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曦缓步走到兵器架前,目光淡淡扫过一排整齐悬挂的佩剑。这些佩剑皆是山海阁外门弟子的制式兵器,剑身由精铁反复锻打而成,泛着冷冽的银光,剑鞘裹着厚实的黑色鲛皮,上面用银线绣着简单的云纹,虽无甚灵气加持,却也锻造得极为锋利,掂在手里趁手得很。兵器架旁还立着几齐眉棍,几副拳套,阳光洒在上面,映出一片冷硬的光泽。
他抬手,指尖拂过一柄佩剑的剑鞘,入手微凉。随即握住剑柄轻轻取下,掂量了两下,剑身在鞘中轻轻颤动,发出细碎的嗡鸣。他转身递给林辞,语气平淡却带着几分考量:“此剑重三斤七两,剑身宽窄适中,适合初学者。你且握住剑柄,感受剑的重心,莫要握得太紧,也别太松。”
林辞连忙上前,双手恭恭敬敬地接过佩剑。入手的沉甸甸感顺着手臂传来,让他下意识地绷紧了胳膊,险些握不住剑柄。他学着云曦的样子,将剑鞘底端抵在右侧腰间,左手扶着剑鞘,右手手指小心翼翼地摸索着剑柄上的缠绳。那缠绳是用浸过桐油的棉线编织而成,纹路粗糙,带着一股淡淡的木油香气,让他心里涌起一阵新奇,又夹杂着几分忐忑——这是他第一次握剑,握着这柄能斩妖除魔的武器。
“拔剑。”云曦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清冷如玉石相击。
林辞依言,右手紧紧扣住剑柄,微微用力。只听“铮”的一声清响,宛如龙吟,长剑应声出鞘。一道凛冽的寒光闪过,晃得他下意识地眯了眯眼。剑身雪亮如镜,清晰地倒映着天边的晨光,也倒映着他略显青涩的脸庞,那双眼睛里满是认真。剑刃锋利无比,隐隐透着一股慑人的气息,凑近了看,能看到剑身之上细密的锻打纹路。
“握剑之道,在于手稳、心定。”云曦缓步走到林辞身侧,目光落在他紧握的右手上。他伸出手,指尖微凉,轻轻拂过林辞的手腕,带着一股淡淡的松针香气。林辞只觉得手腕一麻,下意识地绷紧了身子,却又在云曦的触碰下,慢慢放松下来。
“拇指与食指扣住剑柄两侧,力道要轻,只做引导;中指、无名指、小指顺势握住,稳住剑柄。”云曦的声音低沉了几分,带着一股奇特的安抚力,“手腕不可僵硬,要如流水般灵活,剑是你的延伸,不是你的累赘。”
他手把手地调整着林辞的手势,指尖偶尔触碰到林辞的手背,让林辞的心跳漏了一拍。但很快,他便沉浸在握剑的感觉里,按照云曦的指引调整姿势。指尖的力道渐渐均匀,原本有些沉重的佩剑,竟也变得轻巧了几分,仿佛与他的手臂融为一体。
“《山海剑法》入门共三式:劈、刺、撩。”云曦后退两步,负手而立,白衣在晨风中轻轻飘拂,“此三式是剑法基,看似简单,却需千锤百炼,将每一个动作刻进骨子里,方能融会贯通。今,先学劈剑。”
他话音未落,身形微动,脚尖轻轻一点地面,便飘到兵器架旁。随手从架上取下另一柄佩剑,手腕轻转,长剑已然出鞘。只见他沉腰扎马,左手负于身后,右手握剑,手臂缓缓抬起。晨光洒在他的白衣上,镀上一层金色的光晕,也洒在雪亮的剑身上,反射出刺眼的光芒。
下一秒,他手腕猛地发力。
“喝!”
