弹幕风向微微转变:
【?主播居然蒙对了?衣柜里居然真有猫零食?】
【这是巧合吧……】
【我看不是巧合,而是这猫演得挺好哈哈哈。】
【话说回来,怎么说服猫当托的?】
“谢谢你,虽然说是免费看诊……但我请你喝杯茶吧。”女生说,“糯米这几天这么反常,担心它之余,我真的已经很多天没睡过好觉了。”
女生虽说是请苏时汐喝茶,但实际上给苏时汐打赏了一个浪漫热气球。价值一百人民币,主播和平台五五分,分到苏时汐手上有足足50块钱。
“谢谢,我可以喝豪华版茶了。”
“这比起宠物医院的检查费用来说,实在不算什么,只是我的一点小小心意。”
苏时汐看着屏幕上涨到一百多的人数,和零星出现的几个“有点东西”的弹幕,唇角轻弯。
“今试诊结束。明天同一时间,信则来,不信就当看个乐呵。”
说完,不顾弹幕的挽留和新的质疑,直接下了播。
【不是,怎么这就下了呀?】
【还没找到第二个托,心虚吧。】
【666,不得不说,这女人成功引起了我的注意。】
–
布偶终于没有对着衣柜连夜叫唤,女生得以睡了个好觉,对苏时汐感激不已,又给她送来一家露天咖啡厅的饮品券。
下午,苏时汐带着奥利去咖啡厅打卡。
清透的阳光倾落下来,奥利小口舔着店员特意给它准备的一小份油,幸福得尾巴尖直晃。
【甜甜的,凉凉的,好好吃!我喜欢这里!】
苏时汐看着奥利满足的样子,心情也放松下来:“那以后等我赚到钱了,还带你来。”
【不急的主人!你给我做的鸡肉也很好吃!】
然而这份宁静并未持续多久。
正在苏时汐享受下午茶之时,一道令人厌恶的身影停在她桌旁,阴影笼罩下来。
“时汐?真巧。”
苏时汐抬眸。
出现在她眼前的男人,赫然是原主的前男友顾霆。
——那个将原主视作别人替身,需要时召之即来,白月光回来后便弃之如敝履的渣男。
如今顾霆依旧西装革履,一副精英做派,看她的眼神带着审视和诧异。
他显然是没想到,在他对苏时汐冷暴力后,苏时汐看上去竟没有半分落魄。
苏时汐还没开口,奥利却放下舔到一半的油,站了起来。
它浑身的毛都微微炸开,冲着顾霆发出了低沉的、充满警告的呜呜声。
【主人,这个坏男人身上味道不对!】奥利怒道,【他身上有别的女人的味道,很浓很浓!和上次那个坏女人身上的有点像,但又不一样,臭死了!】
奥利直接把顾霆定义成了坏男人。
上次那个坏女人,指的就是苏婉清了。
顾霆被这只小博美突如其来的敌意弄得一怔,微微皱眉,语气带着惯有的不耐和轻视:“你什么时候开始养了这种没教养的小东西?吵死了。”
若是以前,原主或许会感到难堪,然后下意识地道歉。
但此刻,苏时汐只是慢条斯理地拿起纸巾擦了擦唇角。
“没教养?”她轻笑一声,“确实,比起某些道貌岸然,一边对旧爱摆出情深似海的模样,一边身上沾着不知名女士香水味的人,奥利确实单纯直白得多。”
苏时汐言辞过于犀利,顾霆脸色变了,眸底划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不经意抬手闻了闻自己袖口。
他今天上午的确去见过白月光夏疏桐。
她哭诉着不适应国内环境,扑在他怀里哭了很久。
【对,就是那里,袖口最臭!】奥利补充,【口也有,恶心!】
苏时汐几乎能想象出那副画面,觉得讽刺又可笑。
“顾先生还有事?”她放下纸巾,语气冷淡,“如果没事,请不要打扰我和奥利享受下午茶。毕竟,你长得实在很像我昨天随手扔出去的垃圾,看着碍眼,闻着更令人作呕。”
“苏时汐!”顾霆被她几句话噎得脸色青白交加,周围似乎已经有好奇的目光投来。
他从未想过,这个曾经对他唯唯诺诺的替身,竟敢用这种语气跟他说话,还如此精准地戳破了他的隐秘。
他阴沉地瞪了她一眼:“你最好记着今天说的话,你以后就算求着我复合也没有用!你一定会后悔的!”
