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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第一幕:深海的呼吸(场景一:绝对私密的“蓝”空间)

“浮生若梦”会所的最深处,并非金碧辉煌的俗艳,而是一片深邃的蓝。

这间名为“马里亚纳”的包厢,模拟了深海两千米的环境。

四周是巨大的单向防弹玻璃幕墙,外面是幽暗的、泛着微光的人造深海景观,巨大的机械鲸鱼缓慢游过,发出只有骨骼才能感知的低频嗡鸣。

房间内没有主灯,只有地面嵌入的幽蓝地灯,像是海底的荧光藻。空气中弥漫着一种特殊的香氛——混合了海盐、冷杉和一种名为“龙涎”的苦木香,那是雷啸前世最喜欢的味道。

林婉柔坐在正中央的意大利小牛皮沙发上。

她穿着一件剪裁极简的黑色真丝吊带裙,长发随意地挽起,露出修长白皙的脖颈。

但她整个人紧绷得像一张拉满的弓。

直到那个脚步声响起。

不是皮鞋敲击地面的脆响,而是军靴踩在厚实羊毛地毯上的沉闷——那是属于猎人的步伐,沉稳,却带着某种压抑的野性。

林婉柔猛地站起,转身。

雷啸就站在那里。

距离她只有三步。

他穿着一件领口微敞的深灰色衬衫,袖子挽到手肘,露出的小臂线条流畅而充满爆发力,那是无数次生死搏雕刻出的肌肉记忆。

他的脸逆着光,半明半暗,那双眼睛像深海的狼,幽幽地盯着她,里面翻涌着林婉柔从未见过的、几乎要溢出来的暗。

没有寒暄,没有试探。

雷啸跨过那三步的距离,像是跨越了生死的鸿沟。

他伸出手,不是去握她的手,而是直接扣住了她的后脑勺,将她整个人带进了怀里。

这是一个绝对占有的拥抱。

林婉柔的脸颊贴在他滚烫的膛上,隔着薄薄的衬衫,她能清晰地数出他狂乱的心跳。

咚、咚、咚。

快得像是要撞破膛。

“大小姐……”

雷啸的声音哑得厉害,像是含着一把沙砾。

他低下头,下巴抵在她的发顶,胡茬轻轻刺痛了她娇嫩的头皮,带来一阵战栗的酥麻。

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像是要把她的味道刻进肺叶里。

“我在。”林婉柔的声音闷在他怀里,带着一丝颤抖的哭腔。

她的手终于敢环上他的腰。

指尖触碰到他坚硬的背肌时,她像是被烫了一下。

那是真实的体温,不是冰冷的数据,也不是毛茸茸的伪装。

这是属于男人的、滚烫的、充满了荷尔蒙与力量的躯体。

雷啸的身体僵硬了一瞬,随即更加用力地收紧了手臂。

勒得林婉柔有些疼,但她没有挣扎。

这种疼痛让她感到踏实。

这三年来,她无数次在梦里渴望这种被碾压、被禁锢的安全感。

“让我抱一会儿。”雷啸在她耳边呢喃,热气喷洒在耳廓,引起一阵细密的鸡皮疙瘩,“就一会儿。”

两人就这样静静地拥抱着。

在这深海般的幽蓝光线里,时间仿佛凝固了。

没有多余的动作,只有呼吸的纠缠。

林婉柔能感觉到他身体的变化——从最初的紧绷如铁,到慢慢软化,再到某种难以言喻的依恋。

他把头埋在她的颈窝里,像一只受伤归巢的野兽,在寻找唯一的安慰剂。

林婉柔的手指轻轻入他的短发,温柔地梳理着,像安抚一只大型犬。

“辛苦了。”她轻声说,眼眶湿润,“雷啸,辛苦了。”

这一声“雷啸”,不再是“雷霆”,而是刻在灵魂里的真名。

雷啸的身体微微一震。

他抬起头,那双深邃的眼睛在昏暗中亮得惊人。

他看着她,目光像是在描摹一幅绝世名画。

从她的眉眼,到她的鼻尖,最后落在她微微颤抖的嘴唇上。

他缓缓抬起手,粗糙的拇指指腹轻轻摩挲过她的下唇。

那种粗砺的触感与她细腻肌肤的对比,让林婉柔的呼吸瞬间乱了。

“还是那么软。”

