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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遇前夫顾淮,是在陆家嘴最高端的金融峰会上。
我穿着美团外卖的黄马甲,手里提着一份打包好的麻辣烫。
他正搂着穿着高定礼服的初恋,众星捧月般站在聚光灯下。
看到我,顾淮的助理没忍住笑出声:
“哟,这不是当初哭着喊着非要嫁给顾总的沈家大小姐吗?怎么,沈家倒了,这凤凰落了地,连送外卖这种活儿都上了?”
“真是晦气,这种底层人也配进会场?保安呢?”
“沈璃,顾总现在身价百亿,你若是想来乞讨旧情,怕是走错了门。”
顾淮弹了弹烟灰,目光冷淡:
“想复婚?除非太阳打西边出来,拿着这二百块小费,滚。”
我低头看了眼手里给某人特意煮的“爱心午餐”,无奈叹气。
“让一让,外卖我就不送了,我来接我老公下班。”
顾淮冷笑:“沈璃,想要钱可以直说,别玩这种欲擒故纵的把戏。”
我知道他看不起我。
所以,我也没告诉他。
我接的人,是他费尽心机想巴结的那位“陆阎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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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住!外卖员走货梯,这里是贵宾厅!”
保安刚要伸手,我已经侧身闪过,顺手亮了一下手里的黑金通行卡。
保安一愣,没敢拦。
确实,在一群西装革履中间,我这身装扮扎眼得要命。
但我手里提着的那份麻辣烫,可是那位爷钦点的“续命粮”,晚一分钟他都要发疯。
“沈璃?”
一道带着三分惊讶、七分讥讽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我脚下一顿,心里暗骂一声:出门没看黄历,这就撞上晦气东西了。
转过身,顾淮正挽着林楚楚站在香槟塔旁。
林楚楚穿着高定鱼尾裙,那是顾淮曾经许诺过要给我买的款式。
看到是我,顾淮的助理张齐夸张地捂住鼻子:
“哟,这不是当初哭着喊着非要嫁给顾总的沈家大小姐吗?怎么,沈家倒了,这凤凰落了地,连送外卖这种活儿都上了?”
周围的宾客被声音吸引,窃窃私语声像苍蝇一样围了上来。
“这就是那个沈璃?为了追顾淮把脸都丢尽的那个?”
“啧啧,现在居然沦落到送外卖,还混进这种高端峰会,真是没皮没脸。”
林楚楚挽紧了顾淮的手臂,眼底全是得意的笑,嘴上却娇滴滴的:
“阿淮,是姐姐诶。姐姐,这里可是全上海最高端的峰会,你怎么穿成这样就进来了?”
“万一保安把你当成乞丐赶出去,多丢人啊。”
我低头看了一眼手里的麻辣烫,又看了看这对宛如连体婴般的渣男贱女。
“让一让。”我面无表情地开口,“好狗不挡道,我的外卖快凉了。”
全场鸦雀无声。
谁也没想到,一个底层外卖员,敢这么跟如今身价百亿的顾总说话。
顾淮的脸色瞬间黑如锅底。
“沈璃,你费尽心机混进来,不就是为了见我吗?”
他冷笑一声,眼神里满是厌恶:
“怎么,欲擒故纵玩腻了,开始玩苦肉计了?穿成这样,是想让我心疼你?还是想让媒体拍到,说我顾淮亏待前妻?”
我:“……”
这男人脑子里的水,估计能把黄浦江填平。
“顾总,”我深吸一口气,“做人别太‘普信’。我来这里,纯粹是为了工作。”
“工作?”顾淮冷笑一声,目光轻蔑地扫过我手里的塑料袋。
林楚楚在一旁掩嘴轻笑,从顾淮口袋里掏出钱包,抽出两张红艳艳的百元大钞,轻飘飘地扔在我脚边。
“姐姐,别硬撑了。这两百块拿去买点吃的吧,毕竟一夫妻百恩,阿淮也不想看你饿死街头。”
周围响起了一阵哄笑声。
我看着地上的那两百块钱,没动。
我抬起头,看着顾淮那张不可一世的脸,突然觉得以前那个为了他要死要活的沈璃,大概是脑子里进了十吨水。
“顾淮,”我声音平静,“你是不是觉得,沈家倒了,我就只能靠乞讨活着?”
顾淮不耐烦地皱眉:“难道不是吗?沈璃,认清现实吧,你现在就是个底层蝼蚁。”
“是吗?”
我一脚踩在那两张百元大钞上,还碾了两下。
“哎呀,不好意思。”我无辜地看着顾淮,“这钱太脏,既然顾总这么有钱,还是留着给林小姐治治脑子吧。”
“毕竟,三年前她拿了沈家三百万‘跑路费’的时候,不仅身体烂了,脑子似乎也不太好使。”
林楚楚的脸色,瞬间一片惨白,身体摇摇欲坠。
“沈璃!你胡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