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沈浩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时,茅屋那扇破旧的木门,被人从外面一脚踹开了。
“砰!”
巨大的声响,把屋子里所有人都吓了一大跳。
众人惊恐地抬起头,看到门口站着的,正是那个负责看守他们的外门弟子。
他脸上带着凶神恶煞的表情,目光在狭小的茅屋里扫视了一圈。
屋子里的杂役们都吓得缩起了脖子,以为是出发时间提前了,或者是这位师兄心情不好,要拿他们出气。
死寂的空气中,只剩下众人紧张的心跳声。
外门弟子的目光,最终落在了沈浩的身上。
“谁是沈浩?”
他开口问道,声音依旧粗声粗气。
屋里其他几个人的目光,瞬间都集中到了沈浩身上。
王二狗的眼神里带着一丝困惑,还有一点幸灾乐祸。
他觉得沈浩肯定是做了什么事,被这位师兄盯上了。
沈浩站了起来,平静地回答道。
“我是。”
那个外门弟子上下打量了他一番,脸上的凶恶表情忽然收敛了起来。
他往前走了两步,语气也莫名地客气了许多。
“张管事让你过去一趟。”
他的声音不大,但在这安静的茅屋里,却像是一道惊雷。
所有人都愣住了。
王二狗脸上的幸灾乐祸,直接僵在了那里,变成了纯粹的错愕。
他和其他几个杂役弟子,都用一种疑惑眼神看着沈浩,又看看那个态度变得温和的外门弟子,脑子一时没转过来。
这还是刚才那个凶神恶煞的师兄吗?
他怎么对沈浩说话这么客气?
张管事找他?
沈浩听到这句话,悬着的心,终于彻底放回了肚子里。
他知道。
这把,稳了。
他冲着那个外门弟子点了点头,没有多说一个字,便迈步朝着门外走去。
在他身后,是四道复杂的目光。
困惑、不解、震惊……
尤其是王二狗,他死死地盯着沈浩的背影,眼神里除了震惊之外,还多了一丝无法掩饰的嫉妒。
他猜到了。
沈浩,这个在他看来和自己一样只能认命的废物,好像……真的成功了。
凭什么啊!???
沈浩再一次来到了张涛的住处。
沈浩走进屋子,看到张涛正坐在桌边喝茶,脸上带着一种掩饰不住的得意。
他看到沈浩进来,放下了茶杯,清了清嗓子。
“沈浩啊,你来了。”
沈浩快步上前,对着张涛深深一躬,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疑惑和忐忑。
“管事,您找我?”
张涛很满意沈浩的态度,他慢悠悠地说道。
“本来呢,宗门的规矩是不能改的,名单一旦定了,就是执事堂的决议。”
他故意停顿了一下,观察着沈浩的表情。
看到沈浩的脸色随着他的话微微发白,他才话锋一转。
“但是呢,我念在你一片孝心,为人也还算机灵,我就……唉,我就豁出去这张老脸,去执事堂那边求了半天情。”
张涛叹了口气,摆出一副自己付出了巨大代价的样子。
“总算是……把你从名单上拿下来了。”
沈浩的身体猛地一震。
他抬起头,眼睛里充满了不敢置信,然后是狂喜,最后,眼眶唰的一下就红了。
“管事……您……您说的是真的?”
他的声音都在发抖。
“当然是真的。”
张涛自得地端起了茶杯。
沈浩猛地弯腰一拜!
“管事大恩大德,沈浩没齿难忘!您这简直是给了我第二次性命啊!”
他说得情真意切,眼泪都快掉下来了。
他心里很清楚,把一个杂役的名字从炮灰名单上划掉,对张涛来说可能就是一句话的事,根本谈不上拼尽全力。
但对方既然要表演,自己就必须把戏接住,而且要演得更投入。
张涛被他这一连串的反应弄得非常舒服,浑身上下的毛孔都透着舒坦。
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他要让沈浩明白,自己是冒着巨大的风险,付出了巨大的代价,才保下他的。
这样,沈浩才会对他感恩戴德,才会死心塌地。
沈浩抬起头,看着张涛,目光里充满了崇拜和感激。
“管事,我……我真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他一边说,一边注意着张涛头顶的面板。
【好感度:+65(值得结交)】
好感度又涨了5点。
张涛笑呵呵地站起身,扶起沈浩。
“行了行了,起来吧。”
他嘴上说得轻松,脸上的表情却很受用。
沈浩顺势站了起来,低着头,一副感激涕零、任凭处置的样子。
他心里很清楚,张涛费这么大劲把自己叫过来,绝对不只是为了通知自己这个好消息。
如果只是通知,让那个外门弟子传句话就行了。
把自己叫过来当面说,后面一定还有事。
果然,张涛拍了拍他的肩膀,开口了。
“你能有这份孝心,我就很满足了。”
他话锋一转。
“不过,我这里还真有件事,想看看你的孝心是不是真的。”
沈浩立刻挺直了腰板,表情严肃。
“管事您尽管吩咐,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没那么严重。”
张涛摆了摆手,脸上露出一种向往和尊敬的神色。
“是这样,我呢,在宗门里有一个干爹,他是外门炼丹堂的副堂主。”
炼丹堂副堂主!
沈浩心里一惊。
这可是外门真正的大人物,手握实权,掌管着丹药的发放,不知道多少外门弟子想要巴结都找不到门路。
张涛能认这样的人物当干爹,也算是有本事。
“我干爹他老人家,日夜为宗门操劳,炼制丹药。”
张涛叹了口气,看向沈浩。
“他老人家不说累,但我们这些晚辈,不能不懂他的累,如果你能帮他舒服舒服,那肯定是极好的。”
沈浩瞬间就明白了。
原来是在这儿等着自己呢。
张涛这是想拿自己的按摩手艺,去讨好他的干爹。
想来,丹堂副堂主这种人物,境界高深,是不会存在腰痛的问题的,而且,假如他真需要按摩,随便一挥手,就会有无数人挤破头也要给他按摩。
但,有些事情,讲究的是一个态度。
沈浩没有半点不快。
恰恰相反,他觉得,这对他来说,是天大的机会!
一个杂役弟子,连见管事都难,现在竟然有机会能接触到炼丹堂的副堂主!
他没有立刻答应,而是脸上露出了无比郑重的神情。
他看着张涛,一字一句地说道。
“管事的干爹,那自然也是我的干爷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