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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房装修完工那天,我刷到了一条热门“避雷贴”。
【家里出钱买的新房,非有个不知廉耻的亲戚要来住,把客房弄得乱七八糟,这种人怎么赶走?】
配图正是我的新房次卧,被堆满了杂物和狗粮。
评论区高赞支招:
【直接换锁,把她的东西扔出去,让她知道谁才是主人。】
我看着手里刚办好的房产证,气笑了。
这房子是我全款买给父母养老的,那个所谓的“亲戚”竟然是我?
还没等我发作,家族群里弹出了消息。
大伯:【恭喜老沈乔迁新居!今晚暖房宴大家不醉不归!】
紧接着是妹妹沈娇的语音:
【谢谢大伯!今晚只请了自家人,某些外人我们可没通知,免得晦气。】
我点开照片,主座背景墙上赫然挂着沈娇的大幅艺术照。
原来,我出钱出力买的房,不仅名字成了沈娇的,连我都成了那个“晦气的外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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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握着手机的手指骨节泛白。
“外人”这两个字让我心寒。
我是著名的建筑设计师,年入百万。
为了让父母晚年过得舒服,我拿出这几年所有的积蓄,全款买下了这套江景房。
装修图纸是我熬了半个月通宵画的。
施工队是我亲自盯着的。
就连家具家电,都是我趁着打折季一件件淘回来的。
吃力不讨好就罢了,还把我说成不知廉耻的穷亲戚?
这时,手机震动起来。
屏幕上跳动着“爸爸”两个字。
我深吸一口气,接通电话。
沈建国带着几分不耐烦:
“沈织,群里的消息你看见了吧?”
“看见了。”
我冷声道:“暖房宴为什么不叫我?”
沈建国理直气壮:
“今晚来的都是有头有脸的亲戚,娇娇刚回国,需要拓展人脉。”
“你穿得土里土气的,来了也是给我们丢人。”
“而且你那个房间,娇娇说要改成衣帽间,你的东西我都让人打包扔到楼下垃圾桶了。”
“你自己有出租屋住,以后就别往这儿跑了,免得她看着心烦。”
我气极反笑。
“爸,你是不是忘了,买房的钱是我出的?”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随即爆发出更大的怒吼:
“你出的钱怎么了?我是你老子!你的钱就是我的钱!”
“娇娇是你亲妹妹,她身体不好,从小就受苦。”
“你作为姐姐,让着她点怎么了?”
“一套房子而已,你那么能挣钱,以后再买就是了。”
“我警告你,今晚别来捣乱!”
“要是坏了娇娇的好事,我就当没生过你这个女儿!”
嘟嘟嘟。
电话被挂断了。
我看着黑下去的屏幕,心里的最后一丝温情也随之熄灭。
从小到大都是这样。
沈娇要什么我就得给什么。
玩具、衣服、零花钱,甚至连高考志愿,都被着填了离家远的学校。
因为沈娇说不想看到我。
我以为只要我足够优秀,足够孝顺,就能换来父母的一点点关注。
原来在他们眼里,我只是一个提款机、工具人。
我打开手机银行,调出半年前的那笔转账记录。
两百万。
收款人是沈建国。
备注写着:购房款。
当时沈建国说,为了省事,让我把钱转给他,他去办手续。
我信了。
结果他转手就把房子写在了沈娇名下。
还联合全家人,要把我扫地出门。
我从抽屉里翻出当初签的委托购房协议。
虽然没有公证,但上面有沈建国的亲笔签名和手印。
接着,我把那条“避雷贴”截图保存。
我换上一身利落的职业装,踩着高跟鞋,拿上车钥匙。
出门前,我给搬家公司打了个电话。
“对,今晚八点,滨江花园1栋1801。”
“带最大的车来,东西有点多。”
这样的家人,我再也不需要了。
我要拿回属于我的一切。
2
我开车直奔滨江花园。
刚到楼下,就看到单元门口贴着大红喜字。
不知道的还以为是谁家结婚。
电梯里,几个邻居正提着礼物议论纷纷。
“听说是老沈家的小女儿买了房,真是出息啊。”
“是啊,那小女儿长得漂亮,嘴又甜,听说在国外留学回来的。”
“不像大女儿,整天阴沉沉的,看着就晦气。”
我站在角落里,面无表情地听着。
电梯门一开,喧哗声扑面而来。
大门敞开着,里面人声鼎沸。
沈娇穿着一身名牌高定礼服,像个公主一样被亲戚们簇围在中间。
“娇娇啊,这房子真大,装修得真气派!”
