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天刚蒙蒙亮,何雨柱就睁开了眼睛。
陌生的环境让他愣神了几秒,随即记忆如潮水般涌来,他已经是何雨柱了。
他一个骨碌爬起来,先看了看身边还在熟睡的何雨水。
小丫头睡得并不安稳,眼角还挂着泪痕,看得何雨柱心里一软。
“既来之,则安之。”他低声自语,“孩子这么小不能没有父爱,跟着我再怎么也没有跟着父亲来的好。”
他轻手轻脚地起床,按照原主的记忆,从柜子里翻出一个小包袱皮。
何大清走得急,家里东西倒是齐全。
他把雨水所有还能穿的衣服打包好,又想了想,便翻箱倒柜的开始寻找起来。
原主之前当学徒那点微薄收入,早就被他花了。
现在兜里一共就三万两千块,其中三万还是易中海赞助的。
一顿翻找,还真让他找出了点东西。
可惜不是钱,竟然是一袋子银元,数了数一共15枚。
“算了,买车票肯定是够了……”
把银元收好,他才去叫醒何雨水。
“雨水,醒醒,天亮了,咱们该出发了。”
何雨水揉着惺忪的睡眼,带着哭腔道:“哥…我们真的去找爹吗?”
“嗯,真的~”何雨柱语气肯定,“快起来,哥给你洗脸,吃饱了咱们就走。”
给迷迷糊糊的小丫头洗漱完毕,何雨柱麻利地把昨晚的剩菜剩饭热了热。
兄妹俩沉默地吃着早饭,何雨水小口扒着饭,大眼睛时不时偷瞄哥哥。
吃完早饭,拿起小包袱,何雨柱拉着何雨水走出了家门。
此时中院水池边已经有不少人在洗漱,贾张氏正用力地刷着牙缸子。
看到他们这出远门的架势,三角眼一翻,扯着嗓子就问:“哟,傻柱,这一大早的,带着你妹妹这是要去哪儿啊?”
何雨柱懒得跟她多纠缠,直接扬声道:“找我爹去!”
声音不小,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易中海家窗户动了一下,一道身影在帘后若隐若现。
贾东旭也从屋里探出头,眼神复杂。
“找你爹?你知道你爹在哪儿吗你就去找?”贾张氏撇撇嘴,显然不信。
“这就不劳您费心了。”何雨柱不软不硬地顶了回去,拉着雨水径直往前院走。
刚到前院,就被早就候在那里的闫埠贵拦住了。
闫埠贵的脸上堆起精明的笑容:“柱子,这是要出远门?”
“对,去保城。”何雨柱停下脚步,想看看这位“算盘成精”的闫埠贵要唱哪出。
(现在四九城连街道办都没成立,要等到53年才会成立。)
“保城可不近啊,这一来一回得好几天吧?”闫埠贵搓着手,“你看你们这一走,家里没人看着也不放心。”
“这样,我受累,帮你看着门,一天也不要多,你就给个一千块钱辛苦费,怎么样?”
何雨柱心里冷笑,脸上却露出一个恍然的表情:“哦,闫老师您这要价倒是不贵。”
闫埠贵一听,脸上笑容更盛,觉得这傻小子果然好糊弄。
不料何雨柱话锋一转:“但闫老师,咱们得先说好~!这期间要是我家少了任何东西,小到一根针,大到桌椅板凳,您可得照市价,原封不动地赔偿给我。”
“您要是答应,我现在就立字据,这看门的活儿就交给您了。”
“啊?这……这……”闫埠贵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像是被掐住了脖子。
他只想占点小便宜,哪里敢担这个责任?万一真丢了东西,他那点工资可赔不起!
他震惊地看着何雨柱,仿佛第一次认识这小子,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精明了?
“怎么?闫老师不敢担保?”何雨柱故作惊讶道,“那就算了,雨水,我们走。”
说完,不再理会目瞪口呆的闫埠贵,拉着何雨水走出了四合院大门。
闫埠贵看着他们的背影,半天才嘟囔一句:“这傻柱……打了一架,还把脑子打灵光了?”
出了大院,何雨柱并没有立刻去峨眉酒家,而是拉着何雨水站在街口四下张望。
此时的街道上,不少墙壁上都贴着宣传国婚姻法的标语和宣传画。
“遗弃子女……应该也算违法吧?”何雨柱心里盘算着。
他虽然记得不太真切,但婚姻法确实强调了对未成年人的保护。
何大清这种行为,往小了说是道德败坏,往大了说就是遗弃罪!
“走,雨水,哥带你去个地方。”何雨柱下定决心,改变路线,直奔附近的派出所。
派出所里,一位年轻的民警正在值班。
看到何雨柱拉着个小女孩进来,和气地问道:“小同志,有什么事吗?”
何雨柱深吸一口气,开门见山:“公安同志,我要报案。”
“哦?报什么案?你说说看。”民警拿出本子和笔,问道。
何雨柱认真的说道:“我要举报我爹何大清,遗弃未成年子女,他昨天跟一个姓白的寡妇跑了,留下我和我妹妹何雨水。”
“我今年十六,算是能勉强糊口,可我妹妹还不到七岁,还没上小学。他这一走,没留生活费,也没任何安排,这就是遗弃~!”
年轻民警明显愣了一下,显然很少处理这类事。
他挠了挠头,有些为难地说:“小同志,这个……清官难断家务事啊~!你爹他…可能只是一时冲动,或者有什么别的打算,我们派出所…不太好直接处理吧?”
何雨柱早就料到会有这种反应,他立刻提高音量,义正词严地驳斥道:“公安同志,国家大力推行《婚姻法》,报纸上、墙上都在宣传,里面明确规定了父母对子女有抚养教育的义务。”
“遗弃未成年子女,这就是犯法!怎么到了您这里,就变成轻飘飘的‘家务事’了?您这是对法律的理解不到位,还是想渎职不作为?”
这一嗓子声音极大,直接把值班民警给镇住了,脸上青一阵白一阵。
“怎么回事?吵吵什么?”里间办公室门打开,一位穿着制服、年纪稍长、神色严肃的干部走了出来,肩章显示他是一位副所长。
值班民警如同看到救星,赶紧上前低声汇报情况。
副所长听完,眉头微皱,瞪了那民警一眼。
然后他转向何雨柱,笑着说道:“小同志,别激动,我是这里的王副所长,你们跟我来,有什么话,咱们到里面慢慢说。”
他把何雨柱和何雨水请进了一间小接待室,还给他们一人倒了一杯热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