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有百年以上稀世灵药,方能让法力继续增长。
“唉……纵然《六库仙贼》神妙无双,终究也有瓶颈。”
轻叹一声,任长生低头打量自身。
此刻的他,宛若经历了一场彻底的洗髓伐骨,通体焕然新生。
然而一股浓重油腻之气裹挟着刺鼻腥味,扑面而来,令人作呕。
“来人!备热水,本少要沐浴!”
一个多时辰过去,当任长生再度现身于众人面前时,整个人仿佛脱胎换骨。
刹那间,整个任府悄然骚动起来,私语如潮水般在角落里蔓延开来。
“你们有没有觉得,少爷好像……不一样了?”
“以前少爷就已经俊朗非凡,如今更添几分气度,连站姿都透着一股威压……”
“我竟从少爷身上感受到一种连老爷都不曾有的气息……”
听着耳边窸窣的议论,看着那些丫鬟们目光痴然地落在自己身上,任长生唇角微不可察地扬起了一丝弧度。
但转瞬之间,他神色一敛,声音沉稳而有力:“都安静。”
话音落下,原本喧闹的场面立刻鸦雀无声,只余下轻微的呼吸声此起彼伏。
“父亲近日前往省城处理生意,家中事务,暂由我全权处置。”
随即,他目光转向一旁的管家,语气平静却不容置疑:“管家,我交代你一件事。”
“少爷请讲。”
管家立即躬身,态度恭敬至极。
任长生直截了当道:“我需要百年以上的药材,越多越好。即刻开始采办——”
“不惜一切代价,凡是百年以上者,尽数购回。”
幸而任家富甲一方,财力雄厚,足以支撑这般挥霍式的修行投入。
若换作寻常人家,莫说百年珍药,便是十年以上的药材,也难以长期负担。
“少爷放心,我这就去安排。”
管家领命,毫不迟疑转身离去。
望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院门处,任长生目光缓缓扫过在场众人。
修行所需资源已着手筹备,眼下尚缺一物——功德。
无论要将八奇技迅速推演至大成,亦或参悟其他道法神通,功德皆是不可或缺之根基。
而积累功德,除斩妖除魔之外,另有诸多途径。
任长生所选之路,最为直接:以财布施,广积阴德。
“你们可有人知晓,任家镇周边有何困苦之人、急需援手之处?”
“凡能用钱解决的善事,全都给我打探清楚,一一回报。”
此言一出,在场众人面面相觑,眼中无不浮现出惊疑之色。
少爷这是要做什么?
自打从义庄回来后,他便判若两人。
如今更是大开钱袋,似有意博取名声。
想到老爷平日精打细算、一文不舍的模样,众人心中不禁暗笑:等老爷回来得知此事,怕是要心疼得跳脚,指着少爷骂败家子。
可话说回来,少爷从前挥金如土之事还少吗?
每次老爷虽怒形于色,到最后还不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不了了之?
“少爷有所不知,您这几日不在,镇上确实出了些状况……”
一人上前禀报,语气慎重:“因各地军阀混战,南方又逢大旱,近来涌入大批灾民,镇中秩序颇受影响。”
说到此处,他忽然灵光一闪:“对了!表少爷的治安队,正负责此事的安置与管理。”
那任威乃任家远房亲戚,能坐上治安队长之位,全靠任长生那位“便宜老爹”出资扶持。
“任威?”
任长生轻念其名,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走,随我去会会这位表哥。”
说罢,他招来两名家丁随行,抬步便朝治安队所在方向而去。
尚未进门,一阵牢骚声已传入耳中:“这群刁民真是难缠……”
“打不能打,赶又赶不走,你们说这事儿咋整?”
就在他满心焦躁之际,任长生缓步踏入办公室:“我倒是有法子,能处理这些难民……”
“表弟?你怎么来了……”
“快、快、快,来坐!来坐!”
“你们还杵着干什么,还不赶紧上茶!”
一声呵斥手下后,任威转过身来,态度立刻大变。
脸上顿时堆起几分讨好的笑意:“表弟,你刚说有办法解决这些难民,不知是何高招?”
任长生径直坐在任威的位子上,唇角微微一扬:“我出钱,你们出力——这事不就成了?”
“只要让这些难民吃得上饭,看到活下去的盼头,自然就不会闹事。”
话音未落,只见任威神色一振,面露喜色:“表弟你若肯出手,那可真是救了你哥我一命!”
“但我有个条件。”
“别说一个条件,就算十个,只要你愿意帮忙,我眉头都不带皱一下!”
任长生轻笑一声,抬手示意,随即凑近任威耳边,低声将要求道出。
其实他的要求并不复杂——
以任家之名,更以他任长生之名,公开赈灾,救济流离失所的百姓,助其渡过难关。
至于此举能否积下功德,任长生心中并无十足把握。
但反正任家不差这点银钱。
倘若真能成事,往后自己消耗功德时,也无需再忧心忡忡。
与此同时,远在省城打理生意的任老爷,正愁眉紧锁。
他们任家在省城的产业接连受挫,生意一泻千里。
短短一月之间,茶叶、丝绸等主营买卖,皆因种种诡异缘由,市场份额缩水近七成。
若局势持续恶化,怕是不出几日,他们便会被彻底逐出省城商界。
须知单是省城一地,每年便为任家带来至少十万大洋的收益。
一旦失守此地,整个任家恐将元气大伤,再难翻身!
正当这位便宜老爹心烦意乱、暗自焦灼之时,脑海中不由浮现,当年父亲任威勇下葬之日,那位风水先生曾留下的话语。
掐指一算,距老太爷入土安葬,不多不少,正好二十年。
“莫非……真是祖坟出了岔子?”
回想这二十年来家族兴衰:起初确是一片繁荣,风光无限。
可这般昌盛,不过维持一年光景。
自第二年起,家业便逐年走低,如今更是连番遭难,几近被踢出省城市场。
“不行,我得回一趟任家镇!”
主意既定,任老爷不再迟疑,当即命人备车,火速启程返乡。
历经三日昼夜疾行,终于抵达任家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