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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说？”我看着林楚楚那副受惊小鹿般的模样，只觉得一阵阵恶心。
“当年银行的转账记录，沈家的财务系统里可是一清二楚。”
“林小姐，你是贵人多忘事，还是觉得三百万太少，不值得记在心上？”
“够了！”顾淮猛地发出一声暴喝。
“沈璃，你还是这么恶毒。当年是你仗着沈家势大走楚楚，现在沈家倒了，你还想往她身上泼脏水？”
他一把搂住林楚楚，转头看向我，咬牙切齿：
“沈璃，我这辈子最后悔的事，就是那十年里，我竟然真的以为你是个单纯善良的姑娘。”
十年的痴情，终究是喂了狗。
十六岁，我在沈家的晚宴上对他一见钟情。
二十六岁，他亲手策划了沈家的覆灭，着我在医院走廊签下离婚协议。
为了他，我放弃了名校深造，学着洗手作羹汤，甚至为了帮他拉喝到胃出血。
他在我病床前发过誓：璃璃，以后我一定让你成为全上海最尊贵的女人。
现在，他做到了。
只是那个女人，不再是我。
“顾淮，有些真相，不是你捂住耳朵就能消失的。”我抹了一把眼角不争气的泪。
“你信她也好，爱她也罢。沈璃这两个字，从今天起，你不配再提。”
“你以为我想提？”顾淮冷笑一声，
“滚。别在这儿碍眼，若是冲撞了接下来的贵客，把你卖了都赔不起。”
“保安！死哪去了？”助理张齐见缝针地喊了起来。
很快，几名保镖就冲了过来。
“把这个疯女人轰出去！”
我的手腕被粗鲁地拽住，差点撞到了站在旁边的林楚楚。
“啊！”林楚楚顺势惊叫一声，往顾淮怀里一倒。
“沈璃！”顾淮双目赤红。
他猛地抬起手。
“啪”的一声。
一记响亮的耳光，在众目睽睽之下，狠狠地扇在了我的脸上。
我的头被打偏到一旁，耳朵里嗡嗡作响。
顾淮的声音冷若寒冰：“这是你欠楚楚的。再有下次，我要你沈家连最后那个破落的老宅子都保不住。”
我没哭。
我只是慢慢转过头，看着他，眼神冰冷。
“顾淮，记住这一巴掌。这是你最后一次动我的机会。”
我推开保镖的手，忍着眩晕站直身体。
“今天，我不是来乞讨的。我是来接我老公下班。”
顾淮眼底闪过一丝浓浓的嘲弄：
“你老公？那个送快递的？还是扫大街的？沈璃，这种低级谎言，只会让我觉得你更可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