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想用旧事羞辱我？老子让你知道什么叫绝望！
翌，晨光熹微。
御书房内，刚刚结束早朝的辰威正揉着发胀的太阳，满脸倦容。
昨夜，太子辰启被人抬回东宫，整条右臂粉碎性骨折，御医断言，即便能接上，这条胳膊也废了。
这让他雷霆大怒，可当他听完太子语无伦次的哭诉和皇后添油加醋的告状后，那股怒火又硬生生憋了回去。
！
这两个字，像一毒刺，扎在了他心头最敏感的地方。
他可以容忍儿子们争斗，却绝不能容忍有人动摇他皇位的正统性。
这件事，他不敢深究，更不敢拿到明面上说。
只能打碎了牙往肚子里咽，将怒火和憋屈全部压下，对外只宣称太子夜里习武不慎摔伤。
“陛下。”
就在辰威心烦意乱之际，一个温婉的声音在门口响起。
皇后周氏端着一盅参汤，莲步轻移，款款走了进来，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关切与忧虑。
“陛下为国事劳，也要保重龙体才是。”
辰威看到她，脸上的烦躁缓和了几分，叹了口气：“启儿那边，情况如何了？”
“还是老样子，疼得整晚都睡不着。”皇后将参汤放在桌上，眼圈一红，声音哽咽：“臣妾看着，心都碎了。那辰战，下手也忒狠了，启儿可是他的亲兄长啊！”
她先是哭诉，见辰威眉头又皱了起来，立刻话锋一转，用手帕拭了拭眼角。
“不过，臣妾昨夜想了一晚，此事或许也不能全怪辰战。”
辰威一愣，抬起头。
只听皇后幽幽叹道：“那孩子在大庸吃了十年苦，心里怕是早就扭曲了。如今好不容易回来，看谁都像是要害他，性子乖张偏激些，也是情有可原。”
“臣妾听说，他回京之后，朝野上下风言风语不少，都拿他当年的事当笑话看，就连府里的下人都敢轻视他。一个皇子活到这份上也着实可怜。”
这番话，说得情真意切，充满了长辈的慈爱与宽容。
辰威心中的那点不快，顿时消散了大半，他颇为感动地看着自己的皇后：“还是皇后你深明大义，懂得体谅。”
“臣妾只是觉得，堵不如疏。”皇后见时机成熟，顺势说道：“旁人之所以看不起他，无非就是因为他在大庸那段不堪的过往。咱们越是避而不谈，那些流言蜚语就越是猖獗。”
“依臣妾看，倒不如给他一个机会，让他亲自去面对过去，亲手洗刷耻辱！”
辰威来了兴趣：“哦？皇后有何高见？”
皇后脸上露出一抹圣母光辉，缓缓道：“臣妾刚刚得到消息，大庸王朝的使团后便要抵京朝贡。往年接待使臣，都是鸿胪寺和礼部的事，偶尔由得宠的皇子代劳。”
“陛下何不下一道旨意，就让六殿下辰战，全权负责此次接待事宜？”
“什么？”辰威的眉头瞬间拧成了一个疙瘩，：让他去接待大庸使团？这不是往他伤口上撒盐吗！当年羞辱他的人或许就在使团之中，这让他如何自处？”
“陛下此言差矣！”皇后立刻反驳，语气恳切。
“正因如此，才更要让他去！”
“您想他若是在这次接待中，能不卑不亢，以大梁皇子的身份，让那些曾经的‘主人’对他俯首称臣，这岂不是对他过往十年最好的洗刷？”
“当他能笑着面对昔的梦魇，当他能让整个大梁都看到，他已经不再是那个任人欺凌的质子，而是一位顶天立地的皇子时，所有关于他的流言蜚语，都将不攻自破！”
“这才是真正的为他好啊，陛下！”
一番话说下来，慷慨激昂，大义凛然。
辰威那本就不甚清明的脑子，彻底被绕了进去。
他细细一品，只觉得皇后这番话简直是金玉良言，充满了政治智慧与母性光辉。
对啊！
让辰战直面过去，战胜心魔，重塑威严！
这不仅能堵住悠悠众口，还能彰显他这个做父皇的良苦用心与皇室的宽仁大度！
“妙，实在是妙！”辰威一拍大腿，龙颜大悦。
他拉住皇后的手，赞不绝口：“梓童不仅贤良淑德，更有如此远见卓识，实乃朕的贤内助，我大梁之福啊！”