一声低喝,清越响亮。长剑带着一道凌厉的寒光,自上而下劈落,动作简洁利落,却带着一股沛然莫御的气势,仿佛能劈开眼前的千山万水。剑光过处,空气都被撕裂,发出一阵轻微的呼啸声。
“嗤——”
长剑稳稳地停在身前,距离地面不过三寸。云曦收剑回鞘,动作行云流水,一气呵成,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语气却多了几分郑重:“劈剑之道,在于力从腰发,传于肩,流于臂,聚于剑。腰腹是本,肩膀是桥梁,手臂是脉络,切不可只用手臂蛮力,否则剑招再快,也无甚威力。”
他目光落在林辞身上:“你且试一次。”
林辞深吸一口气,目光紧紧锁定前方三丈外的一棵古松。那棵古松枝繁叶茂,树粗壮,树皮皲裂如老龟甲壳。他回忆着云曦劈剑时的姿态,双脚分开与肩同宽,沉腰扎马,左手扶着剑鞘,右手握剑缓缓抬起。
“力从腰发……”他在心里默念着云曦的话,腰腹微微用力,一股暖流顺着脊背涌向肩膀,再传至手臂。
“喝!”
他低喝一声,手腕发力,长剑自上而下劈落。
“砰!”
长剑劈在空气里,发出一声沉闷的响声,剑身却因为力道不均,剧烈地震颤起来,震得他虎口发麻,手臂一阵酸胀。更别说什么力从腰发,他方才几乎是用尽了手臂的蛮力在挥剑,剑招歪歪扭扭,毫无章法可言。
周围传来几声低低的嗤笑,夹杂着窃窃私语。
林辞循声望去,只见几个外门弟子正站在不远处的木桩旁,抱着手臂,斜睨着他,脸上满是嘲讽。其中一个身着青色衣衫、身材高瘦的弟子,下巴微抬,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弧度,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让练武场的人都听见:“连劈剑都不会,也配当云曦师兄的弟子?我看啊,就是走了狗屎运!”
另一个矮胖弟子跟着附和,声音尖细刺耳:“听说他是阁主直接收下的记名弟子,连外门考核都没参加!我看啊,怕是走了什么后门吧?这样的人,也配待在内门练武场?”
这些话像一细针,密密麻麻地扎进林辞的心里。他的脸颊瞬间涨得通红,握着剑柄的手指微微发白,指节因为用力而泛出青白色。心里又羞又恼,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却又死死地攥着长剑,不肯放下——他不能退缩,绝不能。
就在这时,云曦的声音冷冷响起,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瞬间压过了所有的窃窃私语:“练武场是用来修炼的,不是用来嚼舌的。不想练的,滚回外门扫竹径去,扫满三个月再回来!”
那几个弟子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高瘦弟子的嘴角僵住了,矮胖弟子更是吓得缩了缩脖子。他们看着云曦冰冷的眼神,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窜上头顶,哪里还敢多说一句。连忙低下头,躬身行礼:“云曦师兄恕罪。”说完,便匆匆回到自己的位置,拿起佩剑假装专心修炼,连头都不敢抬。
云曦的目光落回林辞身上,语气依旧清冷,却少了几分严厉,多了几分安抚:“初学剑法,难免生涩。不必理会旁人的议论,练好自己的剑便是。等你的剑够快、够强,那些闲言碎语自然会消失。”
林辞抬起头,看着云曦清冷的眉眼,那双眼睛里没有丝毫嘲讽,只有淡淡的鼓励。心里的委屈瞬间消散了大半,他用力点了点头,声音带着一丝哽咽,却无比坚定:“弟子明白!”
“再试一次。”云曦道,缓步走到他身边,“记住,腰腹发力,带动肩膀,手臂自然舒展,剑随手动,莫要刻意追求力道。”
林辞深吸一口气,再次沉腰扎马。他闭上眼睛,脑海里回放着云曦劈剑的每一个细节,感受着腰腹间的力量流转。片刻后,他猛地睁眼,眸子里闪过一丝精光。腰腹微微一拧,一股暖流顺着脊背涌向肩膀,再传至手臂,最后汇聚在剑尖。
“喝!”
