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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播间的弹幕疯了。
【我！我听到了什么？着自己女儿改口供？为了自己的事业？】
【左臂截肢、全脸毁容、手指被切……这叫一点委屈？！江海华还是人吗？！】
【怪不得陈飞那么嚣张！原来背后有这么一个圣父给他撑腰！】
【我现在看江海华那张脸，只觉得恶心！快吐了！什么狗屁反霸凌斗士，他就是霸凌者的帮凶！】
会场里，我爸对着话筒，语无伦次地嘶吼：“不是的！不是这样的！依依，你疯了！你在胡说八道！大家不要信她！她精神有问题！”
“我精神有没有问题，你不是最清楚吗？”我对着镜头，拿出了第二份证据。
那是一沓厚厚的记。
“爸，从天台事件之后，我患上了重度抑郁和创伤后应激障碍。我开始整夜失眠，出现幻觉，自残……这些，都在我的病历上写得清清楚楚。”
“而我伟大的父亲你没有带我去看心理医生，反而把我当成了你救赎感化法的全新实验品。”
我翻开记本，依出其中一段：
“十月三，晴。今天，爸爸又把陈飞带回家了。他说，这是创伤面对疗法，让我必须直面伤害我的人才能真正走出来。陈飞坐在我的书桌前，玩着我的电脑我躲在房间角落，浑身发抖。爸爸在一旁拿着摄像机，说要记录下我康复的全过程，这将是他理论中最宝贵的一手资料。”
我再翻一页。
“十月十五，阴。我用刀片划了自己的手腕，不是很深，但流了很多血。我妈吓得快疯了，要送我去医院。爸爸拦住了她，他拿出手机激动记录：看到了吗？这就是典型的应激性自残行为！陈飞，你过来看！你要理解，你的行为给受害者造成了多大的心理创伤，你要学会共情，学会忏悔……”
直播间里的几千万观众愤怒几乎要冲破屏幕。
【畜生！这他妈是畜生！！！】
【拿自己女儿的自残当教学案例？！我了他的心都有了！】
【共情？他让施暴者跟受害者共情？他怎么不自己去死啊！他才最该被千刀万剐！】
【江海华，滚出来！给江依下跪道歉！】
“爸，你还记得吗？你把我变成了陈飞专属的情绪垃圾桶。只要他在外面惹了事，你就会把他带到我面前。”
“你让他对我发泄，对我辱骂，而你，就在一边拿着你的小本本，记录你的实验记录。”
“你为了证明你理论的伟大，亲手把一个霸凌者，纵容成了一个以折磨我为乐的恶魔。而我就是你献给你伟大事业的祭品。”
我举起记本“现在，你告诉我，全网的观众们，我到底疯没疯？”
“掐断！快给我掐断信号！”江海华疯了一样冲向后台，想抢夺控制权。
但已经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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