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富婆,陆怀修宣战
“请多多指教。”
少年手持长剑,直指前方,眸子里满是兴奋,火灵力注入长剑,剑身暗纹随之亮起,剑意凌然,气腾腾。
第一次直面这么意凛然的剑气,玄南初瞳孔微微放大,一股炽热的灼烧感逐渐近,脸上的皮肤被烤得生疼。
她从未与其他修真者有过这样正式的切磋,一直都是闭关修炼,偶尔和哥哥们打斗他们也都会放水让着她。
轰隆隆,擂台附近一息之间忽然变得阴云密布,雷紫色闪电如一条条长龙般不停翻腾。
看着近在咫尺却前进不了分毫的剑刃,玄南初微微瞪大了眼睛,发带上的铃铛微微颤动,她刚刚切切实实感受到了死亡的威胁,幸亏她身上带着三哥给的蓝光盾,正好可以抵消火属性的攻击,但缺点是只能用一次。
见自己的攻击被抵消,沈希屿立马后撤,然后一个转身借力迅速又挥上了一剑,这一剑的压迫感甚至比刚刚那次还要强,剑身上火焰开始燃烧,周围的空气也因为炽热开始扭曲起来。
玄南初眼神一沉,单手迅速成诀,一道白光乍现,紧接着数道蓝紫色的闪电径直劈了下来,以她为中心,方圆百米皆入阵。
“啊啊啊啊,别劈我啊,我就一看众!”
“师傅救命啊!”
“别追着我劈啊!”
……
雷电不长眼,不止擂台上的沈希屿,台下的看众以及附近的擂台也无一不幸免,赶紧掏出自己的防御法器或者用灵力护体开始四处逃窜躲雷。
但怪就怪在这雷邪门的很,居然能穿透防御法器和灵气护盾直接劈在他们的肉体上,虽然不伤人性命,但是疼啊,而且是深入骨髓的那种疼!
决斗场瞬间一片鬼哭狼嚎,待擂台负责人赶来时就只看到一群群焦黑的小屁孩,甚至还有阵阵肉香味。
一群漆黑之中,唯有一抹晃眼的白。
玄南初一身白衣满脸茫然地杵在已经四分五裂的擂台上,天上的雷云还未散去,四周的惨状无一不证明着她闯下的祸。
好像闯祸了……
“玄南初,损坏擂台四个三百上品灵石,劈伤弟子两百四十六人医药费赔偿四十上品灵石,共计三百四十上品灵石,这是缴费单,请尽快去财务堂那边缴清费用。”
管事局外,玄南初面无表情地捏着罚款单,身旁是脑袋缠着一圈纱布的沈希屿,看着那罚款单少年有些心虚地摸了摸鼻子。
“那个,我来缴费吧,毕竟是我让你上擂台的,但是谁能想到你出手那么……唉,你要去嘛,等等我!”
财务堂
“一共罚款缴费三百四十上品灵石,这位小友是打算记账还是现在缴清呢?”
三百四十上品灵石,这小丫头是犯了天条吗?
掌柜虽然震惊,但好歹也是见过大风大浪的人了,表面依旧能维持一脸淡定。
他一眼就认出了站在旁边的沈希屿,这个小家伙来财务堂的次数太多了,而且每一笔都是不低于五十的上品灵石罚款,他们这里就喜欢这样财大气粗的败家子。
但是这个小丫头一次就三百多,简直有过之而无不及啊,这两个新弟子是入宗来做慈善的吗?
“现在就缴。”
玄南初一把摘下腰间的那一大串戒指中一个最小的放在桌子上,这是她三哥送给她的储物戒指禁步,一共八个,最小的那个存有三百上品灵石,最大的记不清了。
“等等,你这禁步上的戒指都是储物戒,不是装饰戒指吗?”
在沈希屿震惊的目光下玄南初点了点头。
“我为什么要把没用的东西放在身上?”
……
沈希屿一时竟无言以对,他回家也要他爹给他弄一个储物戒禁步,发冠上的宝石也要换掉,他身上也不能出现没用的东西。
既然打不赢她,那他就要靠钱赢过她!
“陆怀修,你还要练到什么时候,你就不休息的吗?”
