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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私人酒会设在郊外一座隐秘的庄园会所。觥筹交错,衣香鬓影,空气里弥漫着金钱与权力精心调和过的气息。祁月穿着古辞让人准备的黑色礼服,剪裁合体,质地精良,衬得他身形愈发修长清瘦。他沉默地跟在古辞身侧半步之后,像一个精致而沉默的影子。

古辞无疑是场中的焦点。他游刃有余地周旋于众人之间,谈笑间决定着数额惊人的生意,或轻描淡写地抹去某个对手的前程。他偶尔会向旁人简短介绍一句:”祁月。”并不说明身份,旁人便也识趣地不多问,只是投来或探究,或了然,或隐秘轻视的一瞥。

祁月尽量维持着表面的平静,对那些目光视而不见。他学着古辞的样子,端起香槟,却很少沾唇。古辞与人交谈时,他便静静立在一旁,目光低垂,像个训练有素的人形摆设。只有古辞偶尔侧首,投来一瞥时,祁月会感到那道视线如有实质,带着评估和某种深沉的,令人不安的意味。

酒会进行到深夜。回程的车上,古辞闭目养神,周身散发着酒意和一种压抑的,暗沉的气息。祁月缩在车座另一侧,尽量离他远些,望着窗外飞逝的流光溢彩,心底一片冰凉麻木。

回到别墅,容姨已经休息。偌大的空间一片寂静,只有感应灯随着他们的脚步逐一亮起,又渐次暗下。

祁月低声说了句”我先回房”,便想快步上楼。

“等等。”古辞的声音在空旷的客厅里响起,不高,却带着不容违逆的力量。

祁月脚步顿住,背脊僵直。

古辞走到他面前,身上还带着外面夜风的微凉和淡淡的酒气。他没有说话,只是伸手,指尖挑起祁月礼服外套的领口,摩挲了一下那细腻的布料。动作很慢,带着一种慵懒的,却极具压迫感的审视。

祁月身体绷紧,手指无意识地蜷缩。

“脱了。”古辞忽然命令道,声音低沉沙哑,在寂静中格外清晰。

祁月猛地抬眼,对上古辞深不见底的眼眸。那里不再有酒会上伪装的平和,只剩下的,毫不掩饰的幽暗欲望,像即将喷发的火山口,滚烫而危险。

“什么……”祁月的声音涩。

“外套。”古辞的指尖下滑,落在祁月衬衫的第一颗纽扣上,冰凉的触感激得祁月一颤。”还是,你想让我帮你?”

屈辱感如同冰冷的水,瞬间淹没了祁月。他知道这意味着什么。酒会上那些隐秘的目光,古辞偶尔投来的深沉一瞥,以及此刻空气中几乎凝成实质的危险气息,都在指向同一个终点。

他想后退,想逃离,但身体却像被钉在原地。脑海中闪过母亲躺在高级病房里安稳的睡颜,闪过妹妹在电话里努力轻松的语调,闪过那笔天价的医疗费和永无止境的债务……所有的一切,都化作了无形的锁链,将他牢牢捆缚在此处。

他颤抖着手,解开了礼服的扣子。昂贵的布料滑落在地毯上,悄无声息。接着是衬衫,纽扣一颗一颗被解开,露出大片冷白的皮肤和清晰的锁骨。室内温暖的空气拂过肌肤,却让他感到一阵阵寒意。

古辞的眼神愈发幽深,像猛兽盯着已然放弃抵抗的猎物。他没有催促,只是静静地看着,看着祁月因为羞耻和寒冷而微微颤抖的身体,看着他低垂的眼睑和咬得发白的下唇。

当最后一件蔽体的衣物褪去,祁月几乎站立不稳。他双手环抱住自己,指节用力到泛白,却依旧无法抑制身体的颤抖和心底翻涌的恶心与绝望。他偏过头,避开了古辞的视线,泪水在眼眶中疯狂打转,被他死死忍住,不肯落下。

古辞终于动了。他上前一步,伸手,不是拥抱,而是近乎粗暴地攥住祁月的手腕,将他环抱自己的手臂拉开,然后打横抱起。

祁月惊呼一声,下意识地挣扎了一下,却换来古辞更紧的禁锢。他抱着他,大步走上楼梯,径直走向不是祁月的房间,而是三楼,那扇祁月从未被允许踏足的门后。

那是古辞的卧室。

房间比祁月的更大,也更冷。色调是极致的黑与灰,巨大的落地窗外是沉沉的夜色。古辞将他放在那张尺寸惊人的黑色大床上,床垫柔软,却冰冷得像深渊。

祁月蜷缩起身体,像一只受惊的兽。他看着古辞居高临下地褪去自己的衣物,动作不疾不徐,却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掌控力。古辞的身材极好,肌肉线条流畅而充满力量感,但此刻在祁月眼中,只如同近的阴影。

