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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第21章、低头道歉

仅仅一天时间,

几座炼炉就被众人拆了个七零八落,

临近傍晚,宽阔的工坊前院,

众人按照陈单的要求清理现场,

陈单则带领吕鑫等人辨识矿石,

面对从大库带来的形形矿石,在陈单的指导下,

吕鑫很快掌握了石涅中石墨矿和煤矿的区别,并分别以石涅和石碳分开命名,

他也知道了各种铁矿石的优劣,

红如血渍的赤铁矿最优,其次是带有磁性的黑铁矿,再次是菱铁矿……

忙活了一整天,到了夜间,一众人喝酒吃肉,好不快活,

工匠们被陈单的慷慨所感染,大家跟着陈单的几个徒弟载歌载舞,又唱起那些陈单也听不懂的古老歌谣。

陈单正被众人围在中间哄闹,

从外面回来的陈坚悄悄凑上前低声耳语:

“坊主,练青大人有请”

陈单一愣,转头安顿几句酒醉人酣的工匠们,转头跟着陈坚匆匆离开,

一间大屋内,

刚一进门,陈单便见到了昨晚的“暴躁萝莉”

只不过此时,她换了一身黑布长衣,显得低调了很多,

大工师练青上前说和道:

“这位上坊特使,陈师傅昨晚见过了,今天正式介绍一下,她叫夕欢,是玉字号家主身边的侍女”

此时陈单并不知道所谓的家主是男是女,他只点点头,故作新奇的打量着夕欢,

想到前晚被这丫头一顿暴揍,晚饭都吐出来了,陈单故作不悦拉长语调:

“哦~,原来只是个伺候人的小丫头,那么大排场我当是什么尊贵人物,这么小的年纪……也真是难为你了,小丫头又是来找我的?剑的事不是说好了三个月后么?”

陈单一口一个伺候人的小丫头,加上略带挑衅的语气,听的夕欢瞬间红温,后槽牙都要咬碎了,

但一想到家主的叮嘱,再想想自己想要的剑,她只得硬生生忍下这口气,

只见她一转身,取来一个锦盒,笑容僵硬道:

“呐,这是给你的,都是上好的药材,陈师傅好好养伤,好好造剑,可别让我失望”

听着小丫头一副上位者的说辞,再看着夕欢比哭还难看的笑脸,陈单没有接锦盒,反而皱眉道:

“这是什么表情,小丫头好大口气,还别让你失望?说的好像你是家主似得,如此说来昨晚那顿打也是你家家主指使的?”

练青紧张的看向夕欢,只见她端着锦盒深吸一口气,努力假笑道:

“昨晚的事多有得罪,与家主绝无关系,都是我‘小丫头’不懂事,还请陈师傅宽恕”

小丫头三个字,夕欢近乎咬牙切齿挤出口,但脸面上仍努力维持着谦和的微笑,并微微低下头。

眼见昨晚“嚣张跋扈”的小丫头此时如此温顺,陈单这才接过锦盒笑道:

“替我谢过你家家主,他老人家把你调教的不错,这份好意我收下了”

说着,陈单还抬手拍了拍夕欢的小脑袋,

此时在陈单的想象中,所谓的家主,大概是个上了年纪的老男人,这句“他老人家”也算尊称,

被摸头的夕欢眼见陈单把所有好意都记在家主头上,合着自己忍了半天对方全不在意?真把自己当小把戏了!

她一个没忍住,小孩子脾气又上来,盯着陈单强调:

“这、这是我给你准备的,跟家主没关系,你明不明白,是我给你的”

陈单看一眼锦盒,没所谓道:

“哦,行,那……就这样吧”

夕欢瞪大眼睛:

“什么叫就这样吧?你、你这家伙连句感谢都没有吗?”

眼见夕欢越发激动,陈单莫名道:

“我感谢你?感谢你什么?感谢你打我一顿再给我药吃?”

夕欢气急道:

“一个下坊工匠,挨打挨骂不是很正常么,我亲自来给你送药,你都不念我一声好?”

陈单也听的恼火:

“你亲自来送药我就要念你好?打我不也是你亲自打的么?你这小丫头好不明事理,什么叫下坊工匠挨打挨骂就正常?下坊工匠不是人吗?不是爹妈生养的?”

“你……”

夕欢气急中正要再理论,一旁担心再起冲突的练青赶紧上前劝阻:

“有话好说,有话好好说,陈师傅,既然夕欢已经如此向您赔礼,看在家主大人的面子上,一切就到此为止吧”

陈单叹息一声,心想也是,我跟个小丫头叫什么劲,

他正准备息事宁人,气不过的夕欢却又咬牙切齿道:

“我们可都查过了,制作那把剑据说只用了不到三天时间”

练青一惊,诧异的看向夕欢,这句话让他以为自己的耳朵出了问题,

三天时间,造出堪比归尘的宝剑?