小小少年生无可恋地累瘫在了地上,满眼不可思议地望着对面捧着书单手生疏捏着诀的陆怀修。
不怕别人比你努力。
就怕比你有天赋的比你还努力。
“我还不太熟练,不能休息。”
陆怀修头也不抬地说道。
躺在地上的秦耀用手撑起脑袋,笑容玩味。
“今天发生了一件大事你肯定不知道,是关于玄南初和沈希屿的。”
陆怀修捏诀的手一顿,秦耀见状脸上的笑容更深了,他就知道,没人能拒绝这个八卦。
“听说玄南初和沈希屿打了擂台,两人那是打的难舍难分,就在沈希屿的剑快要碰到玄南初时,你猜怎么着,玄南初直接一个单手捏诀引雷,方圆几百米雷云密布,那诡异雷电开始无差别攻击,威力之大,直接劈毁了四个擂台。”
单手捏诀……
陆怀修双眸一颤,本在捏诀的手不自觉攥紧成拳。
“而且据在场人描述,那雷电十分诡异,居然能穿透所有人的防御法器,甚至还穿透了筑基期的灵力屏障,啧啧啧,幸亏我没在那,不然在灵医馆排队治疗的就有我了。”
陆怀修闻言不禁攥紧了手里的书,长长的睫毛在眼底投下一片阴翳,遮住了他眼底的情绪。
“唉,你也是倒霉,和沈希屿和玄南初这两个同一批,不然以你的实力定能稳坐新生第一,不过宗门大比在三年后,怀修你这么努力悟性又这么好肯定能超过他们的。”
真的是这样吗?
陆怀修苦涩一笑,继而又默默低下头看着书捏起了诀。
这两天他一闭上眼就是冰霜剑被沈希屿斩断那一幕,虽然明白对方的火能克制冰,但他还是心存侥幸,万一呢,他是变异冰灵会不会不一样,但这点侥幸却在他的剑被斩断的那一刻彻底粉碎。
父亲说得对,他还不够优秀。
“玄南初,我之前还有点不服,但今天算是彻底服了,果然人与人之间是有差距的也就你能治沈希屿那疯子了。”
夜里,阮知易坐在床上眼神敬佩地望着对面正在床上打坐运功的玄南初,要不是今天亲眼所见,她是怎么也不会将今天那个引雷的小变态与面前这个斯斯文文的小团子联系起来。
六岁就炼气三层,真是恐怖如斯,不过这除了恐怖的天赋以外更多的是过人的毅力和非人的努力了。
“是他要打的,我也不是故意的,我不擅长战斗,能想到的攻击手段也只有引雷,但是没想到会这样……”
玄南初说完叹了口气,脑袋耷拉着,语气有些低落。
“难道你控制不了雷电往一处劈?”
阮知易睁大了眼睛,像是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
果不其然,玄南初抿着唇摇了摇脑袋。
“没事,问题不大,这个可以练,以你的天赋肯定过不了几天就会了。”
两人一混熟了,阮知易这话匣子一下就打开了,她一直都在装高冷,毕竟她未来可是要成为第一剑修,强者嘛,总要有点格才对。
夜已入深,不怎么隔音的门外断断续续传来两小只的声音。
“我可以叫你南初吗?”
“嗯。”
“南初,你怎么这么厉害,难道你从小把丹药当饭吃的?”
“丹药难吃,我吃蜜饯。”
“南初,单手捏诀难学?”
“有点。”
“南初,你明天起床晨练记得叫我,我一定要……要……”
阮知易的声音渐渐被均匀的呼吸声所取代,耳边絮絮叨叨的声音停了下来,南初收了收心开始进入了冥想,今天的收获有点多,她要好好消化一下。
翌一早,钟声敲响。
玄南初也终于从冥想中结束,睁开眼时眸底一丝精光一闪而过,不知是不是错觉,她眼中的世界似乎清晰了不少,就连睡在对面床铺阮知易脸上的毛孔都看得一清二楚。
奇怪,难道五感也会随着神识的增强而变强了吗?
昨晚她试着控制将自己身体内的雷元素集中,如果成功,下次她就可以控制引雷了。
但雷元素暴戾又难控制,在她体内横冲直撞,她硬是花了整整一晚上才将体内的雷元素聚集到一起,她从未做过如此费神之事,没想到神识居然增强了不少。
像是想到了什么,小南初眼睛一亮,一溜烟跳下床先去叫醒了还在酣睡中的阮知易。
“你快点起床,我先走了。”
突然被细小电流给电醒了的阮知易一脸懵,还没等她反应过来玄南初早就跑没了影。
小丫头快步来到广场上,这里已经站满了前来晨练的弟子,南初一下就锁定了那个戴着红宝石金头冠的小少年。
一大清早沈希屿就来到了开始练剑,脑袋上的纱布已经拆除,修真者的恢复速度极快,除开致命伤,一两个晚上恢复足矣。
少年刚挥下一剑,一抬头就正好瞧见了朝他走过来的玄南初。
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他昨天硬生生被那雷劈了四下,饶是铁血如他也受不住那钻心的麻痛,以至于他现在一看到玄南初眼皮子就直跳。
完了,他有种不好的预感。
“沈希屿,和我打。”
沈希屿:……
还真是风水轮流转,苍天饶过谁。
不过这好像是他的台词吧?
