锤石文学
一个专业的小说推荐网站

第4章

刘富贵疼得龇牙咧嘴,挣扎着起身,“直娘贼,你敢跟老子动手。”

他撸着袖子就要上前,却发现自己胳膊脱臼了,顿时怒火中烧。

吴玉娘急忙冲出来,拦在两人中间。

“阿宾,不要冲动!”她扯住陈宾的衣袖,转头又朝刘富贵赔笑,“刘大哥,我家阿宾不懂事,你别跟他一般见识。”

“不懂事?”刘富贵捂着胳膊,痛得直咧嘴,“这傻子敢对老子动手,你当老子是吃素的?”

“刘大哥,都是误会,误会!”吴玉娘连忙解释道,“阿宾他刚从军中回来,不晓得村里的规矩,你大人不记小人过……”

而此时,陈宾却往前踏了两步。

刘富贵下意识往后退,一屁股跌坐在地上。

他挣扎着爬起来,指着陈宾,“直娘贼,你给老子等着!今天这事,没个二两银子,没完!”

说完,他捂着胳膊,灰溜溜地跑了。

吴玉娘看着刘富贵的背影消失在巷子里,这才松了口气,转身把陈宾拉回屋,关上房门。

她靠在门板上,气喘吁吁。

“阿宾,你太冲动了,咱们惹了不该惹的人。”

陈宾没接话,只是走到桌边坐下。

“他对嫂嫂动手动脚的,我忍不了。”

吴玉娘心头一暖,要是换做大郎,怕是吓得连门都不敢出。

可阿宾……

她偷偷瞄了陈宾一眼,脸又烫了起来。

正想说什么,却见陈宾弯腰去捡什么东西。

“嫂嫂,这刀?”

陈宾拿起地上的菜刀,笑道,“你还说我,倒是嫂子你,拿刀作甚?和那泼皮拼命?”

吴玉娘连忙接过刀,小声道:“我是怕他伤害你。”

两人相视一笑。

陈宾这才仔细打量起眼前的女人来。

她个头不高,腰身纤细,却,站在那里,浑身都透着股子风情。

柳叶弯眉,杏眼含春,鼻梁挺翘,嘴唇饱满,乌黑的发髻松松挽起,几缕碎发垂在耳边,衬得肤色白皙。

身上穿的是浅青色的短襦,袖口和领口都磨得发白,布料薄得几乎透光,里面的红肚兜被高高撑起,若隐若现。

凄美的气质,配上那两颗大雷,太违规了。

这要搁现代,至少得有九十分往上。

“嫂嫂,你好美。”陈宾挪不开视线,脱口而出。

话一出口,他就后悔了。

气氛瞬间尴尬起来。

吴玉娘原本没觉得有什么,可此时听到这话,再配上陈宾那灼热的眼神。

她突然意识到屋内就两人,心跳陡然加速。

这孤男寡女的,阿宾力气又这般大,万一忍不住,自己可反抗不了…..

想到这,她脸颊发烫,只得假装没听见。

她手足无措地在原地转了两圈,看见地上的洗脚木盆后,这才俯身探了探水温。

“水还热着哩。”她蹲下身,“阿宾,快来泡脚吧。”

说完,她就要去脱陈宾的鞋。

这小娇娘,还真是执拗。

陈宾拗不过她,只好任由她脱了鞋,把脚放进木盆里。

温热的水浸过脚踝,说不出的舒服。

吴玉娘蹲在盆边,手掌在陈宾脚板上轻轻揉搓。

“阿宾,你从军多年,对村里的情况不太了解。”她一边搓着脚,一边说道,“那刘富贵,可是个睚眦必报的主,何况,他家里……”

“我知道,他不就是仗着他哥是里正么。”陈宾无所谓地说。

以乡统里,以里统村。

所谓里正,就是管理几个村子的职位,算不得什么官,可在寻常农户面前,那也是完全不敢惹的。

这些,跟前世在历史差不多。

至于刘富贵,就是这一片的地头蛇。

通常就是在渡口、集市、乡道,处处收过路费。

只是没想到,他竟还搞出个管理费来。

吴玉娘继续说道,“他不止有个里正哥哥,还有个当县尉的二叔,咱们铁定是斗不过的,以后可不敢这般冲动了。”

县尉么?

