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从决定拿回卖身契的那一刻起，云雀惜便下定决心，绝不再让傅彦碰自己。
可这次，傅彦本没听清她的话。
只因沈清虞的丫鬟突然推门而出，急匆匆的禀告：“王爷，王妃来葵水疼得厉害，您快去看看吧！”
他神色一变，当即松开云雀惜，头也不回地离去。
云雀惜长舒一口气，连忙洗完澡，锁好房门。
这一夜，傅彦果然没再来，她也难得睡了个安稳觉。
可第二天，她就染了风寒。
通房丫鬟没资格请府医，她只能托人抓了几副药，自己在小院里熬。
苦涩的药味弥漫在空气中，就像她苦涩的心。
她一边喝药，一边听着下人的议论陆陆续续的传入耳中。
“听说昨夜王爷抱着王妃哄了一整夜。”
“今早还亲自喂王妃喝燕窝呢。”
“王妃说想吃城南的蜜饯，王爷立刻派人去买，当真是宠爱得紧，得夫如此，妇复何求啊。”
云雀惜垂下眼，将药碗轻轻搁在桌上。
病愈那，沈清虞的丫鬟找上门来：“王妃要去寺庙求子嗣，念在你伺候王爷多年的份上，特意允你一同前去。”
云雀惜抿唇，通房没有拒绝的权利，她只能跟着去了府门外。
沈清虞坐在马车里，柔声道：“雀惜，上来同乘吧。”
傅彦却冷声打断：“一个通房，身份低微，不配与你同坐。”
云雀惜低着头，默默跟在马车旁，冬的阳光晒得人发晕，她的脚步越来越沉。
一阵风吹起车帘，她看见傅彦正小心地喂沈清虞吃点心，动作轻柔得像对待易碎的珍宝，沈清虞娇笑着靠在他肩头，他眼中满是宠溺。
这样的温柔，他从未给过她。
到了山脚下，沈清虞突然在台阶前跪下。
“清虞？”傅彦连忙拉住她。
“这寺庙灵验，需得一步一叩首上去，求子才有效。”沈清虞轻声道。
傅彦皱眉：“你身子弱，怎能跪？我来替你。”
“不可！”沈清虞急得眼眶发红，“王爷身份尊贵，怎能如此？”
两人争执不下，傅彦忽然看向云雀惜：“既如此，你来替王妃跪。”
云雀惜沉默地跪下，粗糙的石阶硌得膝盖生疼，她咬着牙，一步一叩首，额头磕在石阶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九百九十九级台阶，她跪了整整三个时辰，膝盖早已血肉模糊，每动一下都像是刀割。
她踉跄着走进寺庙，求来求子符，双手递给沈清虞。
“辛苦你了。”沈清虞笑得温柔。
下山时，沈清虞“好心”允她上车。
可行至半路，天降大雨，惊雷炸响，马匹失控，眼看车厢猛地倾斜，傅彦第一时间护住沈清虞，而云雀惜则被甩出马车，额头重重磕在石头上。
后脑撞上石头的那一刻，她看见傅彦连看都没看她一眼，只顾着检查沈清虞有没有受伤。
黑暗吞噬意识前，一滴泪从她眼角滑落。
原来在清风霁月的王爷心里，她连一个眼神都不值得。
再醒来时，她躺在自己床上，额头缠着纱布。
窗外天色已暗，雨声淅沥，她刚想撑起身子，房门突然被“砰”地踹开。
沈清虞的丫鬟踹门而入，指着她鼻子骂：“好你个贱婢！王妃病得厉害，你倒躲在这里偷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