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提傻柱,许大茂顿时火冒三丈。两人向来势同水火,见面不是冷嘲热讽,就是破口大骂,谁也瞧不上谁。
“我这就找那傻柱算账去……”
许大茂刚要走,易忠海却带着傻柱匆匆赶回四合院。
一进门,易忠海便对门口的三大爷说道:
“三大爷,快召集全院的人,马上开全院大会,事情非常紧急。”
“好!”
三大爷阎埠贵虽不明就里,但见易忠海神色凝重,立刻挨家挨户通知。
“一大爷,出什么事了?怎么突然要开会?”
许大茂满脸疑惑。
“许大茂,你先别问,待会儿就知道了。这次会议很重要,你也帮忙通知一下。”
易忠海严肃地看了他一眼。
“……”
许大茂一时语塞,早知如此就不多嘴了。可易忠海毕竟是一大爷,他的话不得不听。
“嘿!许大茂,赶紧的吧!”
傻柱咧嘴一笑,他就爱看许大茂吃瘪。
“哼!傻柱,你给我等着!”
许大茂冷哼一声,悻悻离去。
半小时后,全院的人陆续到齐,众人交头接耳,不明所以。
三位大爷端坐上方,神情肃穆。
余辉也来了。全院大会必须参加,除非有特殊情况,否则会上报街道办,后果可不妙。
见人已到齐,一大爷清了清嗓子。
“各位,安静!今天开会只为一件大事,这事关系到一个家庭的存亡。”
“贾东旭今天参加二级钳工考核时,不幸被砸中,双腿重伤,如今已瘫痪在床。”
话音未落,全场哗然。
贾东旭……瘫痪了?
“天哪!早上还活蹦乱跳的人,转眼就瘫了,这也太突然了!”
“该不会是假消息吧?”
“不像假的,你看秦淮茹挺着大肚子,眼睛都哭肿了。”
“真可怜,这么年轻就摊上这种事。”
“要我说是自作自受,听说他听说余辉考过六级钳工,不服气跑去考核。”
“这下好了,考核没过还把自己搭进去,真是活该……”
人群议论纷纷。
余辉听到消息,嘴角微微上扬。贾东旭终于瘫了,比他预想的来得更快。
这样也好,省得整天在眼前晃悠,看着就烦。
这时,易忠海重重敲了敲桌子:
“都安静!今天开会就一个事——贾家现在遇到困难,希望大家伸出援手。”
“贾东旭双腿残疾,还要支付高额医药费,总共需要两百块。希望大家能帮衬帮衬。”
“每人捐一点,积少成多嘛。”
话音刚落,现场一片哗然。这是要大家掏钱?
“一大爷,您这是让我们捐款?”有人问道。
“没错,众人拾柴火焰高。”易忠海点头。
“我先带个头!”傻柱豪爽地拍出五块钱。
易忠海满意地点头,这小子总算开窍了。
其实傻柱哪是为贾家?他偷瞄着秦淮茹梨花带雨的模样,心早就化了。
果然,秦淮茹冲他感激地笑了笑,傻柱顿时心花怒放。要是再加把劲……
“哈哈哈!”许大茂突然怪笑,“傻柱你可真大方,为了博 ** 一笑,五块钱说掏就掏。”
“该不会是另有所图吧?”他意有所指地瞟向秦淮茹。
“你闭嘴!”傻柱涨红了脸。
傻柱一听许大茂的话,立刻急了。他确实有这心思,可被许大茂当众戳穿,脸一下子涨得通红。
“你闭嘴!谁流口水了?你少在这儿胡说八道!”
许大茂哈哈大笑,故意提高嗓门:“哟,还不承认?你那眼珠子都快黏秦淮茹身上了!”
“许大茂,我看你是欠揍!”傻柱恼羞成怒,撸起袖子就要冲上去。
贾张氏原本正美滋滋地等着收捐款,一听这话,脸色骤变,尖声嚷道:“傻柱!你敢打我儿媳妇的主意,我饶不了你!”
她儿子只是瘫了,还没死呢,就有人惦记她儿媳妇,简直无法无天!
“够了!”易忠海见场面乱成一团,眉头紧锁,重重拍了下桌子,“这是全院大会,讨论的是捐款,不是让你们吵架的!都给我消停点!”
“……”傻柱憋了一肚子火,但最终还是闭上了嘴。
易忠海环视一圈,放缓语气道:“各位,咱们都捐点钱吧,人多力量大,帮贾家减轻点负担。”
然而,院子里的人大多面露难色。谁家都不宽裕,有的连温饱都成问题,哪有余钱往外捐?
众人的目光不约而同地转向余辉——他正悠闲地嗑着瓜子,喝着汽水,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
这家伙,日子过得最舒坦,还是六级钳工,工资高得让人眼红……
“看 ** 嘛?我不捐,没钱!”余辉嗤笑一声,“贾家可不穷,缝纫机、金首饰样样不缺,还装可怜要捐款?真是笑话。”
“……”许大茂一听,乐了。虽然平时看余辉不顺眼,但这回他举双手赞成。
“余辉说得对!贾家比咱们阔多了,缝纫机咱们谁家有?易忠海还总接济他们,贾东旭工资也不低,日子滋润着呢!”
