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锦书坐在门槛上,看到陆老大扛着锄头从她家院坝边上经过。
要是以前,陆锦书肯定会问一声大爹你啥去。
今天她不仅没有打招呼,反而目光沉沉地盯着他。
大概陆老大感觉到她眼神里的不善,转头看了一眼。
见是陆锦书,又收回了视线,闷头走了。
一副老实人的模样。
呸!
该做饭了,陆锦书拿上菜篮子去了后面的菜地摘菜。
早饭箜了豇豆饭,烧了一个鸡蛋丝瓜汤,切了一大盘子泡菜。
做好饭,陆锦书就戴上草帽去山上喊父母和弟弟吃饭。
这个时候的山地还是最开始的模样,湾湾的梯田,一块连着一块。
后来这些田地都被推平了,种满了果树。
陆锦书也忘了自家的红苕地在哪,刚准备喊一嗓子,江砚突然从旁边的玉米地里出来了。
他手里拿着已经空了的化肥袋子,一双眼睛黑沉沉地盯着陆锦书。
电光火石间陆锦书突然想起早上她的好事。
要命了,早上她以为是在梦里,抱了江砚。
还好那会儿大院里没人看到。
可是真相是,她现在和江砚只是邻居,甚至是不怎么熟的邻居。
江砚十五岁初中毕业就跟一个木匠去学手艺了,很少回来。
也就最近这一年,他出师了,有时候接到活儿就出门给人打家具,平时就在家帮他妈种地。
他这人从小就是个冷性子,也不跟大院里的同龄人玩。
大院里孩子多,小时候大家约着一起放牛捡柴,背着大人找个隐秘的地方聚在一起打升级。
在陆锦书的记忆中,江砚就从不跟他们一起玩。
他是大院里最勤快的那一个,放了学就帮着他妈砍柴,独来独往的,像个独行侠。
四目相对,陆锦书是不害羞的。
她已经打定主意了,这辈子,她还要嫁江砚。
“江砚,你瞪着我什么?”
陆锦书睁着明媚的大眼睛瞪回去:
“我早上做噩梦了,抱错了,你不要多想啊。”
江砚还是瞪着她,他听得清楚,陆锦书早上抱他的时候喊他的名字了。
看他这副三棍子打不出一个闷屁的样子,以前陆锦书挺烦他的,现在却觉得莫名有点可爱。
才十九岁的江砚,身材已经不似少年时的单薄。
他肩膀很宽,膛很厚,蓬勃的肌肉似乎要把白背心撑破。
这个时候的江砚比结婚那会儿还要壮一些,陆锦书看得脸上有些发热。
然后她就发现江砚的耳朵红得跟血一样。
她故意逗他:
“江砚,你耳朵怎么红了?”
江砚恶狠狠瞪了她一眼,拿着化肥袋子走了。
陆锦书在他身后咯咯地笑。
真好啊,十九岁的江砚。
太阳已经很高了,昨天刚下过雨,空气里全是泥土和草木的清香。
陆锦书深深吸了一口气,差点醉氧。
她站在山边上,冲着对面放声大喊:
“妈,回来吃饭咯。”
对面某块地里传来她妈苗翠的回应:
“晓得了。”
喊了几声陆锦博,那小子不知道钻到哪里去了,没回应。
陆锦书也不喊了,刚要往回走,就发现山边有几株野百合。
她眼睛一亮,也不管那野百合长在荆棘丛里,费了好大的劲全给摘了,连花骨朵都没放过。
一共有十来朵。
正好苗翠和陆建成回来了。
夫妻俩背着满背篓草,头发被露水打湿了,满脚的泥。
看到陆锦书手里的野百合,苗翠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