雷啸低声评价,眼神暗沉。

他的拇指稍微用力,按压着她的唇珠,仿佛在确认这不是幻觉。

林婉柔没有躲闪,她微微张开嘴,轻轻含住了他的拇指指尖。

温热湿润的触感瞬间顺着神经末梢直冲雷啸的天灵盖。

雷啸的瞳孔骤然收缩成针尖大小。

他像是被电流击中,浑身的肌肉瞬间绷紧。

但他没有抽出手,反而任由她含着。

他用指腹轻轻刮过她的上颚,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挑逗,又像是一种无声的索求。

两人的目光在空中死死纠缠。

这一刻,语言是多余的。

所有的思念、委屈、恐惧、爱意,都通过这一手指的接触,通过彼此急促喷洒在对方脸上的呼吸,疯狂地传递着。

“婉柔。”

他改了称呼。

不再是“大小姐”,而是“婉柔”。

这意味着在这个房间里,没有保镖与雇主,只有男人和女人。

他慢慢低下头。

动作很慢,慢到给了她足够的时间拒绝。

但林婉柔只是闭上了眼睛,睫毛像受惊的蝴蝶翅膀一样剧烈颤抖。

他的额头抵住了她的额头。

鼻尖相触。

两人的呼吸彻底融合在一起。

林婉柔能闻到他口腔里淡淡的薄荷味,还有那种独属于他的、狂野的雄性气息。

“我想你。”

这三个字,他说得极重,像是从牙关里挤出来的。

每一个字都伴随着一次心跳的撞击。

“我也是。”

林婉柔的眼泪终于滑落,滴在两人紧贴的脸颊之间。

那是温热的、咸涩的液体,却像是一把火,烫得雷啸浑身发颤。

他伸出舌头,极其珍重地舔去了她眼角的泪。

那动作温柔得让人心碎,像是对待易碎的瓷器。

然后,他顺着泪痕一路向上,最后停留在她的眉心,落下了一个轻轻的、带着湿气的吻。

不是嘴唇。

是眉心。

是灵魂的印记。

第二幕:犬与人的共生(场景二:黑夜里的第三双眼睛)

就在气氛即将失控的边缘,一声低低的呜咽打破了凝滞的空气。

“呜……”

林婉柔如梦初醒,猛地睁开眼。

她这才发现,在雷啸的脚边,还趴着那只巨大的杜宾犬——黑背。

但此刻的黑背,状态有些奇怪。

它并没有像往常那样警惕地竖着耳朵,而是侧躺在地毯上,四脚朝天,露出了柔软的肚皮。

它的眼睛半眯着,眼神迷离,喉咙里发出一种类似于猫咪呼噜噜的声音,但又夹杂着某种电子信号的杂音。

“它……怎么了?”林婉柔有些担心地想要蹲下身去查看。

雷啸却拉住了她的手腕,将她重新带回怀里,让她背对着黑背,面对着自己。

“别管它。”雷啸的声音有些尴尬,耳处竟然泛起了一丝可疑的红晕,“它在……‘同步’。”

“同步?”林婉柔不解。

雷啸深吸了一口气,似乎在平复体内翻涌的躁动。

他指了指自己的太阳,又指了指地上的狗。

“我的意识有一部分还在它的核心芯片里。刚才……我的情绪波动太大,影响到了它的逻辑回路。”

林婉柔愣了一下,随即明白了什么,脸颊瞬间爆红。

“你是说……刚才你对我……”

“它都能‘感觉’到。”雷啸闭了闭眼,一脸无奈,“虽然没有痛觉神经,但多巴胺的模拟分泌量爆表了。这只笨狗现在估计正处于‘过载’状态。”

地上的黑背似乎为了印证雷啸的话,不满地甩了甩尾巴,把旁边的一个水晶摆件扫到了地上。

啪嚓。

碎片四溅。

林婉柔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刚才那种悲情又暧昧的气氛瞬间被打破了一些。

她从雷啸怀里挣出来,走到黑背身边坐下。

“过来,黑背。”她拍了拍自己的大腿。

黑背犹豫了一下,看了一眼雷啸。

雷啸没好气地瞪了它一眼:“看什么看?那是你妈……不是,那是大小姐!过去!”

