他们拦着我和曦曦,就没敢出门。”
“结果宴席一散,这位大妈——”她抬手指向贾张氏,声音发抖,“突然跳出来说,咱们这屋,已经分给贾家了,让我们赶紧搬去隔壁耳房。”
“可我知道,这是林伯伯留下的房子,所以我没走。”
“她就在外面骂了一整天,骂到半夜才走。”
“后来曦曦半夜饿醒,我想去耳房做点吃的……可灶台冷的,米面全没了,连口热水都没有。”
“我不敢走远,只好抱着她回来。”
“今天一早,他们又来了……一直等到你回来。”
林伟涛听完,拳头攥得咯吱响,眼里几乎要喷出火来。
“你们……一天一夜没吃东西?”
“咕噜——”曦曦的小肚子应声叫唤,小姑娘缩在角落,小脸苍白,怯生生地抬头:“哥哥……我饿……”
“有吃的了,哥哥这就给你拿。”林伟涛眼眶一热,立刻放下背包,在里面一阵翻找。
很快掏出好几个铁皮罐头,还有几包密封的饼干。
都是老师临行前塞给他的,说是路上垫肚子用的。
“先啃点饼干撑着,我去热罐头。”他嗓音低沉,“凉着吃伤胃。”
“伟涛哥,我来吧!”赵盼儿急忙起身。
“坐着。”林伟涛语气不容置疑,“你先吃点东西。”
他拎起罐头,大步走向厨房。
一路上,挡路的人全都像见了阎王似的,哗啦一下闪到两边,大气不敢出。
林伟涛推门进屋,扫了一眼——锅冷灶空,米缸见底,连根葱都没有。
好在他带的是熟食。
接水、点火、架锅,动作干脆利落。火焰舔舐着锅底,水渐渐冒泡,罐头在沸水里轻轻晃荡。
外面一群人僵在院子里,进退两难,脸都快挂不住了。
十几分钟后,林伟涛端着热腾腾的罐头回来。
屋里,曦曦正小口啃着饼干,腮帮子鼓得像只松鼠,一看就是饿狠了。
“慢点,别噎着。”林伟涛轻声哄着,打开罐头盖——
“滋”的一声,浓郁肉香瞬间炸开,油光闪亮的炖肉块浮在汤汁上,香气直往人鼻子里钻。
赵盼儿忍不住舔了舔干裂的嘴唇,曦曦更是瞪大眼睛,口水都快流下来了。
“趁热吃!”林伟涛递过筷子,自己先夹起一块肉,轻轻吹了吹,送到曦曦嘴边。
“哥哥先吃!”小姑娘嘟囔着,却已经张开了小嘴。
“哥路上吃过了,这罐牛肉是特意给你们带的,快尝尝,香不香?”林伟涛一边笑着,指尖轻巧地把曦曦翘起的一缕碎发捋到耳后。
“嗯嗯!”曦曦眼睛一亮,小手一把抓过叉子,张嘴就咬下一大块,腮帮子鼓得像只仓鼠。
“好次……好次……”她含糊不清地嘟囔,嘴角还挂着油光。
“你也别客气,一起吃。”林伟涛转头看向赵盼儿,语气温和却不容推辞。
“不用不用,我吃点饼干就行……”赵盼儿连连摆手,手指紧紧攥着包装袋,低着头不敢看人。
“放心,我这儿多的是。”他一边说,一边又利落地拧开一罐牛肉,金属盖“啪”地弹开,香气瞬间在院子里炸开。
可她在这儿,赵盼儿怕是连筷子都不敢动。
林伟涛站起身,眸色微沉:“你们先吃着,我去处理外面那群畜生。”
“我跟你一起去!”赵盼儿猛地站起来,声音都急了。
“不用。”他语气淡淡,却带着不容反驳的力度,“你照顾好曦曦就行。”
“盼儿姐姐,吃肉肉——”曦曦小心翼翼地用叉子递出一块牛肉,眼神亮晶晶的,像是在献宝。
……
林伟涛走出厨房,身影被夕阳拉得修长,一步踏进院中,空气仿佛都冷了几分。
“刚才的话,咱们继续。”他目光如刀,直刺易中海,“我家厨房的东西,怎么少了一半?”
顿了顿,嗓音更沉:“还有——我家那间房,什么时候‘分给’贾家了?谁批的?谁点的头?”
易中海被盯得脊背发毛,喉结滚动了一下,干笑着搓手:“伟涛啊,没人说那房子归贾家……我们就是商量着,让他们暂住一阵子。”
“贾家不容易啊,五口人挤一间屋,现在秦姐又要生了,六张嘴等着吃饭呢。”
“你林叔走了,你们娘俩住一间也够了。多一间空着也是浪费,不如拿出来帮衬一下邻居,毕竟几十年的老街坊了。”
“放你妈的狗臭屁!”林伟涛冷笑一声,声音像冰碴子砸在地上,“酒席上你们收磨损费的时候,怎么没提‘老街坊情分’?”
“他们家难?现在谁家不难?我家房子空着,我乐意!轮得到你来指手画脚?经过我同意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