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倒也是!”
李维恭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他非常赞同自家老九的认知。
他们脚下所踩这片土地,可是十朝京畿。
如今更是国府核心,首善之地。
要员大人物多如过江之鲫,他们这些特务处的头头脑脑算得了什么?
哪怕他们的老板戴春风,在很多人眼中也只是一个做脏活的。
毕竟戴老板要军衔没军衔,要资历没资历。
黄埔六期的叙任中校,在国府核心层面中确实不值一提。
“老九,咱们兄弟边走边说!”
由于双方贴近了距离,李维恭也恢复了对周耀邦的正常称呼。
“这两天,党务处那边没少和咱们别苗头。”
“老板最近的火气很大啊!”
“好在你老九平安归来,肯定能让老板的心情改善很多!”
周耀邦深知小鬼子的巴蛇吞象之心,所以他非常注重自身信息的保密工作。
除去铨叙厅等必要部门,他从来不会留下自身的影像资料。
哪怕是他这位八大金刚的第九人,也仅限于力行社特务处的核心层面知晓。
否则的话,戴老板麾下便是九大金刚了。
而且刚刚的李维恭,也不可能用周秘书来称呼他。
“但愿吧!”
微微颔首,周耀邦看似只是在附和李维恭的说法,其实他对这一点还是很有信心的。
开玩笑,戴春风那边,他每年都会奉上一万英镑的分红。
无论戴春风如何同党务处的徐可均争权夺利,又怎么可能牵扯到他这位财神爷的身上。
其实凭借周耀邦的手段,他完全可以给戴春风更多的好处。
只不过,过犹不及的道理,九哥又岂能不清楚?
他是在搭建自己的人脉关系网,又不是给戴春风等人当黑奴。
应该如何分蛋糕,周耀邦的心里面自有一套恰当的方案。
说说笑笑间,李维恭将周耀邦引到了特务处最核心的一间办公室门前。
“梆!梆梆!”
向周耀邦使了一个眼色,李维恭收敛了笑容,极其规矩地敲响了面前的实木门。
“进!”
一道非常明显的江山口音从中传出,惜字如金!
“老板,您看这是谁?”
李维恭推门而入,他微微欠身抖着机灵,阿谀奉承之态毫不遮掩。
“报告老板,卑职周耀邦学成归来,向您述职报到!”
随手带好门,周耀邦跺脚立正,神色坚定,眼神坚毅!
由于军衔与职务的落差原因,戴春风不喜欢下属称呼他的职务,反倒更加乐意听老板这个词。
通过这一点,也可以看得出来戴春风对于力行社特务处权力的掌控态度。
这个部门,只能够,也必须是他的一言堂。
“哈哈哈,我们的财神爷回来啦!”
缓缓抬眸,戴春风当即发出了一道爽朗笑声。
“老九,叮嘱你多少次了,要叫学长!”
他起身绕过办公桌,很是亲近地拍了拍周耀邦的肩膀。
“你我之间,老板这个称呼太生分了!”
故作不悦的瞪了周耀邦一眼,这同样是他以示亲近的手段。
自己的财神爷嘛!
总归要有一些特别之处的!
“老板您体恤卑职,卑职感激不尽!”
嘴角适时泛起一抹亲近的弧度,周耀邦的语气也轻松了很多。
“可是礼不可废啊!”
但他的态度,仍旧初心不改。
你戴春风是什么人,九哥可是再清楚不过了。
自己这个黄埔八期的小资历何足挂齿?
老大吴敬中和老二李维恭是黄埔四期,老三顾慎言和老五陈默群是黄埔五期。
尤其是顾慎言,他甚至还给敬公何敬之担任过贴身侍卫长呢。
然而就凭他这种资历,戴春风也不可能叫他一声学长。
刚刚的虚情假意,当做一个笑话听听就好。
倘若有人当真,那他距离被清理门户也就不远了。
“你呀你!”
佯装无奈地摇了摇,戴春风拉着周耀邦朝窗台下的沙发走去。
“坐坐坐,我们坐下聊!”
自家老九这种懂事的态度,向来是他最满意的地方。
“老二,上茶,用我柜子里面那罐好茶!”
靠在沙发上,戴春风颐指气使地吩咐了一句。
“好的,老板!”
恭敬地点了点头,李维恭的态度无可挑剔。
“您和周秘书先聊!”
总务科的科长,主要工作不就是伺候老板嘛!
至于老九,那可是自己的财神爷啊!
每年一千英镑的分红,他伺候老九比伺候老板还要上心。
轻车熟路地找到了戴老板的好茶,李维恭缓缓退出了办公室,并且轻手轻脚地关好了门。
他没有在办公室内泡茶,而是特意跑到了外面。
原因很简单,老九刚刚回来,老板肯定要同老九单独谈话。
既是重视,同时也是考验。
“怎么样?老九?”
戴春风翘起二郎腿,满脸关切神色地看着周耀邦。
“这两年的莱茵之旅还习惯吗?”
正如同李维恭所预料的那般,当办公室里面只剩下戴春风和周耀邦两人以后,戴春风立刻说起了体己话。
“劳您挂念,一切还算顺利!”
长叹了一口气,周耀邦故作委屈地抱怨了一句。
“学到了很多,收获也很多!”
“就是吃的不怎么样。”
“这两年下来,我整个人都瘦了一圈儿。”
他在戴老板面前恪守本分,但两人之间的相处氛围其实还算舒适。
要不然的话,九哥每年的分红,岂不是喂了狗?
“你让我怎么说你好呢!”
戴春风出胡子瞪眼,可他的语气显然透露着亲近。
“两年的特种训练,竟然都没有改掉你贪嘴的毛病!”
有缺点好啊!
如果周耀邦什么嗜好都没有,那他恐怕彻底睡不着觉了。
“对了,听说欧洲那边赤色盛行,老九你怎么看?”
一番不痛不痒,恨铁不成钢的笑骂过后,戴春风突然间刺刀见红。
赤化,这是力行社最为不可僭越的一道红线,也是戴春风最为关注的事情。
毕竟力行社的成立,本就是为了保持国府的纯粹性。
“老板,您不是在怀疑我被赤化吧!”
双眼瞪得浑圆,周耀邦此时可没有了刚刚温顺,他直接反客为主。
“就我这种生活作风,怎么可能去过那种苦哈哈的日子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