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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气仿佛在这一瞬间凝固了。
屋内的动感音乐还在响，香槟塔还在冒着气泡。
满屋子的烟酒味，混合着廉价香水的味道。
王教授站在门口，眉头紧锁。
他的目光扫过屋里群魔乱舞的场景。
看到了满地的钞票。
看到了穿着浓妆艳抹的林悦。
最后，他的目光落在了站在客厅中央，一身脏污、满脸泪痕的我身上。
林悦彻底慌了。
她的手在发抖，声音也在发抖。
“王……王教授？您怎么今天来了？”
“不是说……过两天吗？”
王教授冷哼一声，声音充满威严。
“怎么？我不能提前来？”
“这就是你说的，书香门第？”
林悦的脸瞬间惨白，冷汗顺着额头往下流。
求生的本能让她的大脑飞速运转。
她猛地转过身，指着我对王教授说：
“教授，您误会了！”
“这……这是我不小心雇的一个黑心保洁！”
“她活不净，还赖着不走，想要讹我的钱！”
“这些朋友……是来帮我赶她走的！”
她把一盆脏水从头到脚地泼在了我身上。
说我偷东西、讹诈、是个无赖。
陈宇也反应过来，赶紧帮腔：
“对对对，教授，这老太婆太坏了。”
“刚才还想偷悦悦的项链呢！”
王教授没有说话。
他推开林悦，走进了屋子。
锐利的目光，直直落在我那双无处安放的手上。
那双手，黑瘦，粗糙。
手背上全是冻疮，指甲缝里还有洗不掉的黑泥。
这是常年捡废品留下的痕迹。
林悦见王教授盯着我看，心里更慌了。
她冲过来，一把抓住我的衣领，想把我往门外拽。
“你这个老骗子！还在教授面前装可怜！”
“赶紧滚！不然我报警了！”
她用力过猛，指甲划破了我的脖子。
我口袋里的东西，也随着她的拉扯，掉落了出来。
“啪”的一声，摔在地上，摊开了。
那是我收废品的营业执照副本。
上面写着我的名字：赵春兰。
林悦看到那个证件，疯了一样扑上去想抢。
“这是假的！这是她伪造的！”
但王教授的动作比她更快。
他弯下腰，捡起了那个证件。
看了一眼，又看了看我。
眼神从刚才的疑惑，变得震惊，最后化为一种深深的愤怒。
他拿着证件，转向林悦，声音冰冷得像铁：
“林悦，你说她是保洁？”
“你说她是骗子？”
林悦还在狡辩，眼泪说来就来：
“教授，我绝对没有骗您，她这人真的就是个骗子……”
“是吗，可我记得，你在申请材料的家庭关系一栏里，母亲的名字，填的也是……赵春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