“后悔?求着你复合?做什么春秋大梦?你身上有哪一点值得我留恋?别太自恋了顾霆。”苏时汐用审视的目光打量着他,一脸嫌弃,“你长脑袋只是为了让自己看起来高点吗?哦,好像也没有很高。”
周围响起低笑声。
顾霆面子上挂不住,生怕这个女人当众说出更惊悚的字句,不得已落荒而逃。
奥利冲着他的背影响亮地“汪”了一声,宣告胜利,然后重新趴下来,继续美滋滋地舔它的油。
【坏男人走了!空气都变甜了!】
苏时汐被它逗笑,轻轻揉了揉奥利的小脑袋:“奥利,得漂亮,你的鼻子比什么侦探都厉害。”
顾霆匆匆坐进车里,烦躁地松了松领带,忍不住又抬起手腕闻了闻,脸色愈发难看。
她怎么会知道他刚从夏疏桐那回来?
都怪那只该死的狗……
顾霆目前追不上夏疏桐,本来想在苏时汐这里寻个消遣,这是第一回碰了壁。
一种事情脱离掌控的不安感,悄然浮上他心头。
–
苏家别墅里,苏婉清哭得梨花带雨:“爸,爸你听我解释,不是那样的……”
苏明远坐在主位沙发上,脸色铁青:“解释?解释你为什么把你母亲留下的那套蓝宝石首饰偷偷卖了?解释为什么用一套一眼假的劣质货放在保险箱里鱼目混珠?张太太今天在拍卖会上看到,私下问我是不是家里周转不开才忍痛割爱,我苏明远的脸都要被你丢尽了!”
蓝宝石首饰是苏时汐生母温静姝当年的嫁妆之一。苏明远薄情,但对发妻留下的东西还是有几分在意。没想到如今差点被苏婉清偷梁换柱。
“我就是最近手头有点紧,看那套首饰一直放着也是放着……就想着先周转一下,很快就会赎回来的。”
“你每个月信用卡都刷爆,零花钱比别人家一年的开销都多,怎么好意思说自己手头紧?”
王美玲为苏婉清求情:“老公,婉清她还小,不懂事……”
“成年了,还小?我看就是被你惯的,简直无法无天!连她母亲的东西都敢动,下次是不是要偷公司公章了?!”
这时,管家领着苏家私人律师走了进来。
“董事长,您要我查的流水出来了。”律师将一份文件递给苏明远,“款项流入了一个近期与婉清小姐往来密切的男模的账户。此外,婉清小姐名下还有几笔来自小型网贷平台的借款。”
苏明远翻看着流水记录,神色愈发阴沉。
“好,好得很!我苏明远的女儿,拿着她母亲的首饰去倒贴一个小白脸,还去借那种上不得台面的网贷!苏婉清,你可真是我的好女儿!”
苏明远厉声道,“从今天起,停掉你所有的信用卡和副卡,零花钱取消!”
苏婉清惊恐:“爸!不要!”
“你不是手头紧吗?你就好好体验一下什么叫手头紧!”
–
苏婉清是被王美玲半拖半拽拉回房间的。
一进门,王美玲就狠狠戳了一下她额头。
“你这个蠢货,我跟你说了多少次,手脚净点!你要钱不会问我要吗?怎么能动那些不能动的东西!”
苏婉清哭得更凶:“一个死人的东西而已,怎么就不能动了?妈,我爸凭什么对她念念不忘?妈难道甘心被那个女人压一头吗?”
