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挺突然的,陆锦书尽量让自己的表情看起来天真无邪。
“我喊了他一声,他像是被吓了一跳,扛着锄头就走了,表情看起来怪怪的。”
说着又扯着江芸织了一半的毛衣夸:
“芸嬢嬢你织的毛衣真好看。”
她低头,假装没有看到江芸骤然惨白的脸,给她时间慢慢消化。
看来江芸已经察觉到陆老大不对劲了,被她提醒,后面应该会对陆老大提高警惕。
陆锦书拿着毛衣假装研究了一会儿,江芸也用最快的速度调整好了表情。
笑容有勉强的解释了一句:
“前天江砚借了你大爹家的犁,可能他要用吧。”
借犁头明显是假的。
又慌忙起身,去叫江砚摘几个梨子回来。
江砚摘梨子回来的时候,江芸已经开始教陆锦书打毛衣了。
他把梨子放在桌子上就要走。
陆锦书习惯性使唤:
“江砚,你削一下皮呀。”
这话一出,江砚又是一愣。
他深深看了陆锦书一眼,又拿着梨子去削皮了。
陆锦书使唤人使唤的自然,语气里面透着满满的亲昵。
江芸虽然有些奇怪这丫头怎么突然跟自家那个木头儿子变得这么熟了,却没有多想。
毕竟是一个大院长大的,现在孩子们大了,可能更容易相处些。
江砚削了两个犁,给了他妈和陆锦书一人一个,然后又继续刨他的木头去了。
“芸嬢嬢,江砚在做什么呢?”
“他呀,说要给我打一个梳妆台。”江芸满脸骄傲,嘴上却嫌弃:“我都一把年纪了还要什么梳妆台,跟他说了也不听。”
陆锦书就发现,江砚家的家具都挺新的。
应该都是江砚自己做的,样式都比较新颖,不是以前流行的大红大绿色。
她现在坐的是四人座的木头长椅,铺上垫子就是沙发了,实用又舒服。
还有对面那个原木色的电视柜,样式也挺好看的,有点后世的现代风格。
陆锦书只知道江砚会打家具,却没想到他手艺这么好。
上辈子如果他们母子俩没有离开,子肯定也能过得很好吧。
又待了一会儿陆锦书就准备回家了,江砚家早饭晚,午饭也要晚一点。
但她家早饭是正常时间,这会儿爸妈应该回来了,她要回去做饭。
想到江砚的胃,陆锦书就对在廊檐下刨木头的江砚叮嘱了一句:
“江砚,你还在长身体,早饭最好按时吃,对胃也好。”
说完她也不管江砚什么反应,拿着没吃完的江米条回家去了。
江芸听到这话,就在屋里说了一句:
“锦书说得对,以后我们也还是按时吃早饭,身体要紧。”
江砚只是“嗯”了一声。
他看了看陆锦书的背影,黑漆漆的马尾一颤一颤的,看得出来,她心情很好。
想到早上那具软绵的身子抱了他满怀,江砚眸色暗了暗。
心里仿佛有一把火在烧,热得他又脱了背心。
陆锦书走了一趟江砚家,心里轻松了一些。
只是江砚那个小气鬼,哼,还不给她看。
爸妈果然已经回来了,苗翠在烧水准备做饭了,陆建成在廊檐下修锄头。
陆锦书把没吃完的江米条给了陆锦博,那小子眼睛都亮了。
“姐,我看到你去砚哥家了,你啥去了?”
“跟芸嬢嬢学打毛衣,学会了给你打一件。”
“好咧,我毛衣就是小了,妈也不给我打。”
苗翠在屋里说:
“老娘天天忙的跟狗一样,有那美国时间给你打毛衣?冻不着你就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