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小川只侧了半步,就让傻柱抱着一团空气,踉跄着冲进了屋。
“站直喽!”
何小川随后进屋,反手“砰”地把门关上,一声低喝打断了傻柱所有的情绪。
傻柱的哭声戛然而止,下意识挺直腰板,满脸泪痕地看着他哥。
“哭哭啼啼,像什么样子?”
何小川的目光扫过傻柱那张又蠢又混的脸。
“何大清那个老王八蛋跟寡妇跑了,你作为家里的长子,怎么照顾妹妹的?”
“让她啃冷窝窝头?让她穿得跟个要饭的似的?”
“你那点工资呢?三十七块五,全喂了这院里不知饥饱的白眼狼了?”
何小川每问一句,就向前逼近一步。
那股在战场上磨砺出的煞气,压得傻柱步步后退,脸色由红转白。
“哥,我……我这不是瞅着秦姐家孤儿寡母不容易嘛……”傻柱还想嘴硬。
“闭嘴!”
何小川的拐杖“啪”一声,狠狠砸在傻柱脚边的地上。
傻柱吓得浑身一哆嗦。
“她家不容易,就该让你亲妹妹饿肚子?”
“这是谁教你的道理?是咱那跑了的爹,还是咱那屈死的老娘?”
傻柱被问得哑口无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一直缩在墙角的何雨水,这时才怯生生地挪了过来。
看到妹妹,何小川眼神里的冰霜才融化了几分。
他蹲下身,动作有些僵硬地托起雨水那双长满冻疮的小手。
“雨水。”何小川的声音沙哑了。
“我是大哥。大哥回来晚了,让你受苦了。”
雨水小小的身子猛地一颤,她虽然年纪小,但也听说过自己有个哥哥。
此刻感受到哥哥眼里的柔和,眼泪“啪嗒啪嗒”就滴在了何小川的手背上。
“大哥……”
“哎。”何小川应了一声,眼眶也有些发热。
他站起身,目光再次扫过院里,最后在那铝制饭盒上停了一秒。
“傻柱,饭盒给我。”
傻柱下意识地递了过去。
何小川接过饭盒,没多说一个字,猛地拉开门,走了出去。
院里偷窥的众人,特别是贾张氏和秦淮茹,都愣住了。
只见何小川站在院子中央,对着屋里喊了一声:“雨水,出来。”
何雨水怯生生地走了出来。
何小川打开饭盒,两个白得晃眼的馒头,还有几片熬得软烂的白菜和肉片。
他掰下一块馒头,递到雨水嘴边。
雨水吓得直摇头,拼命往后缩,这可是秦姐家的饭……
“吃。”何小川的声音不容置疑,但眼神却很温柔。
“这是你二哥带来的,你是他亲妹妹,只有你才该吃。”
在院里众人,特别是贾张氏那快要喷火的目光中,何雨水颤抖着张开小嘴,咬了一口。
软糯的口感,带着一丝丝肉香,是她在父亲离开后从没尝过的味道。
“真香。”小姑娘含糊不清地说了两个字,眼泪又下来了。
何小川笑了,又掰了一块,自己也塞进嘴里,然后把剩下的整个馒头和饭盒都塞到雨水怀里。
“拿着,回屋吃,这都是你的。”
他抬起眼,目光笔直地射向秦淮茹家,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整个院子。
“我们何家的东西,姓何。”
“以前我不在,多谢各位街坊邻居这么‘关照’我这两个不懂事的弟妹。”
“从今天起,我何小川,回来了。这往后的日子啊……咱们慢慢处。”
院里,贾张氏的眼睛瞬间红了,那可是白面馒头,是肉片子!
她刚想张嘴嚎,却对上了何小川看过来的眼神,那眼神仿佛在说:你嚎一声,我就让你这辈子都吃不了饭。
她硬生生把哭嚎憋了回去,一张肥脸涨的通红,终究还是一个屁都没敢放。
三大爷阎埠贵看得直抽抽,捂着心口,嘴里念叨:“可惜 啊……让一个丫头吃了……”
何小川看都不看他们,拉着雨水进屋,对还在发愣的傻柱喝道:“还戳着干嘛?关门!”
……
何家屋里静得能听见呼吸声。
何小川一瘸一拐地走进去,环视一圈,家徒四壁。
“哥,你的腿……”傻柱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
“在朝鲜,为了把战友从死人堆里拖出来,雪地里趴了一天一夜冻的。后来又挨了颗子弹,没废掉算命大。”何小川平静地陈述。
傻柱张开的嘴巴又闭上了,心里又酸又堵,还有一股说不出的羞愧。
“组织上本来安排我去军区总院,但我申请转业了。”何小川抬眼看他,“我就想回来看看,我的家,到底还在不在。”
说到这,他扯了下嘴角。
“幸亏我回来了,再晚两年,你何雨柱是不是就准备上贾家的户口本了?”
傻柱的脸涨得发烫,一个字都不敢吭。
夜色渐浓,弟妹都已入睡。
安顿好一切后,何小川的意识才沉入那片只有他能进入的当铺空间。
新手礼包无声开启。一袋东北特供精米,一箱飞天茅台,五条硬壳中华。
他的注意力又集中在那个“秒杀盲盒”上。
他掏出一块钱,意念一动,纸币化为光点,融入盲盒。
【叮。交易成功。获得宫廷秘方《健脾养元散》(附赠十日份成品药包)】
好东西!雨水那丫头长期营养不良,正好用得上。
他立刻取出药包和精米,生起煤炉子。
半个时辰后,一股混着浓郁米香和淡淡药香的味道,在冰冷的屋子里飘了出来。
何小川端着温热的药碗,推开里屋的门。
“雨水,起来把药喝了。”
雨水迷迷糊糊地睁开眼,乖巧地坐了起来。
“哥,这是什么?好香。”
“药粥,给你调理身子的。”何小川用勺子舀起一勺,仔细吹了吹,才喂到她嘴边,“喝了,以后就不难受了。”
一碗粥下肚,雨水蜡黄的小脸上竟奇迹般地泛起一丝血色。
她安心地靠在何小川身边,小手紧紧攥住大哥的衣角,很快便沉沉睡去,嘴角还带着一丝笑。
看着妹妹安稳的睡颜,何小川替她掖好被角,紧绷的嘴角,不自觉地松缓了几分。
他走出屋子,站在清冷的院中,目光扫过一户户早已熄灯的窗户。
妹妹的身体需要调养。
傻柱的脑袋需要彻底“修理”。
这个家需要钱,需要粮,更需要一个全新的开始。
而这一切,都需要一个稳定的、有分量的工作作为基础。
他放弃了军区医院,选择离家近的轧钢厂厂医,这件事把那位老首长气得不轻。
看来,是时候去向老首长认个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