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檬失笑,回复:【嗯,见到了。】
裴以宁:【感觉如何?有没有小别胜新婚?】
陆檬:【还在新婚期,应该很难有小别胜新婚的感觉吧?】
裴以宁:【哈哈哈,有道理!明天约吗,给你接风洗尘。】
陆檬:【约,在哪。】
裴以宁甩来一个地址:【晚上七点半~】
翌,夜幕降临,华灯璀璨。
陆檬按照约定的时间抵达餐厅时,裴以宁和季青临已经到了。
贵宾包厢内,水晶灯流光溢彩,爵士乐如水般流淌。
陆檬脱下大衣,放松地坐在沙发上,与平里优雅端庄的千金模样有些不同,更添几分随性风情。
坐在她对面的裴以宁问:“你老公送你来的?从小到大,我见过无数男明星男模特,没一个能跟谢归赫那张脸比。”
陆檬笑:“人谢总忙着呢。”
听到她们的对话,季青临发自肺腑地感叹道:“檬总啊,两个月前你跟我一样单身,两个月后你已为。没想到你居然是我们铁三角中最早结婚的那个,明明你年纪最小啊!这不科学!”
“科学?”裴以宁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毫不留情地吐槽,“你季少爷的字典里有这两个字吗?檬檬跟你这种以体验人生为名胡作非为的单身狗能一样吗?”
“我怎么就胡作非为了!”
季青临不服,转头问陆檬,“檬总,你评评理。我最多就是审美前卫了点,爱好丰富了点……对吧?”
“对。”
陆檬优雅地抿了一口酒,“前卫到开限量超跑去机场接人结果半路趴窝,丰富到开露天雨夜派对。”
“噗——”裴以宁没忍住笑出声。
“扎心了啊。”季青临捂住心口,表示无辜,“那能怪我吗?是车!是车先动的手!”
陆檬和裴以宁相视一笑,优雅碰杯。
想起昨天接机的场景,季青临坐直身体,又道:“那位谢大佬气场是真吓人。昨天我远远瞥了一眼,好家伙,跟拍电影似的,周围气压都低八度。”
裴以宁也来了兴趣:“这么夸张?真人比照片还震撼?”
“当然。”季青临嘬了口杯中颜色夸张的鸡尾酒,大大咧咧地说,“也难怪檬总选择和他联姻。我本来听说檬总联姻,还怪惊讶的。毕竟她父亲从她十八岁起就给她物色联姻对象了,但她完全不放在心上。我还以为她本就不打算联姻呢。“
陆檬低睫沉吟少顷,平静道:“联姻肯定是要联姻的,但也得让自己开心。以前我不联姻,主要是没碰到合适的人。我得对我自己的人生负责,就算联姻,也不能稀里糊涂就随便跟人联姻。”
季青临:“真喜欢谢大佬啊?对他一见钟情?”
“各取所需而已。”陆檬摇头,“爷爷去世前给我留了陆氏10%的股份,生效时间是我和联姻对象结婚那天。”
和联姻对象结婚,基本上等同于不继承陆家。
爷爷喜欢陆檬,却也没想过把陆家给她。
陆檬成长的环境教会了她一个道理,要拥有绝对的权力,而非依附谁的施舍。
圈子里靠联姻获利的男女数不胜数,陆檬不排斥联姻。
但对象得是她亲自把关,亲自挑选。
贵胄聚集的京城里,符合陆父联姻要求的豪门不算少。
而对陆檬来说,谢归赫是最好的联姻对象,没有之一。
除谢家是顶级门阀之外,谢归赫对婚姻绝对忠诚,可以让她风光体面。
陆檬垂眸凝视着杯中琥珀色的酒液,不由自主回想起相亲那。
她跟谢归赫提出结婚,对方顿了一秒,遂后极其脆地答应。
陆檬收起那份怀孕报告,将事先拟好的婚前协议递过去:“谢先生要是没意见,就签字吧。”
男人静静浏览完,神色自若地执笔,在末尾不疾不徐添上两条:
一、不谈情。
二、婚姻只是权宜之计,等哪天厌倦,双方均可提出解除婚姻关系。
写完,他将笔和协议一起推回,与生俱来的掌控感和压迫感。
“陆小姐,结婚么。”
补充的协议正合她意。
陆檬拿起笔,在他的签名旁,不假思索地签下自己的名字。
……
“我记得很多人都想跟谢家联姻,但奈何谢大佬对联姻没兴趣。”季青临一脸笃定,“他和你结婚肯定是因为对你有意思!”
“想象力真丰富。”陆檬笑道,“我们之前都不认识。他跟我结婚,是因为谢爷爷。他爷爷和我外婆是旧相识。”
裴以宁好奇地探头:“那你们现在就真的各住各的?互不打扰?像合租的陌生人?不对,合租还得交流水电费呢。”
陆檬点头:“差不多。”
“唉,可惜了那张脸和那身材。”季青临故作老成地摇头,“暴殄天物啊暴殄天物。不过檬总,要是哪天你觉得谢大佬实在无趣,想找点乐子,随时call我!保证带你体验最前沿的……”
他话讲到一半,就被裴以宁截住:“带你个头。少带坏檬檬,你那叫前沿吗,明明叫危险边缘!”
三人笑闹作一团,气氛轻松欢快。
不知不觉,陆檬也比平时多喝了几杯。
回到家时已近凌晨。
云栖湾阒寂静谧,只有庭院里的地灯散发着朦胧轻奢的光辉,勾勒出豪宅恢宏壮阔的轮廓。
大概是刚回国,水土饮食尚未完全适应,又喝了烈酒的缘故,陆檬胃隐隐有点不舒服。
她径直上楼,回到自己房间,洗漱结束便上床休息了。
起初还好,胃里若有似无的翻腾。可后半夜,那点不适演变成了一阵阵绞紧的钝痛。
陆檬蜷缩起身子,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
“真是……”
她低声咕哝了一句,强撑着坐起来。
喉咙得发疼,急需温水。
她记得二楼小客厅那边有恒温饮水机。
陆檬随手捞过搭在床尾凳的丝质睡袍披上,赤着脚,脚步略显虚浮地走出房间。
走廊幽深,两侧墙壁上的艺术壁灯投落昏黄静谧的光圈,她的影子被拉得细长。
陆檬捂着绞痛的胃,慢慢走去小客厅。
行至走廊中段时,身后兀地传来专用电梯抵达的轻微“叮”声。
有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