黑背这才慢吞吞地爬起来,把那个硕大的脑袋搁在了林婉柔的膝盖上。

沉甸甸的,热乎乎的。

林婉柔温柔地抚摸着它的耳朵,手指滑到它后颈的皮毛里,摸索到了那个微微发热的金属接口。

“所以,现在的你,既是雷啸,也是黑背?”她抬头看着不远处的男人。

雷啸走过去,单膝跪在她面前。

他握住林婉柔的手,引导着她的手指在黑背的后颈处按压。

“可以这么理解。但我现在的主导权在人类躯体里。它更像是……我的一个外置器官,或者是……一个不太听话的分身。”

他说着,突然凑近林婉柔的耳边,压低了声音,带着一丝坏笑:

“而且,它现在的感官共享率是87%。也就是说,如果你现在摸它的头……”

他的手覆盖在林婉柔的手背上,带着她的手,用力揉了揉黑背的脑袋,甚至恶劣地挠了挠它的下巴。

黑背舒服得浑身抽搐,喉咙里发出一声长长的、类似呻吟的叹息,眼睛都翻白了。

“……我也会觉得很爽。”雷啸在林婉柔耳边吹气,声音沙哑得不像话。

林婉柔的手像触电一样缩了回来。

她又羞又恼地瞪了雷啸一眼:“你……你无赖!连狗的便宜都占!”

雷啸低低地笑了起来。

腔的震动通过空气传到林婉柔身上。

这是她第一次听到他如此肆无忌惮的笑声,不再是那个卑微的保镖,而是一个鲜活的、霸道的男人。

“我不占它的便宜。”

雷啸突然收敛了笑意,眼神变得深邃无比。

他抓住林婉柔的手,这一次,没有去摸狗,而是按在了自己的脸颊上。

那是真实的、粗糙的、带着胡茬的触感。

“我只占你的。”

林婉柔的心跳漏了一拍。

她看着眼前的男人。

他的眼里倒映着幽蓝的深海,也倒映着小小的、脸红的她。

她鬼使神差地伸出手,捧住了他的脸。

拇指轻轻摩挲着他眼角的细纹——那是在神之塔孤独守望留下的痕迹。

“雷啸。”

“嗯?”

“这三年,你是不是很孤独?”

雷啸的眼神闪烁了一下,似乎想要避开这个话题。

但看到林婉柔那双清澈见底、满是心疼的眼睛,他撒谎的话就堵在了喉咙里。

“嗯。”

他把脸在她掌心蹭了蹭,像一只寻求安慰的大猫,“很孤独。那里只有数据,没有温度。没有你的呼吸,没有你的心跳,没有你的味道。”

他顿了顿,声音低了下去:

“有时候我甚至觉得,那条狗的身体都比我现在这具完美的躯体更真实。因为那条狗陪在你身边,闻过你的发香,舔过你的眼泪。”

这句话里的醋意和委屈,让林婉柔的心狠狠揪了一下。

“那现在呢?”她轻声问,“现在感觉到真实了吗?”

