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寒门贵婿:开局捡到国公府千金》是一本让人欲罢不能的历史古代小说,作者“简寻花”将带你进入一个充满奇幻的世界。主角陆清晏云舒微的冒险经历让人热血沸腾。本书已更新至第89章 夜访,210702字的精彩内容等你来探索!
寒门贵婿:开局捡到国公府千金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陆清晏是被冻醒的。
睁眼时,先看到的不是他书房里那排顶到天花板的书柜,而是黑黢黢的、裸露着木椽的房顶。几缕灰白色的光从瓦缝漏进来,能看清光里打着旋的灰尘。
他愣了好一会儿,才意识到自己躺在一张硬邦邦的土炕上。
身上盖的被子又硬又薄,能摸到里面结块的棉花疙瘩。鼻子里闻到的是柴火、泥土和某种难以形容的、贫穷特有的混合气味。
记忆像潮水一样涌进来。
不对,不是他的记忆。
是大雍朝永和十年,十六岁农家子陆清晏的记忆。这个和他同名同姓的少年,半个月前刚过了县试、府试,成了童生。回家后高兴过头,吹了冷风,一病不起。
然后……他就来了。
陆清晏撑着胳膊想坐起来,却觉得浑身酸软,头晕得厉害。喉咙里干得发疼。
“吱呀——”
破旧的木门被推开,一个四十多岁的妇人端着碗快步走进来。她穿着打补丁的青色夹袄,头发用木簪草草挽着,脸上是被岁月和劳作刻出的皱纹。
“晏儿醒了?”妇人眼睛一亮,把碗放在炕沿,伸手就来摸他额头,“烧退些了……来,先把药喝了。”
陆清晏看着她,脑海里自动浮现信息:赵氏,原身的母亲。
药是黑褐色的,冒着热气,闻着就是苦味。赵氏小心地扶他起来,在他背后垫了个破枕头,动作轻得不像常年干农活的手。
“慢慢喝,小心烫。”她舀起一勺,轻轻吹了吹。
陆清晏看着那勺药,看着妇人眼里的血丝和眼下青黑,心里某处忽然被戳了一下。现代的他父母早逝,是叔伯带大的,这样被人亲手喂药照顾的记忆,竟遥远得像上辈子的事。
“我自己来。”他声音沙哑,接过碗。
药很苦,苦得他皱紧眉头,但他还是一口气喝完了。
赵氏从怀里摸出个小油纸包,展开,里面是两颗拇指大的麦芽糖。她拿起一颗,有些局促地递过来:“压压苦。”
陆清晏愣住了。
记忆里,这个家穷得一天只吃两顿,主食是稀粥杂粮,过年才见点荤腥。这两颗糖,怕是赵氏攒了很久,或是从牙缝里省出来的。
他没接,只轻声问:“家里还有糖?”
“你病着嘛。”赵氏不由分说把糖塞进他手里,转身收拾药碗,背对着他说,“你好生养着,别操心家里。你爹说了,等你好了,该读书还读书。”
陆清晏捏着那颗糖,糖在掌心微微发黏。
他环顾这间屋子——土坯墙,泥土地,除了炕就是一张歪腿桌子和一个破木箱。桌上整齐摆着几本书,是原身最宝贝的东西。
屋外传来脚步声,一个粗嗓门喊:“娘,三弟醒了吗?”
进来的是大哥陆大山,二十五六岁,皮肤黝黑,个子高大,穿一身补丁摞补丁的短打。他肩上扛着锄头,显然刚从地里回来。
“刚喝了药。”赵氏说,“你小声些,让晏儿歇着。”
陆大山“哦”了一声,放轻脚步走到炕边,憨厚地咧嘴笑:“醒了就好。你是不知道,你发烧说胡话那两天,爹娘都没合眼。”
陆清晏看着他,记忆里这位大哥常年在地里干活,挣的钱都交给家里,供他这个弟弟读书。原身却觉得理所当然,甚至嫌大哥粗鄙。
“让大哥操心了。”陆清晏说。
陆大山愣了愣,像是没想到弟弟会这么说,挠挠头:“说啥呢,一家人。你好好读书,给咱家争光就行。”
正说着,门外又传来女童清脆的声音:“三哥!三哥!”
两个小姑娘跑进来,大的约莫十岁,小的七八岁,都穿着洗得发白的旧衣裳,小脸瘦瘦的,但眼睛很亮。这是大妹二丫和小妹三丫。
“三哥,你好些没?”二丫凑到炕边,小心翼翼地问。
“好多了。”陆清晏说。
三丫从怀里掏出个东西,献宝似的捧给他:“三哥,给你。”
那是一只草编的蚂蚱,编得歪歪扭扭,但很仔细。
“我在河边摘草编的。”三丫小声说,“阿娘说,看见喜欢的东西,病就好得快。”
陆清晏接过那只草蚂蚱,心里沉甸甸的。
他想起原身的记忆——这个家七口人:父母、大哥、二哥(在镇上做学徒)、两个妹妹,加上他。田地少,收成勉强糊口。原身是家里唯一读书的人,全家省吃俭用供他,指望他考取功名改换门庭。
可原身呢?他读书还算用功,心里却嫌弃这个家穷,嫌弃父母兄嫂粗俗,嫌弃妹妹将来是赔钱货。他盘算着一旦考上秀才,就搬出去单过,少跟这些穷亲戚来往。
“白眼狼。”陆清晏在心里评价原身。
赵氏把两个女儿往外赶:“别吵你们三哥,让他歇着。二丫,带妹妹去灶房帮忙,该做晌午饭了。”
屋里又安静下来。
陆清晏躺在炕上,盯着房梁。
他是现代某大学中文系教授,四十二岁,未婚,生活规律,除了教书就是做研究。穿越前最后一个记忆,是在书房整理明史资料,窗外下着雨……
然后一睁眼,就到了这里。
永和十年,大雍朝。一个历史上不存在的朝代,但科举制度和明朝相似:童生、秀才、举人、进士,一级级考上去。考中进士,才能做官。
原身刚过童生试,接下来要考秀才。县试、府试、院试……路还长。
“得活下去。”陆清晏对自己说。
既然回不去,就得在这个世界活下去。而活下去的第一步,是接受这个身份,这个家。
他转头看向窗外。破旧的木窗棂外,能看到一小片灰蒙蒙的天,院子里的枣树刚冒新芽。
这个家很穷,但人还在。
他得做点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