“陛下谬赞了，臣妾也只是为了咱们皇家颜面，为了孩子们能兄友弟恭罢了。”
皇后谦虚地低下头，嘴角勾起一抹无人察觉的阴冷弧度。
辰战，你等着吧。
等你颜面扫地，沦为天下笑柄，看你还怎么在这京城里待下去！
本宫要让你知道，得罪了我和启儿，你的下场比死还难受！
……
半个时辰后。
六皇子府。
一道尖细的嗓音划破了庭院的宁静。
“圣旨到，六皇子辰战接旨！”
一名宫中太监手持明黄卷轴，站在庭院中央，身后跟着几名小黄门，脸上带着倨傲。
婚房内，辰战刚刚结束了一夜的修炼，祖龙之躯与半步洞天的修为愈发稳固，只觉神清气爽。
听到外面的动静，他眉毛都没动一下。
倒是屏风后，正在伺候他梳洗的柳如烟，手一抖，险些将木梳掉在地上。
她此刻穿着一身侍女的素裙，长发简单地挽起，眉眼间的傲气早已被磨平，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惊弓之鸟般的顺从与畏惧。
“穿衣服。”辰战吐出三个字，声音平淡。
“是。”
柳如烟不敢有丝毫违逆，小步上前，取过一件玄色长袍，小心翼翼地为辰战穿上。
当她的指尖偶尔触碰到辰战那坚实温热的膛时，娇躯总会不受控制地轻颤一下，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昨夜那些疯狂而羞耻的画面。
辰战整理好衣袍，这才不紧不慢地踱步而出。
那领头的太监见他出来，清了清嗓子，展开圣旨，用一种抑扬顿挫的语调高声念道：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兹有六皇子辰战，自大庸归朝，性情坚韧，堪为表率。今大庸使团来朝，特命尔全权负责接待一应事宜，以彰我大梁国威，重塑皇子之仪。望尔不负朕望，钦此！”
念完圣旨，太监皮笑肉不笑地将卷轴递了过来。
“六殿下，接旨吧。这可是陛下和皇后娘娘为您争取来的天大恩典，您可得好好把握啊。”
话里话外，充满了幸灾乐祸的意味。
庭院里，死一般的寂静。
柳如烟站在门后，听到圣旨的内容，先是一愣，随即一股狂喜涌上心头！
接待大庸使团？
让辰战去面对他过去十年的噩梦？
这简直是天赐良机！
她几乎可以预见，那个男人在昔仇人面前，会是何等窘迫，何等难堪！
若是再让三殿下到时候出面，当众“不经意”地揭开他当年的伤疤，那场面一定会非常精彩！
想到这里，柳如烟的呼吸都急促了几分，那双沉寂的眸子里，重新燃起了报复的火焰。
而站在院中的辰战，听完圣旨，脸上却没有任何表情。
没有愤怒，没有惊慌，甚至连一丝意外都没有。
他只是静静地站着，脑海中，原主那被尘封了十年的记忆如同开闸的洪水，一幕幕清晰地浮现。
阴冷湿的地牢，馊掉的饭菜，无休止的毒打与辱骂。
大庸太子那张轻蔑的脸，着他从裤下钻过。
一群王公贵族围着他，将点心扔在泥水里，笑着看他像狗一样趴在地上捡起来吃。
一桩桩，一件件，那深入骨髓的屈辱与痛苦，仿佛就发生在昨天。
“呵呵……”辰战忽然低笑出声。
那笑声很轻，却让在场的所有人，都感到一股寒意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皇后？
想用这套来诛我的心？
你们这群，本不知道，你们唤醒的是一头怎样的怪物。
原主承受的一切，都将由我加倍奉还！
辰战上前一步，从那太监手中接过圣旨，随手扔给身后的老管家。
“回去告诉皇后娘娘，就说这份大礼我很喜欢。”
“另外……”
辰战顿了顿，声音变得幽冷而飘忽。
“去城西的棺材铺给我备十口上好的金丝楠木棺。”
“大庸的贵客远道而来，总不能让他们空手而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