玄南初一脸郑重,一双漂亮的桃花眼死死地盯着面前的沈希屿。
少年往后撤了两步,有些心悸地咽了口口水,看看天看看地,反正就是不看玄南初。
他是疯了才和她打,他是好战不是好虐。
“你怕我?”
“嗯。”
我方使出了激将法,但对方肯定了你的观点。
玄南初一张精致的小脸上浮现出一丝困惑,四哥好像没教过她遇到这种情况该怎么样。
“不对,你怎么突然想跟我打了?”
沈希屿微微眯眼,虽然他和玄南初不熟,但总觉得怪怪的,对方不像是喜欢战斗的人。
“我能想试试能不能集中雷电劈中正在移动的物体,你不用怕,我会给你能削弱我雷电的防御法器的。”
玄南初是个没心眼子的,直接就实话实说了。
沈希屿这一听瞬间就明白了她话里的意思,瞬间上火。
“我哪里怕了,不对……你的意思是让我当你的训练活靶子吗,你不清楚自己的雷有多恐怖吗,还集中劈,到时候怕是把我劈的连灰都不剩!”
突然被吼的玄南初眨了眨眼,她的雷很厉害吗?
明明五哥说过她的雷劈在身上就跟挠痒痒一样,不过那天她好像是不小心劈伤了好多人,难不成五哥又骗她了?
“不过切磋本来就是相互训练,换句话来说不就是互相做对方的活靶子吗?”
玄南初目光沉沉,语气里带着一丝不解。
沈希屿闻言磨了磨后槽牙,想反驳的话堵在喉咙口,他都不好意思说出口。
只有实力相当,那才叫互相的活靶子,像他们这样实力悬殊,那只能叫对方的玩具。
“如果需要找人切磋的话,你看我可以吗?”
一道冷冽的声音自背后响起,玄南初和沈希屿闻声转过头,只见一身素白弟子服头上簪着白玉的少年朝他们走了过来。
是陆怀修,沈希屿有些心虚地背过了身子,谁叫那天他一个没控制住就弄坏了人家的灵剑。
“你要和我打吗?”
玄南初有些不确定地问道。
她还记得陆怀修,但此刻她只想抓紧时间,趁感觉还在赶紧学会聚雷,没有什么是比实战更好的训练方式了。
看着面前眼里像是有光的玄南初,陆怀修一脸认真地点了点头。
他昨晚一晚上没休息,他没办法做到不在乎秦耀的话,既然如此,那就脆自己亲自来体会一下。
他们之间的差距。
这也是他深思熟虑一晚上的决定,却没想到刚刚去玄南初住处时扑了个空,就想着来广场碰一碰运气,没想到她真的在,而且和他一样,也是来宣战的,只不过是朝沈希屿。
“嗯,我向你宣战。”
少年眼神坚定,捶在身侧的拳头骤然一紧。
沈希屿十分热心地帮他们两个申请了擂台,然后就头也不回地跑走了,生怕玄南初和陆怀修反悔不打了。
玄南初又要打擂台的消息很快就散布了出去。
这次众人吸取了教训,擂台下没有几个看众,反而是百米后的空地上挤满了人,当然也有极个别不信邪的。
擂台上,玄南初和陆怀修对立而站。
少年背脊挺直,绷紧了一张小脸,肃若寒星。
空气凝结,化冰为剑,直指对面。
“请多多指教。”
感受到周围温度陡然降低,玄南初眸光微闪,然后面无波澜地开始单手捏诀。
哪有那么多花里胡哨,就完了。
见对面能如此快速又熟练地单手捏诀,少年不自觉抓紧了手里的剑,眼神一凝,挥出了一道满是寒意的剑气。
剑气所到之处,地面出现了一道厚厚的冰层,空中也飘起了小雪花。
望着朝自己逐渐近的剑气,玄南初双手一合,数道蓝紫色闪电如长蛇一般劈了下来。
就在众人以为灾难要重演之时,异变出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