没有亲吻,没有爱抚,甚至没有多余的话语。古辞覆身上来,沉重的身躯带着灼热的温度,瞬间吞噬了祁月所有的冰冷和空气。古辞带着一种压抑已久的,近乎暴戾的欲望,不容拒绝,不留余地。

疼痛袭来时,祁月睁大了眼睛,望着天花板上模糊的光影,泪水终于再也抑制不住,顺着眼角汹涌滑落,又消失无踪。但他没有发出声音,只是死死咬着牙关,将所有呜咽和痛楚都封存在喉咙深处。

古辞的喘息就在耳边,沉重而灼热。他的手指深深扣住祁月腰侧的皮肉,留下清晰的指痕。

他的目光始终锁在祁月泪流满面却依然倔强沉默的脸上,那深黑的眼底翻滚着复杂的情绪欲望,掌控,一丝几不可查的阴鸷怒火,还有某种更深沉的,连他自己也未必明晰的黑暗冲动。

持续了不知多久。对祁月而言,每一秒都被无限拉长,充满了疼痛,和灵魂被碾碎般的空洞。

他像一具失去灵魂的躯壳,眼泪流了,只剩下麻木的冰冷。

终于,风暴停歇。

古辞起身离开,没有片刻温存。他走进浴室,很快传来水声。留下祁月独自躺在凌乱冰冷的床上,浑身狼藉,到处都是红痕和痛楚。

他缓缓地,极其缓慢地蜷缩起来,将脸埋进残留着古辞气息和一丝淡淡腥气的枕头里,肩膀无声地耸动。

浴室水声停了。古辞走出来,已经换上了净的睡袍,头发微湿,神情恢复了平的冷漠疏离,仿佛刚才那个失控施暴的人是另一个人。他甚至没有多看床上的祁月一眼,径直走向房门。

“回你自己房间去。”他丢下冰冷的一句,打开门,走了出去。

门轻轻合上,隔绝了所有声响。

祁月在寂静中躺了很久,直到身体不再剧烈颤抖,才用尽全身力气撑起身。每动一下,都是撕扯般的疼痛。

他摸索着找到自己被扔在地上的衣物,一件件,极其缓慢地穿上。动作僵硬而笨拙。

他扶着墙壁,一步一步挪出这个冰冷的房间,走下楼梯,回到二楼那个属于他的,同样冰冷的房间。他没有开灯,借着窗外透进的微弱天光,踉跄着走进浴室。

热水冲刷下来,烫得皮肤发红,却似乎冲不散骨子里的寒意和那种深入骨髓的脏污感。

他用力擦洗着身体,直到皮肤泛红刺痛,直到热水变凉。镜子里的人,脸色惨白,眼睛红肿,唇上还有未愈的咬痕,身上遍布青紫,像一件被粗暴使用后丢弃的残破器物。

他穿上净的睡衣,躺回床上。身体疼痛难忍,但更痛的是心里那片荒芜的空洞。曾经那个清冷骄傲的祁家少爷,终究是在这个雨夜,被彻碎,碾入了尘埃。

第二天清晨,祁月照常下楼用餐。他起得比平时稍晚,脸色比往更加苍白,眼下有浓重的阴影,步伐也有些不易察觉的滞涩。但他依旧挺直着背脊,穿着容姨准备的衣服,安静地坐在餐桌旁。

古辞已经在座,面前摊开着一份财经报纸,手边是黑咖啡。他穿着熨帖的衬衫西装,一丝不苟,神情淡漠,目光专注于报纸上的文字,仿佛昨晚的一切只是一场荒诞的梦境,从未发生。

他没有看祁月,没有一句话,甚至没有一个眼神的交流。空气中只有报纸翻动的轻响和餐具偶尔的碰撞。

祁月沉默地吃着早餐,味同嚼蜡。他知道,这就是他们之间的新常态。夜晚,他是古辞欲望发泄的容器,承受他所有阴鸷的占有和失控的暴力;白天,他是这栋别墅里一个近乎透明的摆设,被冷漠地无视,维持着表面的平静和规则。

昼与夜,被清晰地割裂。而他在其中,被反复撕,一点点磨去所有棱角和温度,学着在屈辱与冷漠的夹缝中,沉默地生存下去。

窗外,天色阴沉,似乎又要下雨了。这座华丽的牢笼,在白昼的光线下,依旧冰冷而寂静,掩盖着所有黑夜里的失控与不堪。

而祁月,只能将昨夜流尽的泪和满身的痛楚,深深埋进心底,用那身早已伤痕累累的清冷与坚韧,包裹住自己,等待下一个不知何时会降临的黑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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