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千站在别墅厨房的料理台前,指尖划过冰凉的台面,脑子里快速盘算出所需物资的总金额——罐头、压缩饼、药品、加固材料,再加上发电机备用油料,没有一笔巨款本撑不过前期混乱。他掏出手机,屏幕上还停留在与中介的转账界面,定金已付,剩余款项需在两小时内结清,而他银行卡里的余额,连零头都不够。
目光落在手机里的企业网银APP上时,张千没有丝毫犹豫。指尖点开图标,输入密码的瞬间,心脏跳得飞快,却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压抑多年的愤懑即将宣泄的畅快。这是他在超市做了五年财务攒下的“便利”,老板把公司账户的常作权限全压在他身上,美其名曰“信任”,实则是把所有财务风险都推给了他,自己却靠着压榨员工和偷税漏税赚得盆满钵满。
“滴”的一声,登录成功。看着屏幕上显示的公司账户余额,张千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这串数字里,藏着他无数个加班到深夜的夜晚,藏着被克扣的奖金,藏着老板那句句刺耳的压榨。他想起去年年底,超市业绩暴涨,他通宵核算完年度报表,盼着能拿到承诺的年终奖,结果老板只扔给他一个两百块的购物卡,还拍着他的肩膀说“小张,年轻人多吃苦,别总盯着钱”。可转头就听说,老板给儿子买了辆几十万的跑车,连带着给情人换了套市中心的公寓。
手指悬在转账金额的输入框上,张千的思绪又飘回上个月。他母亲生病住院,想向公司借一笔钱应急,老板不仅当场拒绝,还阴阳怪气地说“家里有困难是你的事,别影响工作,要是没法专心活,有的是人想替你的位置”。那一刻,他看着老板油腻脸上的冷漠,心里就埋下了怨恨的种子。只是那时为了生计,只能忍气吞声,可现在,末将至,规则崩塌,那些忍了五年的委屈和愤怒,终于有了爆发的出口。
他没有手软,直接输入了足以覆盖别墅全款、物资采购和后期加固的金额,收款账户填的是提前准备好的私人账户。点击“确认转账”的瞬间,张千感觉浑身的血液都通畅了,像是卸下了千斤重担。屏幕上弹出“转账成功”的提示时,窗外的雷声恰好响起,轰隆的声响不仅没让人惶恐,反倒像是为这场迟来的“反击”伴奏。
他靠在料理台上,畅快地笑出了声,笑声混着雨声和雷声,在空旷的别墅里回荡。以前每次给老板报销私人开销,看着那些不属于公司的账单被他硬生生做进账目里,他都觉得恶心;每次老板以“账目有问题”为由刁难他,着他熬夜修改,他都憋着一肚子火。而现在,他拿走的这些钱,不过是老板欠他的,是欠所有被他压榨过的员工的。
手机震动了一下,是银行发来的到账短信,那串长长的数字,比任何安慰都管用。张千随手把短信删掉,又退出企业网银,清除了所有登录记录。他太了解老板了,那人此刻大概率还在办公室里靠着老板椅刷手机,算计着怎么再克扣员工工资,怎么再多赚一笔黑心钱,本不会想到公司账户已经被掏空。等他发现的时候,病毒早已彻底肆虐,城市陷入混乱,没人会再追究一笔公款的去向,老板也只会为自己的性命奔波。
他想起上次末,老板为了抢一箱泡面,把自己的亲外甥推倒在地,最后还是被一群抢东西的人围堵在超市里,下场凄惨。当时他躲在角落,心里没有丝毫同情,只觉得是恶有恶报。这一次,他不仅要活下去,还要活得比老板好上千倍万倍。
收起手机,张千转身走到客厅,打开笔记本电脑,开始列物资采购清单。罐头要选保质期长的,药品重点买退烧药、消炎药和外伤处理用品,加固材料得联系靠谱的供应商,最好今天就能送货上门。每写下一项,他的眼神就坚定一分,挪用公款的畅快还在心头萦绕,过往的压榨记忆则成了他前进的动力——他要靠着这笔钱,在这栋别墅里,筑牢自己的生存堡垒,彻底摆脱过去的卑微和委屈。
就在这时,手机又响了,是老板打来的。张千看着屏幕上跳动的“老板”两个字,脸上的笑意瞬间变冷。他没有接,直接按下了拒接键,然后把老板的号码拉进了黑名单。做完这一切,他关掉手机铃声,将注意力重新放回清单上。从今往后,他不再是那个被老板随意压榨的小财务,他是自己命运的主人,是末里的幸存者。
雨还在下,城市的混乱正在悄然加剧,但别墅里的张千,却异常平静。公款到手,别墅在手,记忆在,他已经做好了迎接一切的准备。那些曾经的苦难和压榨,都将成为过去式,而属于他的末生存,才刚刚拉开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