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午切点腊肉,做饼吃。”
“好咧。”
百合花做馅儿饼,好吃不摆了,陆锦书已经很多年没吃过了。
她接过苗翠手里的锄头,心说这会儿好是好,就是农民的子太苦了。
如果不出去打工或者做点小生意,只靠种地养猪,本就攒不了多少钱。
吃了早饭,父母又去地里忙碌了。
除了中午最热的时候能睡个午觉,这里的人一年四季、一天到晚总有不完的活。
陆锦书在家洗碗喂猪。
她家目前养了七头猪,一头母猪,六头百来斤的架子猪,这是家里最主要的经济来源。
活的时候陆锦书一直盯着江砚家的动静。
看到他家屋顶冒烟了,就猜到江砚妈这会儿肯定在做早饭了。
现在天气热,很多家里都是起床就直接去地里活,到热了才回家做饭吃。
这大院里大家的住房都比较紧张。
陆锦书家住的房子是他父母结婚的时候才修的,两层的土屋,他们家和陆锦书的幺爸一家各占一间正房一间偏房,中间的堂屋是爷爷婆婆住的。
陆锦书父母住正房,陆锦博的房间在楼上。
陆锦书的房间在厨房旁边,是后来建的。
她不喜欢住楼上,上厕所不方便,而且房梁上会有蛇和老鼠。
江砚家两间正房一间偏房,算宽敞了。
所以这些年江砚妈一直都有人介绍对象,不过她全都拒绝了。
据说他父母是自由恋爱的,江砚的父亲是镇上的,当初不顾家里反对跑到江家上门,人没了之后那边的老人对江砚妈很不满,连带的对江砚这个孙子也不待见,后面没怎么联系。
陆锦书琢磨着,她得想办法提醒江芸小心陆老大。
这会儿江砚家还没吃饭,她也不好上门去,就把家里的脏衣服找出来泡上洗了。
正洗衣服,陆锦博回来了。
“姐,我们今天扯了好多淫羊藿,等晒卖了钱,我给你买香香。”
淫羊藿是一种药材,价格还可以,没事的老人小孩会去山里挖。
陆锦博平时比较热衷搞钱,不是扯药就是上树摘松果。
松果也有人收,几分钱一斤,有时候他一天能搞几十斤。
只是爬树太危险,家里人不许他摘松果,村里有个男娃从树上掉下来,背脊骨摔断了,现在还瘫着。
陆锦博晒药,陆锦书就去帮他把早饭端出来。
“攒了多少斤了?”
陆锦博相当得意:
“晒的话应该有二十斤了,我争取这个暑假扯五十斤。”
“姐,你蒸点蒸馍馍呗,明天我带上当粮,附近山里的都被扯完了,我想去对面山上看看。”
“行呀,明天我早点起来给你做红糖锅盔。”
“红糖锅盔好吃,嘿嘿。”
半大小子吃穷老子,给他留了一大碗饭和一大碗汤,这家伙全吃光了。
那么多东西也不知道吃到哪里去了,人明明很瘦。
他们姐弟俩感情一直很好。
家里也不存在,只是陆锦书念书很一般,小学初中还行,高中就很吃力。
她已经拿到了高中毕业证,父母的意思还是希望她复读,考个大专也行。
陆建成和苗翠唯一的心愿就是一双儿女能考上大学进城当城里人,农民太苦了。
陆锦博学习就一直比较好,后来考上了大学,毕业后直接留在了城里。
陆锦书依然不会复读,当年就学的不怎么样,那些知识现在早就还给老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