不甘心,她当然不甘心。
但其实温静姝并非因为抑郁自,她的亡故,背后其实是王美玲的手笔。
这件事已经被岁月尘封,只要苏明远的注意力不被牵扯到温静姝身上,永远不会有人知道。
“闭嘴!”王美玲打断她,“离所有和她有关的东西远一点!尤其是首饰、旧物。一件都不许碰,更不许拿去卖!”
“为什么啊妈?”
“没有为什么!”王美玲再次警告,“有些旧事,翻出来对谁都没好处。你只要记住,关于那个女人的一切,都是这个家的禁忌。你安安分分做你的苏家小姐,别再给我惹是生非,尤其是别再碰任何可能引起你爸回忆过去的东西。否则,我也保不住你!”
“妈!我知道错了!现在怎么办啊……”苏婉清哭倒在床上,想到以后捉襟见肘的生活,她就感到一阵绝望。
“怎么办?还能怎么办!”王美玲气得口起伏,“最近都给我安分点,夹起尾巴做人,等你爸气消了再说!”
她看着哭哭啼啼的女儿,心里又恨又恼。
恨女儿不争气,更恼火这一切的源头。
如果不是苏时汐指控苏婉清变卖首饰,也不会引起苏明远疑心去查保险箱。
这笔账,她又一次记在了苏时汐头上。
“还有,时刻关注苏时汐动向,记住千万不能让她过安生子!”王美玲恶狠狠道。
–
不久后,苏婉清收到了闺蜜宋雨柔的消息。
“清清,清清,你猜我发现了什么好笑的事情?”
“能有什么好事让你这么兴奋?”
“当然是你那个好姐姐,苏时汐。她之前不是签约了直播平台么,正儿八经直播半天也没什么人气,这不,她居然在网上搞起这种装神弄鬼的直播,非说她有什么特殊能力,说是能听懂动物说话,给动物看病,真是笑死人了。”
“苏时汐?直播?她又想搞什么花样?”
“能是什么花样?”宋雨柔嗤笑道,“当然是穷疯了呗,被赶出苏家,没有经济来源,又没什么本事,可不就只能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招摇撞骗,骗点打赏钱嘛,真是把我们豪门千金的脸都丢尽了。”
“你看看她的直播环境,简直寒酸得要命,一准儿是租在哪个破旧小区里。再看看她穿的都是什么地摊货,啧,真是落魄的凤凰不如鸡。”
苏婉清心里涌起一阵快意。
离开了苏家,苏时汐果然什么都不是,只能沦落到在网上哗众取宠。
但随即,一丝极淡的不安掠过心头。
因为苏时汐曾精准地指控她变卖首饰。
宋雨柔说:“要我说啊,她就是不甘心被你比下去,又想吸引顾霆哥或者叔叔阿姨的注意,故意用这种奇葩方式刷存在感。可惜画虎不成反类犬,只会让大家看笑话!”
苏婉清心头的不安瞬间被虚荣和鄙夷压了下去。
她没什么可担心的。
苏时汐怎么可能真的拥有听懂动物说话的本事?简直天方夜谭。
“毕竟是在乡下长大的,没什么教养和见识,走投无路了,用些上不得台面的手段也能理解。只要她不来打扰我们家,不打着苏家的名号行骗,她爱怎么折腾就怎么折腾吧。”
苏婉清故作大度地笑道,“对了,雨柔,你人脉广,记得帮我姐姐宣传宣传,让大家都去捧捧场,看看我们苏家这位大小姐,是怎么在外面大展身手的。”
宋雨柔立刻心领神会:“放心吧,包在我身上。我一定让咱们这个圈子里的人,都去给她增加点热度,让她‘红’得快一点!”
有了闺蜜的保证,苏婉清不由得心情大好。
一个跳梁小丑而已,注定只能成为衬托她苏婉清高贵优雅的背景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