“还是娇娇有本事,刚回国就能全款买房。”
“以后姑妈可得常来沾沾喜气。”
沈娇笑得花枝乱颤,一脸得意:
“姑妈尽管来,这房子就是给大家聚会用的。”
“不像某些人,小肚鸡肠,生怕别人占了便宜。”
我冷笑一声,大步走了进去。
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原本热闹的客厅瞬间安静下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我身上。
沈娇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随即夸张地尖叫一声:
“哎呀,姐姐怎么来了?”
“爸不是说你工作忙,没空来吗?”
她一边说着,一边故意往后退了一步,像是被我吓到了。
“而且,我们也没准备你的碗筷呀。”
周围的亲戚立刻开始窃窃私语。
“这就是那个大女儿啊?脸皮真厚,没请也来。”
“听说她还在租房子住呢,肯定是来蹭饭的。”
“你看她那眼神,凶巴巴的,哪像个姐姐样。”
母亲赵春兰从厨房冲出来,手里还拿着锅铲。
看到我,她脸色一沉,冲上来就推了我一把。
“你来什么?不是让你别来吗!”
“今天是娇娇的大喜子,你存心来添堵是不是?”
“赶紧滚!别在这儿丢人现眼!”
我被推得踉跄了一下,站稳脚跟,冷冷地看着她。
“这是我的房子,我为什么不能来?”
赵春兰愣了一下,随即拔高了嗓门:
“什么你的房子?这房产证上写的是娇娇的名字!”
“你出那点钱算什么?就当是孝敬父母了!”
“怎么?你还想跟我们要回去不成?”
“沈织,我怎么生了你这么个白眼狼!”
“妹身体不好,你这个当姐姐的不帮衬着点,还来抢房子?”
“你的良心被狗吃了吗!”
她越骂越起劲,唾沫星子喷了我一脸。
沈建国也阴沉着脸走过来,手里端着酒杯。
“沈织,你要是还认我这个爸,就赶紧走。”
“别让亲戚们看笑话。”
“你要是敢闹事,以后就别进沈家的门!”
沈娇躲在沈建国身后,冲我露出一个挑衅的笑。
嘴型无声地说着:滚吧,丧家犬。
我看着这一家三口丑恶的嘴脸,心里的怒火彻底爆发。
我不想再忍了。
我从包里掏出一沓文件,狠狠摔在茶几上。
啪的一声巨响。
震得桌上的酒杯都跳了起来。
“既然你们不要脸,那就别怪我撕破脸!”
3
客厅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所有人都盯着茶几上那叠文件。
沈建国脸色铁青,把酒杯重重往桌上一顿。
“沈织!你发什么疯!”
“这是家宴!不是你撒野的地方!”
我无视他的怒吼,指着茶几上的文件,声音清晰地传遍每一个角落。
“这是两百万的转账记录,收款人沈建国。”
“这是当初签的委托购房协议,上面有你的亲笔签名。”
“这是装修合同,每一笔款项都是从我卡里划走的。”
“甚至连你们屁股底下坐的沙发,墙上挂的电视,都是我花钱买的!”
我环视四周,目光如刀。
“这房子,从头到尾,跟沈娇没有半毛钱关系!”
“她就是一个坐享其成的小偷!”
人群哗然。
亲戚们面面相觑,眼神开始变得微妙。
沈娇慌了神,眼眶瞬间红了,眼泪说来就来。
“姐姐,你怎么能这么污蔑我?”
“这房子明明是爸妈买给我的嫁妆……”
“我知道你嫉妒爸妈疼我,可你也不能编这种瞎话啊!”
她捂着口,一副摇摇欲坠的样子。
旁边的表姑立刻扶住她,指着我的鼻子骂:
“沈织,你太过分了!”
“娇娇身体本来就弱,你还这么气她!”
“不就是一套房子吗?你是姐姐,让给妹妹怎么了?”
“一家人还要算得这么清楚,真是越活越回去了!”
甚至有个年轻的表妹掏出手机,对着我开始直播。
“家人们快看,这就是传说中的奇葩姐姐。”
“自己没本事买房,就来抢妹妹的婚房。”
“真是活久见,这种人怎么不去死啊!”