雷啸没有回答。

他突然抓住她的手腕,将她整个人拉向自己。

两人的距离瞬间归零。

这一次,他没有再克制。

他低下头,准确地捕捉到了她的嘴唇。

但这不是一个侵略性的吻。

这是一个确认的吻。

他的唇很软,带着微凉的薄荷味。

他极其温柔地含住她的下唇,轻轻吮吸,像是在品尝世间最珍贵的甘露。

然后,他撬开她的齿关,舌头探了进去。

不是为了纠缠,而是为了触碰。

他在描绘她上颚的形状,在数她牙齿的颗数,在记忆她口腔里每一寸的纹理。

林婉柔感觉自己像是一本书,正在被他一页一页地、贪婪地阅读。

她的手不知何时攀上了他的脖颈,手指入他的发间。

雷啸的呼吸变得粗重,喷洒在她的脸上,带着灼人的温度。

他的大手顺着她的脊背滑落,停在她的腰际,轻轻掐了一把。

那种力度,既带着男人的掌控欲,又带着怕捏碎她的小心翼翼。

两人的身体紧紧贴在一起。

林婉柔能清晰地感觉到他身体的变化——那是属于男性的、无法伪装的生理反应。

硬得像铁,热得像火。

但他没有进一步动作。

尽管他的眼神已经暗得像要吃人,尽管他的身体已经紧绷到了极限,青筋暴起。

但他依然只是吻着她,用嘴唇,用舌头,用呼吸。

这是一种极致的克制。

因为太珍贵,所以不敢轻易亵渎。

因为失而复得,所以每一秒都要用尽全力去感受。

不知过了多久。

也许是一分钟,也许是一个世纪。

雷啸终于依依不舍地离开了她的唇。

两人的嘴角拉出一条银亮的丝线,在幽蓝的光线下显得格外暧昧。

林婉柔大口喘着气,脸颊绯红,眼神迷离,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的美人鱼。

雷啸的额头抵着她的额头,两人都在剧烈地喘息。

“真实了。”

雷啸沙哑地说,声音里带着一丝满足的叹息。

“什么?”林婉柔还没回过神。

“你是真实的。”

雷啸在她唇上轻轻咬了一口,“比任何数据都真实。比神之塔里的永生都真实。”

他把头埋进她的颈窝,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婉柔,我想把你揉进身体里。想得发疯。”

这句露骨的情话,却被他说得无比深情,甚至带着一丝虔诚。

林婉柔的心猛地一颤。

她感觉到了他话语里那种几乎要毁灭一切的渴望。

那是压抑了两世、三年、无数个夜夜的渴望。

她伸出手,轻轻拍着他宽阔的后背,像安抚一个焦躁的孩子。

“我在呢。”她温柔地哄着,“雷啸,我在呢。哪儿也不去。”

就在这时,脚边的黑背不合时宜地翻了个身,肚皮朝上,四只爪子在空中虚抓了几下,嘴里还发出“嗷呜嗷呜”的梦呓声。

两人同时一僵。

随即,林婉柔“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雷啸也是一脸黑线,额角的青筋跳了跳。

“这电灯泡。”雷啸咬牙切齿。

林婉柔笑得浑身发颤,前的柔软在他膛上摩擦,引得雷啸又是一阵倒吸凉气。

“好了,别欺负它。”林婉柔擦了擦笑出来的眼泪,“它也是你的一部分,不是吗?”

雷啸看着她笑得弯弯的眉眼,眼里的慢慢退去,化作了一汪温柔的春水。

“是啊。”

他低下头,鼻尖蹭了蹭她的鼻尖,“我们是一体的。”

第三幕:肌肤的记忆(场景三:无眠之夜的温存)

