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畜生,你找死!”
一股强力的真气从慕子蛰掌心迸发。
慕瞳像是一只断线的风筝飞出了大厅,落在了院子里,又滚了好几圈才停下。
望着院子里生死不明的慕瞳,慕雪薇一时间也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这可是一百万啊,难不成就这样打水漂了?
“家主……”
她刚准备劝说,却被慕子蛰抬手制止。
慕子蛰的确想杀了慕瞳,但不是现在。
总要把价值榨干了,才好下手。
刚才不过是试探他是否隐瞒了什么。
很好,他的确无法调动真气,形同废人一个。
不过,以废人之躯一个眼神就能令慕白下跪,这等鬼神莫测的手段还真是令人毛骨悚然。
伴随着几声咳嗽,慕瞳吐出几口鲜血。
从地上站起来,晃晃悠悠的朝大厅走来。
看到人没事,慕雪薇松了一口气。
意识到慕子蛰并没想杀慕瞳。
“家主大人,相比于十年前你的修为没啥长进啊,我还以为会被你一掌打死呢,真是可惜了。”
慕瞳边擦嘴角的鲜血,边笑嘻嘻的说道。
慕子蛰面色铁青。
慕雪薇心都提到了嗓子眼,暗骂慕瞳是个傻子。
都这时候了还敢挑衅,难道真被打死了才开心?
“小畜生,我要杀了你!”
清醒过来的慕白气的脸都紫了。
一怒之下,召唤出几只白傀就准备上去撕了慕瞳。
他刚才居然给一个野种下跪,这简直就是奇耻大辱啊。
“退下!”
慕子蛰出声呵斥。
“爹,这个小畜生居然让我给他下跪,他这分明是在打你我的脸,我今天非要杀了他不可。”
“我说了退下。自取其辱怨得了谁?实力不济,还主动挑事,挨打就要受着。”
慕子蛰比慕白还想要杀了慕瞳。
可不能啊。
你要真有本事,上去羞辱他一顿也可以。
但是自己儿子是个什么情况,他一清二楚。
继续下去也不过是自取其辱,更何况把慕瞳弄出来也不是为了泄愤。
看到父亲生气,慕白只能心不甘情不愿的回到座位上,用一双充血的眼睛死死的瞪着慕瞳。
慕瞳无所谓,反正自己是个瞎子,也看不到。
“家主大人,您花那么多钱把我弄出来,不只是为了羞辱我一顿吧。说吧,需要我做什么?”
虽然知道慕子蛰的目的,但是该问的还是要问。
“来的路上雪薇已经跟你讲过暗河最近发生的事情吧。”
“您是指大家长中了唐门的毒,命不久矣,三家争夺大家长之位这件事?”
“不错,我也不跟你拐弯抹角了,我要你帮我夺得眠龙剑,助我坐上大家长之位。”
都十年了,还想着大家长之位呢。
慕瞳拧紧眉头,做出一副故作考虑的样子。
“你怎么说也是我慕家人,作为慕家子弟有责任和义务发扬壮大慕家。
只要你助我登上大家长之位,到时候慕白为傀,你为慕家家主。我们一起执掌暗河,何乐而不为?”
慕瞳心中冷笑。
老家伙的饼画的真是又大又圆,真当自己跟他儿子一样白痴。
真要让他坐上大家长的位置,怕是第一个要杀的就是自己。
一旁的慕白倒是十分激动。
依照暗河的规矩,傀在大家长卸任或者死亡之后,将作为继任大家长之位的第一人选。
也就意味着自己未来也有可能坐上大家长之位。
到时候弄死这个野种还不跟捏死一只蚂蚁一样简单。
慕瞳在心里将慕子蛰骂了十几二十遍之后,才开口说道:
“这饼你就留着给你儿子吧,我可咽不下去。慕家从未当我是自己人,我也没将它放在心上。
慕家家主的位置我不感兴趣。我可以帮你夺取眠龙剑,事成之后,我要离开暗河。”
听到慕瞳的回答,慕子蛰又是一阵恍惚。
意外,又好似在情理之中。
曾经也有一个人一心想要脱离暗河,去到外面的世界。
可最终结果怎样?
还不是在悔恨与痛苦中死去。
只要暗河存在一天,就没有人能够摆脱它的束缚。
“可以,我答应你。”
先答应了再说,反正你也没有命等到那一天。
慕瞳开心的笑了。
“既然家主大人同意了,那是不是该把解药给我了,毕竟解了毒,我才好全力帮你做事不是?”
这话一出,除了慕子蛰以外,其余两人全都露出震惊的表情。
家主居然给慕瞳下了毒?
什么时候下的,难道是刚才那一掌?
慕子蛰也呵呵一笑,从怀里掏出一个事先准备好的小盒子,抛给慕瞳。
“早就给你准备好了,这里面是半枚解药,事成之后,我会给你另外半枚解药。你没意见吧?”
慕瞳接住盒子,打开之后,随意的瞄了一眼,就丢进了嘴里。
“没意见,完全没意见。那就多谢家主赐药了。”
“应该的。我向来是赏罚分明,只要你用心为我做事,我是不会亏待你的。”
蠢货!
看来镇魔狱这十年磨掉了你应有的戒心,拿到解药不找人鉴定真假就吃掉。
也好,这倒省了我不少事。
接下来慕子蛰和慕瞳两人谈笑风生,其乐融融,完全不像是要搞死对方的模样。
看的一旁的慕白和慕雪薇一头雾水。
“小瞳啊,让雪薇带你下去洗洗风尘,有什么要求尽管跟她说。
之后的行动你们两个一起。当然啦,是以你为主,雪薇听从你的命令。”
“雪薇啊,照顾好小瞳,听他的命令行事。”
慕子蛰将二人送出会客厅,笑呵呵的模样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哪家的长辈送晚辈呢。
转身的一瞬间,慕子蛰和慕瞳脸上的笑容同时消失不见,有的只是眼底看不见的冷意。
半枚解药从衣袖落到掌心,慕瞳悄无声息的收起来。
来之前他就预料到了,又怎么会不做准备。
刚才在会客厅里吃下去的不过是强身健体的药丸。
慕子蛰给的他可不敢吃。
纵使真的是解药,保不齐里面还掺杂着其他什么东西。
“你中毒了?家主什么时候给你下的毒?
不应该啊,以家主的手段想要杀你轻而易举,根本没必要下毒啊。”
慕雪薇想不通。
“哎,这有什么想不明白的,担心我跑了,他的一百万两银票打水漂了呗。”
真是这样吗?
慕雪薇将信将疑。
总觉得事情不会这么简单,可慕瞳的理由又无法辩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