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第5章 软饭男吃瘪
“老板,包起来。”苏锦瑟对掌柜说道。
“苏大小姐出手真是阔绰!”
一个阴阳怪气的声音传来,陆景明摇着折扇,大摇大摆地走了进来。
他的眼神像刀子一样在焕然一新的萧离身上来回刮过,心中妒火中烧。
这厮换了身皮,竟差点就要赶上自己的风采了!
“啧啧,这软饭吃的就是香啊。”
他轻佻地扫了萧离一眼,刻意提高了音量:
“一个,有手有脚,竟然要靠取悦女人过活,真是到了骨子里,丢尽了天下男人的脸!”
周围的客人闻声,纷纷佯装挑选首饰,实则竖起耳朵,等着看好戏。
苏锦瑟缓缓转身,对听雪低语道:“看吧,鱼儿上钩了。
她毫不掩饰脸上的嫌弃:
“陆公子这大冷天的还扇扇子,得了风寒是小,只是你这一张臭嘴,借着扇子的风,污了这珍宝阁的雅致,还是闭嘴吧。”
“噗!”听雪没忍住,当场笑出了声。
周围看热闹的宾客,也跟着发出了压抑的笑声。
陆景明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他快步上前,压低声音警告:
“苏锦瑟!开玩笑也要有个限度!你怎么能当着外人的面让我难堪?”
“外人?”
苏锦瑟挑眉,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珍宝阁。
“我与我的未婚夫在此,难道不是你这个外人,一进来就对我的人百般羞辱么?”
陆景明被她堵得一滞,随即冷笑:
“订单的赌约,你必输无疑,嫁给我也是板上钉钉的事!”
“苏锦瑟,别闹了,只要你现在乖乖听话,让这个吃软饭的小白脸滚,我可以既往不咎,别再丢我的脸!”
“我还没提赌约,你倒有脸提了?”
苏锦瑟上前一步,清冷的目光直视着他。
“我不管你是如何窃取了我的消息,截走了陈春娘,这笔账,我都给你记下了。”
“既然陆公子这么看不起吃软饭的,那就麻烦…把自己这几年吃的软饭,先吐出来吧?”
陆景明闻言,非但没有惊慌,反而挺直了腰杆,一脸的大义凛然:
“锦瑟,你这话就太伤人心了,什么叫吃软饭,我那是为了苏家的未来在铺路!”
他环视四周,故意做出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
“我身为读书人,平里需要与同窗诗会、打点官场关系,哪一样不需要银子?”
“我这般辛苦经营人脉,还不是为了后金榜题名,让你能做个官夫人?你怎么能如此目光短浅,计较这区区黄白之物?”
周围有些人听了,竟觉得有几分道理,纷纷点头:“也是,读书人应酬确实费钱。”
苏锦瑟看着他这副虚伪的嘴脸,冷笑一声。
“铺路?好一个铺路!”
“啪”的一声,苏锦瑟将一本账册拍在了柜台上。
苏锦瑟翻开账本,指着其中几行,声音清脆响亮:
“来,大家听听陆公子是如何为我铺路的。”
“庆历三年五月,红玛瑙步摇一支,八十两。”
“陆公子,你是要送给哪位考官步摇当见面礼啊?”
“庆历三年八月,胭脂水粉三套,五十两。”
“怎么,陆公子的同窗还要涂脂抹粉上考场不成?”
“更有趣的是这一笔,鎏金双鸾鸳鸯佩,一对,一百二十两。”
苏锦瑟猛地合上账本,目光如刀,直刺陆景明:
“陆景明,你倒是说说,这鸳鸯佩是给谁铺的路?是给我,还是给你养在外面的哪位红颜知己?”
“嚯!”
周围的舆论瞬间反转,原本还觉得陆景明有理的看客们,此刻眼神充满了鄙夷。
“拿着未婚妻的钱给别的女人买首饰?这也太不要脸了!”
“这就是他说的铺路?我看是铺到女人床上去了吧!”
每一句议论都像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抽在陆景明的脸上。
一直站在不远处冷眼旁观的萧离,看着眼前这一幕,嘴角几不可察地勾了一下。
原以为这小姑娘遇到这种无赖会手忙脚乱,没想到她早已备好招,得倒是利落。
陆景明感受着四面八方投来的视线,或探究,或戏谑,或鄙夷,让他备受煎熬。
“你、你胡说八道!那都是误会!那是,那是……”
他支支吾吾半天,编不出理由,最后恼羞成怒:
“苏锦瑟,你适可而止!”
“这账本是你和掌柜串通好的,你们想怎么写就怎么写,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想什么,不就是想我低头吗?”
“自家人,什么账不账,我还有事,先走一步,有什么话我们回家说。”
扔下一句话,陆景明撞开看热闹的人群,便准备脚底抹油,开溜。
只是刚迈出两步,就被一股大力提住衣领拉了回来。
回头一看,竟是那个该死的杂役萧离。
“萧离,你个劈柴挑水的臭杂碎,也敢管主子的闲事!”。
萧离冷冷地看着她,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
“陆公子如果不会说人话,在下也略懂一些调教畜生的手段。”
说着,萧离活动了一下手腕。
陆景明不想再领教萧离的手段,眼看逃不掉,他心下一横,咬牙切齿地对苏锦瑟说道:
“今不与你们两个泼妇莽夫一般见识。”
“是你自作主张结了我的账,我事忙没有留意罢了,以后不要说我吃了谁的软饭。”
她转向一旁看戏的掌柜,微微一笑:
“掌柜的,拿纸笔来。”
“哎,好!”
一直在旁边看好戏的掌柜立马应声,笑眯眯地走上前来。
苏锦瑟快速写下一张五千五百八十两的借条,递到陆景明面前:
“陆公子,既然是借的银子,口说无凭,还是给我立个字据吧。”
“苏锦瑟!你算计我!”
陆景明几乎咬碎了后槽牙,眼神淬了毒一般盯着苏锦瑟。
在众人的注视下,颤抖着签下了名字按了手印。
“陆公子,多行不义必自毙,若你好好在家待着,我如何能算计得到你?”
苏锦瑟轻笑一声,语气却带着嘲讽。
“等半个月后你输了赌约,我看你还如何硬气!”陆景明威胁道。
苏锦瑟毫不在意的笑笑,她走近陆景明,压低声音,语气中带着威胁:
“与其盼着半个月后我输掉赌约,陆公子不如想想回去如何跟大伯母交代吧,大伯母骂起人来,可着实难听呢。”
陆景明想到姑姑发起脾气的样子,脸色煞白,几乎忍不住发抖。
姑姑的责骂,是这个世上最让他难受的事。
苏锦瑟见他被拿捏住,继续循循善诱:“我也不想把事情做绝,眼下我需要陈春娘,你把她交出来,我可以不把这件事闹大,否则……”
陆景明低着头,时而皱眉时而发狠,最终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
“你最好说到做到!”
他不敢看多周围人戏谑的眼神,撞开人群,落荒而逃。
“切,这就跑了?”
“真是个怂包!”
周围的嘲笑声此起彼伏。
苏锦瑟看着他狼狈的背影,没有丝毫喜悦,神色愈发凝重。
“小姐,陆公子这是答应交出陈春娘了吧,你怎么还闷闷不乐?”
听雪不禁疑惑问道。
苏锦瑟摩挲着手中的借条,“陆景明今天被我得走投无路,但以我对他的了解,他不是一个会束手就擒的人,这件事恐怕不会那么顺利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