“许大茂!你再胡咧咧,我撕烂你的嘴!”傻柱怒喝一声。
傻柱怒火中烧,双眼喷火般瞪着许大茂,恨不得将他生吞活剥,同时还想借机显摆一番。
贾张氏虽然气得发抖,但这又怎样?她坚信只要真心付出就一定能得到回报。
易忠海面色阴沉如水。
许大茂这番话,倒显得贾家确实富得流油。
站在易忠海左右的二大爷和三大爷始终沉默不语,既不愿捐款,也不想掺和这事。
这种道德 ** 的勾当,还是交给一大爷去干吧!
要是处理不好,说不定会败坏他的名声,到时候一大爷的位子…不就轮到他们了?
两人对视一眼,暗自窃喜。
他们觊觎一大爷的位置可不是一天两天了。
"该死的许大茂,该死的余辉,都怪他们…"
贾张氏见众人似乎都支持那两人,心里恨得牙痒痒。
秦淮茹也变了脸色,泪水涟涟,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看得傻柱心都化了。
"各位,多少捐点吧!我先带个头。"
易忠海说完,掏出二十块钱放在桌上,随后回到座位。
可等他坐下,发现根本没人响应。
他的脸色顿时难看起来。
"二大爷,三大爷,你们也帮着动员一下啊!"
"不急,我们再看看…"
二大爷和三大爷压根不搭理易忠海,自顾自地品起茶来。
"你们…"
易忠海气得够呛,这两人竟如此冷漠?简直铁石心肠。
"想捐就捐吧!我先走了。"
"对了,贾东旭不是跟一大爷家走得近吗?他工资那么高,给个几百块也不算什么…"
余辉说完扬长而去,根本不给易忠海面子…
院里的人见余辉走了,立刻跟着往外溜,边走边嘀咕:
"咱们也撤吧!"
"贾家比咱有钱多了,还好意思要捐款,真不要脸。"
"就是,我连下顿饭钱都没着落,捐个屁…"
转眼间,人跑得精光,比兔子还快。
"你们…"
易忠海见众人都不给面子,脸色愈发难看。
他转头看向一旁的二大爷和三大爷。
“你们俩刚才怎么一声不吭?贾家现在确实艰难,东旭瘫了,家里没了顶梁柱。”
“真是造孽啊。”
易忠海沉着脸看向两位大爷。
“一大爷,这事儿真怨不得我们,各家都有难处,日子都快揭不开锅了。”
“再说了,您工资高,家里就两口人。”
“您要帮就自个儿帮吧。”
二大爷和三大爷说完,脚底抹油溜得飞快,生怕被拽着捐钱。
“………”
“你们……简直冷血!”
易忠海脸色铁青,没想到这场会竟连一个子儿都没筹到。
“一大爷,这可咋办啊?”
秦淮茹抹着泪,心都碎了。东旭一倒,这日子还怎么过?
傻柱瞧见她梨花带雨的模样,心疼得直跺脚,破口大骂:
“都怪许大茂和余辉那两个混账!要不是他们捣乱,院里人早掏钱了。”
“我非找他们算账不可!”
他撸起袖子就往许大茂家冲。
“淮茹,别哭了,容我再想想办法。你们先回吧。”
易忠海摆摆手,不耐烦地走了。
秦淮茹搀着贾张氏往回走,老太太嘴里骂骂咧咧没个消停,听得她直皱眉。
夜里。
易忠海接济完贾家,阴沉着脸回到院里。东旭废了,往后谁给自己养老?
“老易,咋愁眉不展的?”
一大妈端来热茶。
“心烦。东旭这一垮,咱得早做打算。”
他重重叹了口气。
“要我说,你真是钻了牛角尖。”一大妈犹豫道,“有句话憋心里很久了……”
“啥话?”
易忠海抬头。
“院里就数余辉最有出息,几年工夫考到六级钳工。你要跟他处好关系,养老还愁啥?”
“那孩子踏实稳重,可比东旭靠谱多了。”
一大妈轻声说道。
“………”
易忠海没料到一大妈会这样说,瞬间点醒了他。回想过去种种,确实如此。
贾东旭比起余辉,实在差得太远。
这么多年过去,贾东旭仍是一级钳工,而余辉早已晋升六级。
“唉!话虽如此,可我们和他……”
易忠海叹了口气。
“无论如何,你先试试看能否缓和关系。至于贾家那边,暂时敷衍着。”
一大妈的建议让易忠海眼前一亮。
“好!”
“趁贾东旭住院这段日子,我试着和余辉走近些……若能成,再好不过。”
见易忠海想通,一大妈欣慰点头,这老顽固总算开窍了。
然而理想丰满,现实却格外残酷。
次日清晨。
余辉坐在家门口,慢悠悠喝着刚煮好的瘦肉粥。香气四溢,引得路人频频侧目。
这家伙日子越过越滋润了。
瘦肉粥,寻常人家哪舍得吃?
这时,顶着黑眼圈的贾张氏踉跄归来,瞧见余辉的早饭,妒火中烧。
凭什么这 ** 吃香喝辣,自己儿子却躺在医院?老天爷真是瞎了眼!
昨夜她还梦见儿子当上六级钳工,余辉瘫在病床奄奄一息。
可惜,终究是场空梦。
“噎死你个 ** !”
贾张氏压低声音咒骂。
余辉瞥见她,故意晃了晃碗:“馋了?”
贾张氏喉头滚动,刚要点头,却听对方哈哈大笑:
“喂狗都不给你,干瞪眼吧!”
说罢转身回屋,气得贾张氏直跺脚,却无可奈何。
“挨千刀的余辉,你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