他低喝一声,长剑带着一道凌厉的寒光,自上而下劈落。
这一次,剑身不再震颤,劈落的轨迹笔直利落,虽仍有几分生涩,却比第一次好了太多。空气里传来轻微的破空声,剑招也有了几分模样。
“不错。”云曦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赞许,“比刚才强了不少。继续练,直到能一气呵成劈出百剑,且剑身不颤、虎口不麻为止。”
“是,师兄!”
林辞握紧长剑,开始一遍又一遍地练习劈剑。
晨光渐烈,从天边的鱼肚白变成了耀眼的金色,阳光洒在练武场上,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练武场上的弟子换了一批又一批,有人练累了去膳堂吃饭,有人练够了去藏书阁看书,唯有林辞,依旧在原地重复着枯燥的劈剑动作。
汗水顺着他的额角滑落,浸湿了他的青色弟子服,紧紧地贴在背上,勾勒出少年清瘦却挺拔的脊背。手臂酸胀难耐,虎口隐隐作痛,连手腕都开始发麻,但他没有丝毫懈怠。每一次挥剑,都用尽了全力;每一次劈落,都在调整着发力的方式。
他想起爷爷倒在血泊里的模样,那双浑浊的眼睛里满是不甘;想起幽冥阁黑衣人的狞笑,那青铜面具上的兽纹狰狞可怖;想起云曦那句“基扎实,才能走得更远”。这些念头化作一股力量,支撑着他,让他一次又一次地挥剑。
不知过了多久,当他劈出第九十九剑时,只觉得手臂像是灌了铅一样沉重,连抬手的力气都快没了。他咬着牙,咽下喉咙里的腥甜,深吸一口气,调动起最后一丝力气,腰腹发力,长剑再次劈落。
第一百剑。
这一次,他只觉得腰间的力量与手臂浑然一体,长剑劈落时,破空之声清脆响亮,剑身稳稳当当,虎口也不再发麻。一股舒畅的感觉从手臂蔓延至全身,连之前的酸胀都减轻了不少。
“很好。”云曦不知何时走到了他的身边,手里拿着一个水囊,递给他,“歇一刻钟,喝口水。接下来学刺剑。”
林辞闻言,如蒙大赦,连忙收剑回鞘,瘫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他接过水囊,拔开塞子,仰头灌了几口。清甜的泉水顺着喉咙流进肚子里,瞬间驱散了浑身的燥热与疲惫。阳光洒在他汗湿的脸上,他却觉得浑身舒畅,仿佛脱胎换骨一般。
一刻钟后,云曦开始教他刺剑。
两人走到练武场东侧的箭靶旁,那箭靶用千年松木制成,上面着几支箭矢,靶心早已被射穿。
“刺剑之道,在于快、准、狠。”云曦手持长剑,站在箭靶前,目光锐利如鹰隼,“力聚剑尖,如毒蛇出洞,一击即中,不可拖泥带水。”
话音未落,他手腕轻弹。只见一道寒光闪过,快得让人几乎看不清轨迹。
“嗤——”
剑尖精准地刺入箭靶的靶心,入木三分,剑身微微颤动,发出细碎的嗡鸣。
林辞看得目睛,心里满是震撼。这刺剑的速度,竟快到了如此地步!
他连忙学着云曦的样子,站在箭靶前,沉腰扎马,握剑抬手。剑尖瞄准靶心,手腕发力,猛地刺出。
“砰!”