这一夜,注定无眠。

他们没有做爱。

或者说,不需要做爱。

在这个私密的深海包厢里,他们解锁了比性交更亲密的接触方式——肌肤的记忆。

雷啸去浴室放了一缸热水。

水面上漂浮着新鲜的玫瑰花瓣和安神的精油。

他试了试水温,然后转身看向站在一旁的林婉柔。

“我帮你洗。”他说。不是疑问句,是陈述句。

林婉柔的脸红了红,但没有拒绝。

在这个男人面前,她早已没有了秘密。

前世他为她挡枪而死,今生他为她化作数据守塔。

这具身体,本就是属于他的。

她背过身,解开了吊带裙的系带。

丝绸滑落,露出她如羊脂玉般光洁的后背。

雷啸的呼吸瞬间重了几分。

他走上前,粗糙的大手轻轻抚上她蝴蝶骨。

那种触感让林婉柔轻轻颤栗了一下。

他的手太大了,太热了,像是一团火,所过之处,点燃了她的每一寸肌肤。

“别怕。”雷啸的声音在她头顶响起,带着安抚的磁性。

他的手顺着她的脊背缓缓下滑,指尖在那两处凹陷的腰窝处停留了片刻,轻轻按揉。

那是极其专业的按摩手法,却又带着情人的爱抚。

林婉柔感觉紧绷的身体慢慢软化下来。

她转过身,面对着他。

雷啸的眼神清澈而专注,没有一丝邪念,只有满满的珍视。

他像是在擦拭一件易碎的稀世珍宝。

他打湿了毛巾,拧。

温热的毛巾敷在她的肩颈上。

然后是锁骨。

再往下……

林婉柔下意识地缩了一下。

雷啸的手顿住了。

他抬眼看她,眼神询问。

“我自己来……”林婉柔有些羞赧地伸手去接毛巾。

“我来。”雷啸避开她的手,语气坚定。

他的手指灵活地挑开了她最后的遮蔽。

当温热的毛巾触碰到那处柔软时,林婉柔忍不住发出了一声细碎的呻吟。

“嗯……”

那声音软糯甜腻,连她自己都吓了一跳。

雷啸的手抖了一下。

但他依然坚持着,极其耐心地、一遍遍地擦拭着。

从锁骨到口,再到小腹。

每一寸肌肤都被他的温度覆盖。

这不仅仅是清洗。

这是一种标记。

他在用他的体温,覆盖掉这三年来她独自承受的寒冷;

他在用他的触感,抚平那些因为恐惧和思念留下的褶皱。

林婉柔闭着眼睛,仰着头,任由他施为。

她感觉自己像是一滩水,融化在他的掌心里。

这种全然的交付和信任,让她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安全和满足。

洗完澡,雷啸用一条巨大的浴巾将她裹住,像抱婴儿一样抱起她,走出浴室。

外面的深海景观灯已经调成了微弱的暖黄色。

他把她放在那张巨大的圆形水床上。

床垫随着水波轻轻晃动,像是在海面上漂浮。

雷啸没有穿上衣。

刚才洗澡时,他顺便冲了个凉。

此刻,他精赤着上身,露出了那身堪称完美的倒三角身材。

每一块肌肉都像是精心雕琢的大理石,上面布满了大大小小的伤疤——那是勋章,是他两世为人的证明。

林婉柔伸出手,指尖轻轻划过他口那道最长的伤疤——那是前世为她挡刀留下的。

“还疼吗?”她轻声问,眼里满是疼惜。

雷啸抓住她的手,放在唇边吻了吻手心。

“早就不疼了。”

他侧身躺下,将她整个人圈在怀里。

两人的身体严丝合缝地贴在一起。

他的腿压着她的腿,他的手臂横在她的腰间,下巴搁在她的头顶。

这是一种全包围的姿势。

像是一个坚固的牢笼,把她死死地护在里面。

“婉柔,给我讲讲这三年的事吧。”雷啸的手指无聊地缠绕着她的一缕发丝,“我想听。每一个细节都想听。”

林婉柔找了个舒服的姿势,往他怀里缩了缩,鼻尖蹭着他的肌。

“好啊。那你要听仔细了,不许睡着。”

“不睡。”雷啸在她发顶落下一吻,“这辈子都不想睡了。”

于是,在这个深海般静谧的夜里。

林婉柔开始讲述。

从她如何在废墟中醒来,如何被追,如何建立雷霆基金会,如何在每一个深夜抱着那个烧焦的项圈哭泣。

雷啸静静地听着。

他的手一直在她的背上轻轻抚摸,像是在安抚一只受惊的小猫。

偶尔听到危险处,他的手臂会骤然收紧,勒得林婉柔有些疼,但她没有出声,反而觉得安心。

讲到后来,林婉柔的声音越来越小,越来越软。

困意袭来。

在这个绝对安全的怀抱里,她紧绷了三年的神经终于彻底放松了。

“……雷啸……”她迷迷糊糊地喊了一声。

“我在。”雷啸的声音在头顶响起,低沉而温柔。

“别走……”

“不走。死也不走。”

雷啸低下头,看着怀里已经睡熟的女人。

她的睫毛上还挂着泪珠,嘴角却带着一丝浅浅的笑意。

像个终于找到了家的孩子。

他伸出手,极其轻柔地擦去那滴泪。

然后,他做了一件让他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的事。

他把自己的手腕送到了嘴边,用牙齿轻轻咬破了一点皮肤。

一滴鲜红的血珠渗了出来。

他把那滴血珠抹在了林婉柔的眉心。

像是一个古老的、血脉的契约。

“以我之血,护你永生。”

