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怡看着她这副虚伪的样子,翻来覆去也就是这几句话,没忍住翻了个白眼。
温怡嗤笑一声,指尖在手机屏幕上快速滑动,随即把屏幕怼到程隽眼前。
“别演了,程教授,看看你这位‘单纯无辜’的学生,私下里是怎么跟我‘掏心掏肺’的。”
屏幕上是陆诗夏发来的聊天记录截屏。
字字句句都透着程隽不要温怡了。
程隽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指尖划过那些刺眼的文字,眼底翻涌着怒意。
“你看,”温怡收回手机,语气里的嘲讽几乎要溢出来,“你口口声声说会解决,可你的学生都敢直接骑到我头上了。”
“既然你对我从头到尾都只是责任,那不如索性痛快些——我们离婚。”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门口还在看戏的人,声音拔高了几分:“省得某些人整天在背后嚼舌,说我温怡用孩子绑着你程大教授,占着茅坑不拉屎。”
“温怡!”程隽的眉头皱得更紧,伸手一把攥住她的手腕,力道大得让她挣不脱。
他的声音低沉而坚定,带着一种从未有过的郑重:“我再说一次,我对你的感情,从来都不只是责任。而且,我的妻子,只能是你。”
这话像一道惊雷,炸得在场的人都愣住了,包括温怡自己。
她愣了愣,下意识地想甩开他的手。
可程隽攥得死死的,指尖传来的温度灼热得惊人。
不等她反应过来,程隽已经转过头,目光锐利如刀,直直看向脸色煞白的陆诗夏:“陆诗夏,这些聊天记录,你怎么解释?”
他举起温怡的手机,把那些私信亮给她看,语气冷得能冻死人:“我什么时候跟你说过这些话?什么时候告诉你,我对我妻子只有责任?什么时候说过想让她离开?”
一连串的质问像重锤一样砸在陆诗夏心上。
“原来真是陆诗夏故意挑拨啊!”人群里不知是谁先压低声音说了一句。
“难怪一直装可怜,合着是想当小三,把师母挤走啊!”
“太恶心了吧?一边对着老师装崇拜,一边背后给师母发这种私信,真是两面三刀!”
“之前还在论坛上造谣师母用孩子绑着程教授,搞了半天都是她自导自演的?”
“人家夫妻好好的,她凑什么热闹,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
窃窃私语的指责声像细密的针,扎得陆诗夏浑身不自在。
她原本惨白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头埋得越来越低,双手死死攥着受伤的手腕,指节都泛了白。
那些曾经同情她、觉得温怡咄咄人的目光,此刻都变成了鄙夷和唾弃,刺得她脸颊发烫,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我没有……我不是……”她想辩解,声音却细若蚊蚋,被淹没在越来越响的议论声里,只剩下无尽的难堪和慌乱。
“老师,我只是……我……”
“只是什么?”程隽步步紧。
“只是编造这些话,挑拨我和我妻子的关系?还是只是想让她主动离婚,你好趁虚而入?”
“不是的!老师,你别误会!”
陆诗夏急得眼泪又掉了下来,脸颊羞红得快要滴血,声音也带上了哭腔。
“我只是……只是太崇拜你了,我不想看到你和师母吵架,所以才……才说了那些话,我没有别的意思!”
“没有别的意思?”
温怡挣脱不开程隽的手,索性冷眼看着她演戏。
“陆诗夏,你这‘没有别的意思’,未免也太可怕了点。”
温怡冷笑着看着陆诗夏。
陆诗夏一直都以为温怡是个软柿子,却没想到如此伶牙俐齿。
她低着头,眼眶通红:“老师,我真的只是崇拜你而已。”
程隽的眼神冷得没有一丝温度:“陆诗夏,你太越界了。”
话音落下,他不等陆诗夏反应,转头对门口的纪检主任沉声道:“通知下去,暂停陆诗夏所有在研的参与资格,后续是否恢复,看她的反省结果。”
“什么?”陆诗夏猛地抬头,眼泪瞬间止住,脸上满是难以置信,“老师!你不能这样对我!我跟着你做了三年研究,这个我付出了多少心血……”
“心血?”程隽冷笑一声,语气里满是失望,“我教你科研严谨,教你做人坦荡,你却把心思用在这些旁门左道上。你的心血,用错了地方。”
周围的人彻底炸开了锅。
“我的天,程教授居然真的罚了陆诗夏?”
“暂停资格,这对研究员来说可是大事啊!”
“看来程教授是真的护着温怡,之前的谣言果然是假的!”
陆诗夏的脸一阵红一阵白,泪水又汹涌而出,她上前一步想抓住程隽的衣袖,却被他侧身避开。
“老师,你听我解释!我真的只是一时糊涂,我不是故意的……”
她哭得撕心裂肺,“我知道错了,你再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我不能失去这个,不能失去跟着你学习的机会。”
陆诗夏这次才彻底慌了。
她清楚的知道,她能留在研究院本就是因为程隽。
若是程隽以后不在管她,她肯定会被赶出去的。
程隽看着她涕泪横流的模样,眼底没有半分动容,只有冰冷的疏离:“解释?你在编造那些话的时候,在论坛上造谣的时候,怎么没想过要解释?”
他顿了顿,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不容置喙的威严,“我再说最后一遍——我的家事,与你无关。做好你的实验,反省你的过错,别再让我看到你越界的行为。”
说完,他不再看陆诗夏一眼,紧紧攥着温怡的手腕,离开了办公室。
陆诗夏僵在原地,哭得肝肠寸断,而门口的围观者看着这一幕,眼神里满是复杂,再也没人敢说温怡半句不是。
温怡被他拽着往前走,手腕上的力道依旧滚烫。
没一会,温怡停下脚步,程隽扭头看着她。
温怡甩开他的手,沉声道:“程隽,我要离婚并不是跟你开玩笑,你最好考虑一下。”
程隽脸色瞬间阴沉下去,温怡感觉空气瞬间稀薄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