长剑撞在箭靶的边缘,发出一声闷响,剑身歪歪斜斜地弹了回来,震得他手腕发麻。
“太快了,力道没收住。”云曦走上前,纠正着他的姿势,“刺剑讲究的是快中求稳,手腕发力要巧,而非蛮力。你且瞄准靶心旁的木结,先练准头。”
林辞点了点头,目光紧紧锁定靶心旁的一个小木结。他深吸一口气,手腕轻弹,长剑再次刺出。
这一次,剑尖擦着木结飞过,依旧没有命中。
但他没有气馁,依旧一遍又一遍地练习。
午时的阳光最为炽烈,晒得练武场的青石地发烫,空气里弥漫着一股燥热的气息。练武场上的弟子大多散去,唯有林辞还在坚持。云曦也未曾离开,只是坐在兵器架旁的石凳上,翻阅着一本泛黄的古籍,书页上写满了晦涩难懂的文字。偶尔抬眸,看向林辞的目光里,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温和。
时间一点点流逝,头渐渐西斜,天边的云彩被染成了一片绚烂的橘红色。
当林辞的剑尖第三次精准地刺入那个小木结时,他终于掌握了刺剑的诀窍。他深吸一口气,目光锁定三丈外的一棵古松的树,手腕轻弹,长剑如流星般刺出。
“嗤——”
剑尖稳稳地命中树,留下一个浅浅的剑痕。
“进步很快。”云曦合上古籍,站起身,夕阳的余晖洒在他的白衣上,镀上一层温暖的光晕,“今剑法便学到这里。申时,在此地练《流云步》。”
林辞收剑回鞘,对着云曦躬身行礼,声音带着一丝疲惫,却依旧坚定:“是,师兄!”
他转身走出内门练武场,朝着外门的竹楼走去。路过膳堂时,饭菜的香气扑鼻而来,他才想起自己还没吃午饭,肚子瞬间咕咕叫了起来。他连忙走进去,买了两个白面馒头,一边啃着,一边往回走。
刚走到竹楼外的竹林,便看到赵虎迎面走来。赵虎手里提着一个竹编的食盒,脸上带着爽朗的笑容,额角还挂着汗珠,显然是刚从练武场回来。
“林辞师弟!”赵虎快步走上前,一把拉住他的胳膊,语气里满是热情,“我估摸着你练完剑该回来了,特意去膳堂给你留了些饭菜。你这小子,肯定又忘了吃饭!”
食盒打开,里面是一碗冒着热气的白米饭,一盘香喷喷的炒肉,还有一碗清甜的青菜豆腐汤。香气扑鼻而来,让林辞的肚子叫得更响了。
“多谢赵师兄。”林辞接过食盒,心里涌起一股暖流,眼眶微微发热。在这山海阁里,除了云曦师兄,赵虎是第一个对他这么好的人。
两人并肩走进竹楼,林辞将食盒放在桌上,狼吞虎咽地吃着饭菜。赵虎坐在一旁的木椅上,看着他笑道:“我听说你今在练武场练了一天剑?那些嚼舌的,你别往心里去。想当年我初学剑法时,比你还狼狈呢!我第一剑劈下去,直接把剑扔出去了,差点砸到管事的脑袋,被罚扫了半个月的练武场!”
林辞抬起头,嘴里塞着米饭,忍不住笑了起来。赵虎的话,让他心里的阴霾一扫而空。他咽下嘴里的食物,笑着摇了摇头:“没事,我不在乎。等我把剑法练好,他们自然就闭嘴了。”
“这就对了!”赵虎拍了拍他的肩膀,力道不小,“修炼之路,本就孤独。旁人的议论,都是浮云。对了,申时你要练《流云步》?需不需要我陪你?我跟我师父学了半年的《流云步》,可是颇有心得!”
林辞眼睛一亮,嘴里的米饭差点喷出来:“真的吗?那就麻烦赵师兄了!我正愁没人指点呢!”
“客气什么!”赵虎大手一挥,爽朗地笑道,“咱们是兄弟,互相照应是应该的!”