夕欢继续愤愤道:

“我可不相信三天能造出媲美神兵归尘的宝剑,这其中最好没有别的隐情,如果最后证明那把剑本不是出自你手,我会亲自扭断你的脖子”

陈单听此,不屑的轻笑一声,随手将锦盒递回去说:

“这就又开始威胁我了?那你还是把这东西拿回去吧,我怕你是要毒死我”

面对陈单随手递回来的锦盒,夕欢一双拳头攥的咯咯响,

没等练青阻拦,夕欢挥起拳头怒喝一声:

“用不着下毒,现在就打死你!”

梆的一拳,陈单只觉眼前青光一闪,顿时捂着左眼栽倒在地,

锦盒也随即摔下,珍贵的药材散落一地,

练青赶忙拉住夕欢,早已按耐不住的夕欢上蹿下跳着怒喝:

“让我了他,我现在就了他!”

练青死死拽住夕欢朝陈单叮嘱:

“陈师傅,要不就先这样吧,您、您快些回去”

头晕目眩的陈单站起身,捂着眼睛直指夕欢:

“小泼妇别以为我怕你,我只是不跟女人动手,你、你以后还想从我这要剑?做梦吧你!”

说着,陈单愤然转身离去,

身后的夕欢还在嚷嚷:

“狂徒子别跑,看我打死你!”

门外的陈坚听到争吵,再看陈单捂着一只眼气冲冲出来,

心里正搞不清楚发生了什么,

又听大屋内练青喊道:

“陈坚,你进来”

陈坚看一眼远去的陈单,心里七上八下的转头进屋……

这边陈单气鼓鼓回到工坊,

一众工匠还在嬉笑着吃喝,

陈单走上前大喊一声:

“安静,都听我说”

所有人一愣,纷纷转头看向他,

陈单放下手,露出肿成一条缝的左眼,朝众人大声道:

“都给我听好了,从今天起,不许任何人打骂这里的工匠,谁敢打骂你们,就是打骂我陈单,我这间工坊的匠人,就不许任何人碰,有人敢碰你们,第一时间告诉我,老子跟他没完!”

说罢,陈单一转身,又气冲冲朝工坊后院走去,

众人一脸蒙圈,

几个徒弟纷纷放下手里的吃喝,跟着去往后院,

陈单居住的大屋内,

徒弟们纷纷围上来,义愤填膺的询问:

“师傅,这是怎么回事,谁打了您?”

“就是师傅,谁的!”

面对徒弟们的询问,陈单心里一阵郁闷,

他实在没法说自己是被一个小丫头接连暴揍了两顿,

只得咬牙道:

“我……我自己摔的”

徒弟们正要再询问,陈单不耐烦的哄撵道:

“行了都回去吧,吃好喝好让大家都早点睡,明天还要活呢”

眼见如此,大家只得悻悻离去,

关了房门,陈单独自坐在大屋内愤恨道:

“小泼妇,你给我等着!”

另一边,

练青叮嘱完陈坚一回头,

只见夕欢独自蹲在摔散的锦盒前发呆,

他上前笑道:

“这下好了,你算是跟人家彻底结下仇怨了”

小孩子脾气的夕欢,此时也已然回过神来,她满脸纠结的看向练青:

“那你说……现在怎么办啊,我该怎么跟家主说”

练青笑道:

“不好说就先不要再说了,这种小事家主不会惦记的,至于陈师傅那,相信他也不会就此声张的”

夕欢叹息一声,蹲在那盯着药材喃喃抱怨:

“真是个奇怪的家伙,怎么就这么难相处,没见过这么嚣张的下人”

练青想了想说:

“以这位陈师傅的脾气,可不像个普通人,以后也不好轻易将他视作下人,说不定是位偶然落难在战俘营里的贵族”

夕欢不屑道:

“贵族?哪有贵族会做工匠这种苦差事,我看他就是个不知天高地厚的狂徒子”

练青无奈的摇摇头,忽然想到之前夕欢的说辞,赶紧又问:

“你说制作那把剑只用了不到三天?可属实?”

夕欢也顿时回过神盯着练青说:

“没错,但我觉得肯定另有蹊跷,连家主也觉得很可疑,说不定他们只是不知从哪搞来了那把剑,都是一群招摇撞骗的骗子而已”

小孩子脾气的夕欢信口胡说,练青却一时愣住,夕欢又愤恨道:

“如果真是这样,那你是第一个要倒霉的,这些人可都是你推荐的”

练青一时尴尬,心中多少有点七上八下,

以战俘营的条件,三天造出堪比神兵归尘的宝剑,

这怎么想也像是一场骗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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