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秋看着眼前这个疯魔的女人，冷汗早已湿透了衣背。
不仅仅是因为恐惧，更是因为那个迟来的、令人绝望的顿悟——这根本不是什么全息游戏。
真实的痛感，真实的窒息感，还有那让人灵魂都在颤栗的压迫感……这一切都在告诉他：他穿越了，穿到了那个被他玩坏了的世界里。
完了。
彻底完damn！了。
洛秋脑海中瞬间闪过另外四道恐怖的身影。如果没记错的话，为了刷满成就，他把游戏里另外四位还没成长的女帝也都虐成了和萧冰儿差不多的状态，就是不知道有没有黑化。
一个萧冰儿就要挖心掏肺，若是五个齐聚……
洛秋不敢想，那是何等惨绝人寰的修罗场。
“哥哥，你是要说话吗？”
萧冰儿似乎察觉到了他眼神中的闪烁，微微直起腰身。
她伸出两根纤细的手指。
织物在洛秋口中含了许久，此刻被扯出来时。
“呼……”
洛秋大口喘息着，贪婪地呼吸着新鲜空气，口腔里还残留着甜腻香气，挥之不去。
洛秋喉结滚动。
作为一个资深玩家，他太懂这种送命题了。
如果不回答，或者回答得不对，下一秒这疯女人绝对会做出更过激的事。
可是，当他刚想张嘴敷衍两句时，一只冰凉的手指突然按在了他的唇上。
“嘘——”
萧冰儿打断了他，眼神迷离，仿佛陷入了某种疯狂的回忆。
“哥哥，你知道吗？这一千年以来，我越是逼自己不去想你，脑子里就越全是你的影子。”
“我的心好涨，好像被你填满了。有一天，我实在忍不住了突发奇想……”
她一边说着，一边用指甲轻轻划过洛秋的胸膛，隔着衣物，精准地停留在心脏的位置。
“我把自己心脏掏出来看了看，它一跳一跳的，每一跳都在喊哥哥的名字，果然已经装满哥哥了呢。”
洛秋听得头皮炸裂。
这女人是魔鬼吗？掏自己心脏看？
“那么哥哥……”
萧冰儿的脸骤然贴近，瞳孔中倒映着洛秋惊恐的脸，“你的心脏里，有没有装着冰儿呢？”
话音未落，一股极致的心悸感瞬间袭遍全身。
没有前奏，没有废话。
“噗嗤！”
那是血肉被撕裂的声音。
“啊啊啊——！！！”
剧痛如潮水般淹没理智，洛秋眼睁睁地看着一只白皙如玉的手，毫无阻碍地穿透了自己的胸膛，然后握住了那颗正在剧烈跳动的东西。
那一瞬间，洛秋心里只有两个字：卧槽。
真的会死！
这绝对不是游戏！这特么是谋杀现场！
然而，预想中的死亡并没有降临。
萧冰儿的手缓缓抽出，掌心之中，赫然托着一颗鲜红还在搏动的心脏。
鲜血顺着她洁白的手腕滑落，滴在她的白裙上，宛如雪地里绽放的红梅，妖艳刺眼。
“真漂亮……”
萧冰儿看着手中的心脏，眼神痴迷得像是在看这世间最珍贵的宝石，“哥哥的心脏，果然装着冰儿呢。你看，它跳得多欢快，是因为见到了冰儿吗？”
洛秋痛得浑身痉挛，脸色惨白如纸，但他惊恐地发现，自己竟然还没断气。
不仅没断气，胸口那个巨大的血洞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蠕动、愈合。
“对不起哥哥，弄疼你了吧？”
萧冰儿似乎这才注意到洛秋痛苦的表情，脸上露出一丝心疼，但眼底的兴奋却丝毫未减，“别怕，你马上就会自己恢复的。”
“为了让哥哥永远陪着我，冰儿可是耗费了半生修为，为你铸造了这副不死之躯呢。”
不死之躯？
洛秋心中一阵恶寒。在病娇手里拥有不死之躯，这哪里是恩赐，这分明是无间地狱的入场券！
这意味着无论怎么被玩弄，怎么被肢解，他都求死不能。
说话间，洛秋的胸膛已经恢复如初，甚至连一丝疤痕都没有留下，一颗崭新的心脏正在胸腔里重新跳动。
而原来那一颗，还被萧冰儿捧在手心。
她缓缓抬起手，显得有些痴迷，轻轻舔舐了一口心脏。
“嗯……”
她眯起眼，“味道真是陌生又让人着迷啊。”
随后，她小心翼翼地取出一个万年玄冰打造的玉盒，将那颗还在跳动的心脏郑重其事地放了进去。
“这一颗属于冰儿的心，我一定要好好珍藏起来，谁也不给看。”
做完这一切，她转过头，那双依然沾着血迹的手，温柔地抚摸上洛秋刚刚愈合的胸膛。
“哥哥，你不会怪冰儿吧？”
洛秋看着那张绝美却沾染着鲜血的脸庞，心中的恐惧已经达到了顶点。
反抗？
别开玩笑了。现在的他就是案板上的肉。
想要活下去，想要四肢健全地活下去，只有一条路——顺从。彻彻底底的顺从。
洛秋强忍着灵魂深处的颤栗，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温柔笑容，声音沙哑：
“傻瓜……”
“只要冰儿喜欢……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