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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边的风像刀子一样刮在脸上，周怀安手里攥着那张带血的离婚协议书，指节泛白。
“骗子……都是骗子！”
他猛地站起身，将那张纸揉成一团，狠狠砸向那个黑黝黝的冰窟窿。
“林秋音！你以为演这出苦肉计我就能信？你以为留双破鞋就能吓住我？”
对着空荡荡的江面，周怀安扯着嗓子怒吼。
“你给我滚出来！我知道你就躲在这附近！你想让我后悔？想让我求你？做梦！”
“怀安哥！”
苏晓蔓气喘吁吁地跑过来，一把抱住周怀安的胳膊，整个人几乎挂在他身上。
她冻得脸颊通红，眼里却藏着掩饰不住的窃喜。
“别喊了，这么冷的天，她要是真跳了早就没影了，我看她就是故意把鞋扔这儿吓唬你的。”
苏晓蔓跺着脚，娇滴滴地抱怨。
“她那个人心机最深了，指不定现在正躲在哪个老乡家里，等着看你笑话呢。”
周怀安身子一僵，转头看向苏晓蔓，眼神阴鸷得吓人。
“你看我什么？我说得不对吗？”
苏晓蔓被看得心里发毛，勉强挤出一丝笑。
“你想想，她妈刚死，她连后事都没办利索，怎么舍得死？她就是想毁了你的前程，让你着急！”
周怀安的脸色缓和了几分，冷哼一声：
“你说得对，这女人最会做戏。要是真死了，那广播里的那一出算什么？她就是想让我身败名裂，然后躲在暗处看我倒霉。”
他最后看了一眼那个冰窟窿，吐了一口唾沫。
“走！回去！我倒要看看，她能躲到什么时候！没粮票没介绍信，我看她能在外面撑几天！”
然而，这一等，就是一个多月。
这一个月里，周怀安的子过得如同在油锅里煎熬。
因为那场轰动全县的广播直播，上面虽然暂时没撤他的职，但把他的晋升名单扣下了，还要他写检查。
昔对他毕恭毕敬的同事，现在看到他都绕着走，背地里指指点点。
“看见没，就是他，死老婆，气死丈母娘的陈世美。”
“嘘，小声点，人家现在还跟那个小三双宿双飞呢。”
这些闲言碎语像针一样扎进周怀安耳朵里。
他以为只要他在家等着，林秋音受不了苦自然会灰溜溜地回来跪地求饶。
可家里的门，一次都没响过。
“林秋音呢？找到了没有！”
派出所里，周怀安一巴掌拍在桌子上，眼球上布满红血丝，整个人暴躁如雷。
负责民警无奈地摇摇头：
“周事，我们真的尽力了，沿江的村子都排查了，下游的打捞队也捞了三次，活不见人，死不见尸。”
“我不信！一个大活人能凭空消失？”
周怀安一把揪住民警的领子，唾沫星子乱飞。
“再去找！把全县翻过来也要找到她！她肯定藏在哪个亲戚家！去查她大舅！去查她二姨！”
“都查过了，亲戚们都说没见过，而且……”
民警欲言又止，最后叹了口气。
“而且大家听说她在找你，都拿着扫帚把我们赶出来了，说……说林秋音肯定是被你害死了毁尸灭迹。”
周怀安颓然松开手，踉跄着后退两步，撞在墙上。
没找到？
怎么可能没找到？
难道……她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