申时将至,林辞与赵虎一同来到内门练武场。云曦早已等候在那里,手里拿着一卷薄薄的竹简,竹简用红绳系着,上面正是《流云步》的步法图谱。
夕阳的余晖洒在练武场上,将一切都染成了温暖的橘红色。
“《流云步》是山海阁的基础身法,讲究轻、灵、快,如流云般变幻莫测,如清风般无迹可寻。”云曦将竹简递给林辞,语气郑重,“此步法共九步,一步一式,环环相扣,需熟记于心,方能融会贯通。步法是基,步法练好了,才能在战斗中占据先机。”
林辞接过竹简,小心翼翼地展开。只见上面画着密密麻麻的步法图谱,每一步都标注着详细的方位,旁边还写着口诀:“左脚踏巽位,右脚踏坤位,腰腹一转,身形如电……”他仔细看了一遍,只觉得眼花缭乱,那些步法看似简单,实则错综复杂,稍不留意便会出错。
“我先演示一遍。”
云曦话音未落,身形便动了起来。他白衣飘拂,脚步轻盈如蝶,一步踏出,便如流云般滑出数尺。只见他左脚踏出,落在青石地的巽位,右脚紧随其后,踏在坤位,腰腹微微一转,身形便朝着左侧滑出三丈有余。时而向左,时而向右,时而旋转,时而跳跃,宛如一道白色的闪电,在练武场上穿梭。
九步走完,他稳稳地停在原地,气息平稳,衣衫微拂,竟没有半分凌乱。夕阳的余晖洒在他的身上,宛如谪仙临世。
林辞看得目瞪口呆,手里的竹简差点掉在地上。这《流云步》竟如此精妙!练到极致,怕是真的能如流云般变幻莫测!
“看好了吗?”云曦问道,语气依旧平淡。
林辞连忙点头,声音都有些结巴:“看……看好了!”
“你来试试。”
林辞深吸一口气,将竹简递给赵虎,按照竹简上的图谱,迈出了第一步。他左脚小心翼翼地踏出,想要落在巽位,却因为紧张,踩偏了三寸。刚踏出第二步,便脚下一绊,身体失去了平衡,险些摔倒。
赵虎在一旁看得哈哈大笑,连忙上前扶住他:“师弟,莫急莫急!《流云步》讲究的是脚踩七星,身随心动,你太僵硬了!腰腹要灵活,步子要轻,莫要太用力!”
云曦也走上前,抬手扶住林辞的手臂,指尖微凉,耐心指导:“步法的关键在于重心,每一步落下,重心都要随之转移。左脚迈出时,重心在左;右脚迈出时,重心在右。腰腹要灵活,不可僵硬,要像柳条一样,随风而动。”
他的声音温和,与平里的清冷截然不同。林辞心中一暖,连忙稳住身形,按照云曦的指引,重新迈出脚步。
一步、两步、三步……
起初,他的脚步依旧生涩,踩在青石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时不时便会踩偏方位,甚至差点绊倒。但他没有放弃,一遍又一遍地练习。云曦站在一旁,偶尔提点几句;赵虎则在一旁加油鼓劲,还时不时地演示几个关键的步法。
夕阳西下,金色的余晖洒在练武场上,将林辞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不知过了多久,当他再次踏出九步时,脚步终于变得轻盈起来。虽仍有几分生涩,却也有了几分流云的韵味。他左脚踏巽位,右脚踏坤位,腰腹一转,身形滑出两丈有余,稳稳地停在地上。
云曦看着他,微微颔首,眼底闪过一丝赞许:“不错,一之内,能将剑法三式与《流云步》入门,你的悟性,远超常人。”
林辞停下脚步,擦了擦额头的汗水,脸上露出了开心的笑容。那笑容纯粹而明亮,映着夕阳的余晖,格外耀眼。
夕阳的余晖里,练武场上的三人身影被拉得很长。白衣的云曦清冷出尘,青衣的赵虎爽朗热情,而少年林辞的眼中,正闪烁着名为“希望”的光芒。
他知道,自己的修炼之路,才刚刚开始。但他更知道,只要自己坚持不懈,复一地苦练,总有一天,他会手持长剑,身踏流云,为爷爷和爹娘报仇,守护好那枚沉甸甸的青铜铃铛。
夜色渐浓,竹林里传来此起彼伏的虫鸣,唧唧啾啾的,格外悦耳。林辞与赵虎并肩走在回竹楼的路上,月光洒在他们身上,洒在这片宁静的山谷里,也洒在少年前行的路上。
而山海阁的灯火,依旧明亮,如同一颗颗星星,照亮了昆仑墟的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