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衣服洗完已经十一点了,太阳白花花的,知了扯着嗓子在树上叫。
想着江芸这会儿应该在家,陆锦书就从箱子里翻出来一卷毛线和棒针,拿着去了江砚家。
江砚和江芸都在。
江砚应该冲过凉了,头发湿漉漉的,光着上半身在廊檐下刨木头。
陆锦书看到他就高兴,那眼睛跟钉子一样钉在他身上。
麦色的皮肤,结实的膛,劲瘦的腰。
馋的陆锦书差点流口水。
江砚长得也不差,就是总臭着一张脸,小姑娘看到他都害怕。
陆锦书现在想想,她以前吃的可真好。
“江砚,你在做什么?”
江砚矫健的身姿一顿。
那黑黝黝的眸子看过来,陆锦书的心尖尖颤了颤。
不是怕,是腿有些软。
这死鬼在床上发狠的时候眼神也这样。
他一声不吭拿起旁边的背心穿上了,遮住了大好春色。
小气。
跟谁没看过似的。
她不仅看过,还摸过,还啃过。
“锦书来啦,快进来坐。”江芸在屋里喊。
陆锦书扬起甜甜的笑:
“嬢嬢你忙不,我找你学打毛衣。”
“有空有空,快进来坐。”
江芸穿着一件紫色小黄花的短袖衬衣,四十出头的年纪,是个非常温柔漂亮的女人。
陆锦书一直很喜欢江芸,她就觉得江芸长得好看,爱净,说话温温柔柔的。
只是寡妇总是跟是非挂钩,大院里的孩子都不敢亲近她。
好像跟她走得近,也会传染上她的不幸。
江芸也很喜欢陆锦书,大院里只有陆锦书平时见到她都会笑眯眯地跟她打招呼。
陆锦书进屋,江芸去箱子里抓了一大把江米条塞给她。
“拿着吃,这是江砚买回来的。”
“谢谢芸嬢嬢,太多了。”陆锦书也不客气。
陆锦书难得来家里玩,江芸很开心:
“吃不完拿回去给你弟娃。”
江米条陆锦书很久没吃过了,后世超市里很难见到,现在在农村却是很高档的零嘴儿。
就是这个味儿。
江芸去拿了织了一半的毛衣过来,一边织一边教。
她手上是一件棕黄色的毛衣,应该是给江砚织的。
“江砚不喜欢复杂的花纹,这件毛衣我就简单织了麻花图案,适合你学。你先吃,吃完了再教你。”
陆锦书其实会打毛衣,就是江芸教的。
她和江砚有了孩子后,大概是治疗的效果加上有了孙子,那几年江芸的状态还是比较好的,糊涂的时候比较少。
那会儿陆锦书跟着江芸学到了很多东西,江芸也是把她当女儿一样疼。
后来江砚没了,她的精神再一次遭受严重打击,然后病情就严重了,人慢慢就彻底糊涂了。
在江砚没了的第八年,江芸在一个深夜安静地走了,倒是没有痛苦。
这会儿看着江芸,陆锦书鼻子发酸。
在没有江砚的那些年,是这个疯婆婆和两个孩子支撑着她。
“芸嬢嬢,你长得真好看。”
江芸一愣,笑了:
“我们锦书才好看呢,可惜江砚他爸走的早,不然我也要生一个女儿。你爸妈好福气,儿女双全。”
陆锦书张口就道:
“芸嬢嬢你也好福气,江砚多孝顺你啊,咱们村没人比他更孝顺了。”
江芸看了陆锦书一眼,笑容更加灿烂。
陆锦书继续:
“芸嬢嬢你就放心吧,江砚肯定能让你过上好子。”
江芸被她哄得心花怒放。
陆锦书话锋一转:
“对了,早上我看我大爹盯着你家看了半天,芸嬢嬢你跟他家闹矛盾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