我看着那个黑洞洞的摄像头,不仅没有躲避,反而迎了上去。
“好啊,既然在直播,那就让大家都来评评理。”
我拿出手机,直接连上了客厅那台85寸的大电视。
那是为了让父母看戏舒服,我特意挑的顶级配置。
现在,它正好替我发挥作用。
屏幕一闪,投屏成功。
我点开一个名为“证据”的文件夹。
第一张图片,是沈建国当初求我买房时的聊天记录。
【织织啊,爸妈年纪大了,想住个电梯房。】
【你现在出息了,能不能帮爸妈圆个梦?】
【以后这房子就是你的,爸妈走了都留给你。】
第二张图片,是转账回单。
两百万,一分不少。
第三张图片,是沈娇在朋友圈炫耀的截图。
【终于有自己的家了!感谢爸妈的宠爱!某些人羡慕不来哦~】
配图是房产证,名字那一栏被打了码,但期正是我转账后的第二天。
原本还在指指点点的亲戚们,声音渐渐小了下去。
那个直播的表妹,手里的手机也开始抖了。
因为直播间里的弹幕已经炸了。
【?这反转!】
【原来是吸血鬼父母加绿茶妹妹啊!】
【这姐姐太惨了吧,两百万全款买房,结果被赶出家门?】
【这家人还要脸吗?】
沈建国看着大屏幕,脸涨成了猪肝色。
他冲上来想要拔掉电视头。
“关掉!给我关掉!”
“家丑不可外扬!你这是要死我们吗!”
我侧身躲过他的手,冷冷地看着他。
“死你们?”
“当初你们把我的东西扔进垃圾桶的时候,有没有想过我的感受?”
“你们在亲戚面前诋毁我的时候,有没有想过我是你们的女儿?”
“现在知道丢人了?晚了!”
我手指一点,播放了一段录音。
那是昨天我去拿户口本时,在门外偷录的。
当时我以为他们只是偏心,却不料听到了更恶毒的真相。
4
音响里传出沈建国清晰的声音,带着得意和算计。
“还是娇娇聪明,想出这招。”
“先把房子写在你名下,反正沈织那个傻丫头好骗。”
“等生米煮成熟饭,她也不敢怎么样。”
紧接着是赵春兰的声音:
“就是,她以后嫁人就是泼出去的水,房子肯定得留给娇娇当嫁妆。”
“再说了,她那个工作常年出差,哪有空住这么好的房子。”
“让她出钱是看得起她,反正她挣钱容易。”
最后是沈娇撒娇的声音:
“爸,妈,你们对我真好!”
“等我结了婚,就把沈织那个破房间改成狗窝,养我的泰迪!”
“反正她也不常回来,有个地儿睡就不错了。”
全场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音响里沈娇那句“改成狗窝”在客厅里回荡。
刚才还帮着沈娇说话的表姑,此刻脸色青一阵白一阵,默默松开了扶着沈娇的手。
直播间里的弹幕更是疯狂滚动。
【畜生啊!这还是亲生父母吗?】
【把亲生女儿当提款机,还要把人家住的地方改成狗窝?】
【这妹妹太恶毒了吧!这就是所谓的身体弱?】
【支持姐姐打脸!这种家人不要也罢!】
沈娇看着屏幕上不断刷新的辱骂弹幕,彻底崩溃了。
她尖叫着扑向电视机,抓起旁边的花瓶狠狠砸了过去。
“别放了!别放了!”
“都是假的!是她合成的!”
“沈织你去死!你怎么不去死!”
哗啦一声。
价值两万多的定制电视屏幕被砸碎,冒出一股黑烟。
沈建国气得浑身发抖,指着我吼道:
“滚!你给我滚!”
“我就当没生过你这个孽障!”
“这房子写的是娇娇的名字,法律上就是她的!”
“你能拿我怎么样?有本事你去告啊!”
他笃定我不敢告,笃定我会顾及所谓的亲情和面子。
可惜他错了。
我不怒反笑,看了一眼手腕上的表。
“时间刚好。”
门外突然传来一阵嘈杂的脚步声。
紧接着,一群穿着蓝色制服的壮汉走了进来。
领头的工头看着满地狼藉,愣了一下,随即问我:
“沈小姐,是这家吗?”
我点点头,指着屋里的一切。
“对,就是这家。”
“既然这房子不是我的,那这里面的东西,我也不能留给外人。”
我转过身,看着面色惨白的沈建国和沈娇,一字一顿地说:
“这房子里的每一件家具,每一台家电,甚至连窗帘和地毯,都是我买的。”
“我有发票,有支付记录。”
“既然你们要算账,那我们就算个清楚。”
我大手一挥,对着搬家工人喊道:
“师傅们,动手!”
“除了墙皮和地板,剩下的全部搬走!”
“一针都别给他们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