他在心里默默念道。

这不是迷信。

这是他作为“三位一体”生物的本能。

他的血液里含有高浓度的纳米修复因子和定位纳米虫。

只要这滴血在她的眉心,无论她在哪里,无论发生什么,他都能第一时间感知到。

哪怕他身在,也会爬回来救她。

做完这一切,雷啸也闭上了眼睛。

但他不敢睡死。

他只是假寐,让精神处于一种半休眠状态,以便随时应对突发状况。

在半梦半醒间,他感觉到怀里的人动了动。

林婉柔像只小猫一样,在他怀里蹭了蹭,然后准确地找到了他的嘴唇,无意识地贴了上去。

只是贴着。

没有动。

然后她又睡着了。

雷啸的心瞬间软成了一摊水。

他微微张开嘴,含住她的唇,轻轻吮了一下。

然后心满意足地叹了口气。

这一夜,漫长又短暂。

没有疯狂的做爱,没有激烈的碰撞。

只有呼吸的交织,体温的融合,和灵魂的契合。

这是一种比肉体欢愉更高级的缠绵。

像两棵树的系,在黑暗的地下死死纠缠在一起,再也分不开。

第四幕:黎明前的告别(场景四:最后的拥抱)

天快亮的时候,雷啸醒了。

不是因为生物钟,而是因为一种心悸。

那是属于战士的直觉——危险正在近。

他看了一眼还在熟睡的林婉柔。

她像个婴儿一样毫无防备地窝在他怀里,一只手还无意识地抓着他的一手指。

雷啸小心翼翼地、一一地把手指抽出来。

每抽一,心里的不舍就多一分。

最后,他在她额头上落下一个轻如羽毛的吻。

“等我回来接你。”

他用口型无声地说。

他起身,走到角落。

那里放着他的作战服。

穿上衣服的那一刻,那个温柔的情人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那个冷硬、伐果断的兵王雷啸。

他走到黑背身边,踢了它一脚。

“起来,该活了。”

黑背瞬间睁眼,眼里的迷离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冰冷的机械蓝光。

它站起身,抖了抖毛,身体开始发生形变。

骨骼拉长,肌肉重组。

几秒钟后,一只威风凛凛的、半机械化的黑色战狼出现在雷啸脚边。

雷啸最后看了一眼床上的林婉柔。

然后,他没有回头,大步走向那扇厚重的铅门。

“咔哒。”

门开了。

外面的冷空气灌了进来。

雷啸和黑背的身影瞬间消失在走廊的阴影里。

床上,林婉柔缓缓睁开了眼睛。

其实她早就醒了。

在他抽出手指的那一刻就醒了。

但她没有睁眼。

因为她知道,留不住他。

他是鹰,属于天空和战场,不属于温柔乡。

她坐起身,抱着膝盖,看着那扇已经关上的门。

空气中还残留着他的味道,床单上还有他压出的凹陷。

但他已经走了。

林婉柔伸手摸了摸眉心。

那里有一点涸的血迹。

她知道那是什么。

那是他的血,是他的命,是他给她的最后的符。

眼泪无声地滑落。

但这一次,她没有哭出声。

她只是静静地坐着,看着窗外渐渐泛起的鱼肚白。

“雷啸。”

她对着空荡荡的房间轻声说。

“我会在家里等你。”

“哪怕等到海枯石烂。”

“你要是敢不回来……”

她擦眼泪,眼神变得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坚定。

“我就把你的狗炖了吃肉。”

而在会所外的停机坪上。

雷啸刚刚登上直升机。

他突然打了个喷嚏。

“阿嚏!”

前面的飞行员吓了一跳:“长官,您感冒了?”

雷啸揉了揉鼻子,嘴角勾起一抹傻笑。

“没有。”

他摸了摸自己的口,那里似乎还残留着她的体温和柔软。

“是有人在想我。”

直升机轰鸣着起飞,冲向晨曦。

新的战斗开始了。

但这一次,他不再是孤独的守门人。

因为他的身后,有一个家在等他。

(第十一章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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