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星信号接收机器的电流声在夜间持续低鸣,张千靠在沙发上浅眠,耳边时刻留意着扬声器里的动静,也警惕着屋外的任何异响。经过数的末洗礼,他早已养成了昼夜半醒的状态,尤其是在知晓还有其他幸存者存在后,对安防的警惕更是提到了极致。
凌晨时分,山间的风声陡然变得急促,夹杂着几声细微的摩擦声,从围墙方向传来。张千瞬间睁眼,身形轻捷地起身,没有开灯,借着窗外微弱的天光,悄无声息地摸到监控室。他快速调出围墙周边的监控画面,屏幕上的影像虽有些模糊,却能清晰看到三道身影正贴着围墙移动,动作隐秘,显然是在试探防御薄弱点。
张千心头一沉,果然还是来了。两天两夜的大规模改造、上百辆工程车与客运大巴的往来,即便地处山间,也难免会被零星幸存者察觉。那些轰鸣的机器声、堆积的物资,无疑是在末废墟中竖起了一座“安全屋”的标识,吸引着走投无路的人前来觊觎。
他屏住呼吸,密切观察着监控画面。三人皆是青壮年男性,穿着沾满污渍与破洞的衣物,手里分别攥着铁棍、扳手等简陋武器,眼神里满是警惕与贪婪。他们沿着围墙摸索了几分钟,最终停在电网死角的一处墙角,其中一人蹲下身,试图用工具撬动围墙基的砖块,动作虽轻,却在寂静的凌晨格外刺耳。
张千没有立刻启动警报,而是悄无声息地走到能源库房,调整了电网的供电模式,将那处墙角的电网电压暂时调低——他不想直接造成伤亡,却也必须拿出足够的威慑力。随后,他又摸到连通围墙的监控死角位置,按下了藏在墙体里的隐蔽喇叭开关,同时抓起身边的对讲机,刻意压低声音,用沉稳的语气说道:“西侧围墙发现三名闯入者,通知二组人员携带装备到指定位置待命,启动备用电网,封锁所有撤离路线。”
喇叭的声音经过特殊处理,清晰地传到围墙外,却无法分辨具体来源。正在撬墙的三人动作猛地一僵,脸上的贪婪瞬间被惊恐取代,手里的工具“哐当”一声掉在地上。其中一人慌忙起身,警惕地环顾四周,压低声音对另外两人说道:“不好,里面有守卫,还有备用电网!”
“怕什么?这么大的别墅,说不定只是装装样子。”另一人壮着胆子说道,却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两步,眼神里的犹豫难以掩饰。他们本就是走投无路才循着往的动静找来,以为只是一处私人加固的住所,没想到竟然有专人守卫,还配备了完整的安防体系。
张千透过监控看到三人的迟疑,趁热打铁,再次通过喇叭说道:“最后警告,立刻离开警戒区域,我方已启动攻击模式,若再停留,将直接触发电网反击,后果自负。”话音刚落,他猛地将那处墙角的电网电压调回原位,同时按下了围墙顶端的警示灯开关。
“滋滋——”电网通电的细微声响传来,围墙顶端的红色警示灯次第亮起,刺眼的红光在黑暗中格外醒目,瞬间打破了山间的寂静。三人被这突如其来的警示吓得魂飞魄散,再也不敢有丝毫犹豫,转身就往山下狂奔,连掉在地上的工具都来不及捡,狼狈的身影很快消失在山林的阴影中。
张千没有放松警惕,继续盯着监控画面观察了十几分钟,确认三人没有折返,也没有其他同伙潜伏后,才缓缓松了口气。他关掉警示灯,将电网恢复到正常运行模式,随后走到露台,望向三人逃窜的方向,眼底满是凝重。
这场虚惊让他清楚地意识到,安全屋的秘密终究难以长久隐藏。幸存的人都在为了生存不择手段,他这里充足的物资与坚固的防护,注定会成为众矢之的。刚才的机智驱离只是权宜之计,若遇到更狡猾、更具实力的幸存者团伙,仅凭几句威慑恐怕难以奏效。
回到屋内,张千立刻对安防系统进行全面升级。他调高了电网的整体电压,在围墙四周加装了更多隐蔽的感应式警示灯,同时将监控画面与卫星信号接收机器联动,确保能第一时间察觉外界的任何动静。此外,他还从物资区取出几枚定向声波驱散器,安装在围墙的关键位置,作为应对大规模闯入者的备用手段。
做完这一切,天边已然泛起鱼肚白。卫星信号接收机器里依旧传来断断续续的求救声,张千走到机器旁,看着屏幕上微弱的信号波纹,心中五味杂陈。那些不速之客的到来,像一记警钟,提醒着他末生存的残酷不仅在于病毒,更在于幸存者之间的博弈。
他知道,这不会是最后一批觊觎安全屋的人。未来,还会有更多不速之客接踵而至,他必须时刻保持警惕,不断强化安防,用智慧与勇气守住这一方净土。他拿起对讲机,对着空无一人的房间低声说道:“各岗位保持警戒,密切关注周边动静,严防二次闯入。”这句话,既是说给自己听,也是为即将到来的下一场危机,做好充分的准备。
阳光透过防弹玻璃洒进屋内,照亮了整齐的物资与坚固的围墙,也照亮了张千眼底的坚定。这场末生存战,早已不止是抵御病毒的侵袭,更是一场守护家园、对抗人性贪婪的持久战,而他,已然做好了迎接一切挑战的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