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沌天外天,无垠混沌之中,杨眉骤然睁开双眼,两道青芒划破虚空。
“咦?不对……吞噬道友早已陨落,为何我竟能感应到他的气息重现洪荒?”
他眉头紧锁,满脸不解。
“此事蹊跷,必须亲眼确认。”
百年之后,血海上空,一道道身影接连显现——鸿钧、罗睺、阴阳、青天等洪荒顶尖存在尽数降临。
俯瞰下方翻腾不止的血海,人人神色凝重。他们清晰感知到,血海深处正有一股恐怖的气息缓缓复苏。
“血海乃至阴至秽之所,绝不可能孕育生命……莫非是至宝出世?”乾坤老祖低语。
“至宝?!”
众人心头一热。能引动如此天象,此物必非凡品,恐怕至少是极品先天灵宝!
正当众人猜测之际,五道身影破空而至。
鸿钧等人见状,脸色骤变。
来者正是凶兽皇神逆,以及四大凶兽王:混沌、饕餮、穷奇、梼杌。
“神逆!此乃我洪荒西部,速速退去!”罗睺怒指神逆,厉声喝道。
神逆嘴角轻扬,冷笑一声:“洪荒西部?不过暂时由你们占据罢了。不久之后,整个洪荒都将归于我凶兽一族统治。”
“狂妄之徒!”青天冷哼。
“还与他多言作甚!今日正好将其镇杀!”幽冥老祖怒吼。
刹那间,众强者纷纷祭出法宝,杀意冲天。
然而就在此时,血海猛然喷涌,一道黑影破浪而出,顿时令所有人动作一滞。
“那……是什么!!!”
所有目光死死锁定空中之物——那是一具青铜古棺,通体缭绕阴邪之气,甫一出现,四周空间竟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裂缝如蛛网般蔓延。
“先天至宝!!”罗睺失声惊呼,眼中贪婪暴涨。
“此物归我!”
幽冥老祖率先出手,身形暴冲,巨口张开如渊似海,欲将青铜棺一口吞下。
“幽冥!你敢独占!”
“找死!”
其余强者岂容他得逞,纷纷施展神通,齐齐攻向幽冥。
“吾皇,我等拖住他们!”混沌王低喝一声,旋即与饕餮、穷奇、梼杌三大凶兽王同时显化真身。
四尊庞然巨兽横亘虚空,鳞甲遮天,利爪裂云,硬生生挡下鸿钧等人的攻势。
“不好!神逆要趁机夺棺!”
“联手出击!”
鸿钧等人又惊又怒,急忙催动法宝,猛击四大凶兽王。
然而四位太乙金仙巅峰的凶兽王者毫无惧色,各施本命神通,竟以肉身之力,硬抗诸般至宝轰击,巍然不退。
神逆目睹此景,再不敢有丝毫迟疑,身形一闪便朝青铜棺疾驰而去。恰在幽冥老祖张口欲吞棺体之际,神逆冷哼出口,弑神枪瞬间凝于掌中。
“这等至宝,岂容你染指!”
话音未落,弑神枪已破空而出,直取幽冥老祖咽喉。
幽冥老祖脊背骤然发寒,仓促侧身闪避,险之又险地躲过这一击。然而那长枪余势不减,顺势刺向青铜棺本体。
“放肆!”
一道冰冷至极的声音自棺内炸响,棺盖轰然掀开,一道身影踏空而出,英武非凡。
只见一只白玉般的手掌轻描淡写一挥,迎面疾刺的弑神枪竟如落叶般被震飞数丈之外。
神逆面色微变,立即召回兵器,目光惊疑不定地锁定那从棺中走出之人。
鸿钧等人与四大凶兽王亦停下争斗,齐齐仰头望来,瞳孔剧烈收缩,心头掀起滔天骇浪。
青铜棺中……竟还藏有活物!
高踞棺顶,一名紫发青年凌空而立。其容貌妖冶绝伦:丹凤眼斜飞入鬓,鼻梁高挺,唇若涂朱,齿如编贝,肤色苍白如纸,不见半点血气。修长身躯挺拔如松,紫发如瀑垂落腰际,背后一对紫金色肉翅缓缓展开,散发出至阴至邪的魔光。
此人正是将臣——被困青铜棺五纪元之久,今朝终得脱困!
将臣现身刹那,血海翻腾如沸,血浪冲天而起,洒落诸天万界。原本赤红的苍穹仿佛被浸透,几欲滴出血来,天地间弥漫着难以言喻的诡异气息。
“吼——”
他仰天长啸,声浪滚滚,满含压抑万古的狂喜与释放。
恐怖音波震荡虚空,苍穹裂痕蔓延,空间涟漪层层扩散。鸿钧等人急忙催动法宝抵御,仍觉心脏狂跳不止,体内气血翻涌,看向将臣的眼神充满惊惧。
这自青铜棺走出的存在,竟恐怖如斯!
四大凶兽王迅速化为人形,退至神逆身后,双目紧盯将臣,戒备万分。
将臣宣泄完心头激荡,低头俯视下方众人,目光如刀。
“汝是谁!”神逆眯眼质问。他乃洪荒第一强者,唯一踏入太乙金仙之境的生灵,竟在此人身上感受到致命威胁——足以证明,将臣之强,远超预期。
“吾名,将臣。”对方语气漠然,紫色双眸空洞无瞳,却闪烁着令人心悸的邪异光芒,仿佛深渊凝视。
“将臣?”
神逆与鸿钧低声重复,眉宇间浮现出困惑。洪荒之中,何时有过这等人物?
“你便是神逆?”将臣打量其装束,眉头微皱。
“你认得本皇?”神逆诧异。
将臣眸光一闪,心中了然:“果然是神逆……如此说来,如今正是凶兽纪元。”
“这些人,想必就是先天魔神了。”他视线扫过鸿钧等人。
被那目光触及,鸿钧心头猛然一紧。他们中多数不过金仙境,唯有鸿钧、罗睺、青天、阴阳等十余人达至太乙金仙。
可面对将臣,竟皆生出蝼蚁遇天威之感。
神逆见将臣无视自己,脸色渐沉,冷声道:“将臣,本皇在问你话!”
听闻这般命令口吻,将臣冷笑:“你算何物!”
“放肆!”
“大胆狂徒!”
四大凶兽王怒不可遏,齐声呵斥。
鸿钧等人则悄然后退,眼中掠过一丝玩味。虽不知将臣深浅,但观其气势,绝不逊于神逆。
若二者死战,两败俱伤之时,正是他们出手良机——既能除掉神逆这凶兽之皇,又能铲除将臣这一未知隐患,青铜棺自然归其所有。
察觉鸿钧等人暗藏心思,神逆面色愈发阴郁。他不愿与将臣交手,因深知对方实力不下于己。一旦开战,必遭他人渔利。
可若忍让退缩,他又岂能甘心?堂堂凶兽之皇,颜面何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