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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云深脸色铁青:“这是什么意思?”
阿爹淡淡道:“这是马身上最嫩的一块里脊肉,取自肋下三寸。”
“我看将军爱马如命,特意为你准备的。“
全场哗然。
陆云深大怒,“噌“地一声拔出佩剑。
“老匹夫!你敢在我的喜宴上捣乱!今我就送你去见姜若!”
剑光如虹,直刺阿爹咽喉。
这一剑,陆云深动了心。
周围的宾客惊呼,仿佛已经看到了血溅当场的画面。
阿爹站在原地,脚下未动分毫。
他只是随手从桌上拿起一象牙筷子。
在那剑尖即将刺破喉咙的瞬间。
一声脆响。
那筷子竟然精准地弹在了剑脊的受力点上。
陆云深只觉得手腕剧震,虎口崩裂,长剑竟然拿捏不住,脱手飞了出去。
宝剑落地。
满堂死寂。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地看着这个平里唯唯诺诺的小老头。
阿爹手里把玩着那筷子,眼神如恶鬼般盯着陆云深。
“既然将军觉得马比我女儿重要……”
“那今这喜宴,不如就吃马肉火锅吧。”
陆云深捂着发麻的手腕,脸色一阵红一阵白。
他不敢相信,自己这个久经沙场的大将军,
竟然被一个管粮草的老头一招缴械。
“巧合!一定是巧合!”
他恼羞成怒,大吼一声:“侍卫!给我拿下这个刺客!”
数十名全副武装的府兵冲了进来,将阿爹团团围住。
我飘在空中,紧张得想要捂住眼睛。
可阿爹依旧站在那里,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就凭这些烂番薯?”
他冷哼一声,身上那股压抑了三十年的气,轰然爆发。
那不是普通的气。
那是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人,才有的修罗场域。
没有动手。
仅仅是这股气势散开。
院子里拴着的几匹马瞬间受惊,疯狂嘶鸣,挣断缰绳四处乱窜。
人群大乱,桌椅翻倒。
宁巧儿怀里的白猫也被这股煞气吓疯了,尖叫着从她怀里窜出去。
混乱中,不知是谁狠狠踩了一脚。
一声凄厉的惨叫。
那只猫的尾巴被生生踩断了一截,鲜血淋漓。
“雪球!我的雪球!”
宁巧儿哭喊着去扑猫,头发散乱,哪还有半点新娘子的样子。
陆云深此时却顾不上猫了。
因为他发现,围着阿爹的那几十个府兵,竟然都在发抖。
手中的长枪本拿不稳。
“都愣着什么!上啊!”陆云深咆哮。
“扑通!”
人群中,一个年迈的武将突然跪了下来。
那是当朝兵部尚书,也是曾经跟随先帝的老臣。
他颤抖着指着阿爹那身黑甲,老泪纵横。
“血衣……黑甲……断刃……”
“您……您是血衣修罗?!”
这四个字一出,在座稍微年长一点的武将全都变了脸色。
那是一个禁忌的名字。
前朝第一神,曾单骑屠灭敌军三千营的血衣修罗!
阿爹没有理会众人的震惊。
他从怀里掏出一本厚厚的账册,高高举起。
“陆云深,你真以为老夫在军需处这十年,是在混吃等死吗?”
“这里面,记录了你这三年来,
克扣粮草、倒卖军械、甚至用劣等马冒充战马骗取军费的所有罪证!”
“你口口声声爱马如命,实际上,那些好马早被你卖了换钱!”
阿爹的声音掷地有声。
每一句,都像是一个巴掌,狠狠抽在陆云深的脸上。
陆云深慌了。
他没想到,这个窝囊岳父手里竟然捏着他的命门。
“你血口喷人!这是污蔑!”
“是不是污蔑,交给圣上定夺!”
阿爹将账册扔给那位兵部尚书。
“带进宫去,告诉皇帝,姜离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