希望他是个讲理的,若是非要护犊子。

那自己不介意跟他斗上一斗。

陈宾心里不认可,却也不想让吴玉娘担心,遂说道:“嫂嫂,我知道了,以后注意便是。”

吴玉娘这才点点头,又开始念叨村里的事。

谁家男丁多,谁家背景硬,一个接一个。

听得陈宾头都大了。

算了,反正都惹不起。

陈宾脆闭上眼,专心享受脚下的温热。

可很快,他察觉到不对劲。

脚上的触感有些粗糙,像磨砂纸似的。

陈宾睁开眼,低头看去,那双手掌上布满老茧,虎口处还有几道裂口,结了血痂。

这手,比很多乡野汉子都要粗糙。

明显受了许多苦。

“阿宾,都明白了吗?”吴玉娘抬起头,眼神期待。

陈宾没回答,伸手握住了那双粗糙的手,指腹在老茧上反复摩挲。

吴玉娘耳瞬间烫红,想抽手,却被死死握住。

“阿宾,你年轻,对这种事向往我很理解,可我……我是你嫂嫂啊。”声音小得像蚊子叫。

“嫂嫂。”

陈宾非但没松手,反而握得更紧,“从今天起,不会再让任何人欺负你,我会让咱家子好起来。”

话说完,陈宾自己都愣住了。

前世的他,凡事都讲利弊,十分理性。

对这个家,本该没有半点感情。

可现在……

或许是被吴玉娘打动,或许是见不得美人受苦。

总之,这话,是发自内心的。

吴玉娘也愣住了。

半晌,她笑了笑,“阿宾,你说傻话呢。”

“嫂嫂,我是认真的。”陈宾低头看她,郑重说道,“相信我。”

吴玉娘摇摇头,没再说话。

这话,她虽不信,可心里却涌起一股莫名的酸楚。

这么多年了,从没有人对她说过这样的话,大郎没说过,公婆去世前也从未说过,自己爹妈都不会说,他们更不会做。

只有这个刚回来的小叔子……

吴玉娘鼻头一酸,急忙别过头去,用袖子擦了擦眼角。

“水凉了,我再去添些热水。”

说完,她端起木盆,快步走进灶房。

添热水需要把盆端走么?

陈宾看着她慌张离开的背影,嘴角勾起笑意。

笑完,他的眉头又皱了起来。

子好起来,说着容易,做起来难。

陈大郎那烂赌鬼,指望不上。

吴玉娘虽贤惠能,却也只是个女人,能做的活计有限。

自己呢?

陈宾抬起手,翻来覆去看。

从军三年,会打架,会人。

可这些本事,在村里有什么用?

种地?没地。

打渔?没船。

经商?没本钱。

村里能赚钱的门路,早被人占完了。

至于前世的技术。

制盐、酿酒、造纸、肥皂,似乎都能。

可制盐要海水或者盐井,酿酒需要粮食,制作肥皂需要动物油脂。造纸更是要竹子、树皮、石灰,并且工序复杂,没场地,没人手,本搞不起来。

以上种种,暂时都不行。

陈宾叹了口气,起身走到窗边,望着外面灰蒙蒙的天,以及远处的山峰。

他突然眼前一亮。

打猎,只需要弓箭,是成本最低的。

而恰巧,他在军营里就是弓箭手。

边军打仗,弓箭手站在后排,比起那些冲锋陷阵的步卒,伤亡要低得多,这也正是他完好无损回来的原因。

三年下来,陈宾箭法练得炉火纯青。

百步之外射兔子,都能正中脑袋。

陈宾正想着。

突然,门外又传来叫喊声。

“二郎、二郎,我的好弟弟。”

紧接着,门就被重重推开。

阅读全部

评论 抢沙发

登录

找回密码

注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