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是你的房间,我已经让人提前收拾好了,你看看还有什么需要的?”
慕雪薇带着慕瞳来到西院的一间客房。
房间干净整洁,一应物品俱全。
慕瞳看都没看,随意的回道:
“不用看了,再差也不会比牢房差。”
慕瞳远比想象中的好伺候,这让慕雪薇松了一口气。
真要是挑三拣四,要这要那的,她还真有些头疼。
“满意就好。我跟你说一下大家长那边的情况。”
慕瞳脸一拉,无语道:
“没必要这么急吧,又不是现在就上路,明天路上讲也不迟的。
刚出牢房就碰到这么多事,还挨了家主一掌,我现在有些累,你让我休息一下成吗?”
慕雪薇这才发现慕瞳的脸色很不好,似乎比之前更白了。
她忘了现在的慕瞳只是一个无法动用真气的废人。
先前家主那一掌估计给他造成了不少的伤害。
“抱歉,是我大意了。你脸色很不好,要不要请个医师过来给你看看?”
慕瞳摆摆手。
“不用了,伤的不重,我自己调息一下就好了。没什么事,你就先回去吧。”
慕雪薇有些担心慕瞳,但见他这么坚持,也不好多说什么。
“好吧,如果有什么需要,你就喊我,我就住在你隔壁。”
送走慕雪薇。
关上门,慕瞳再也坚持不住。
一口鲜血喷在地上,脸色转瞬间变得酱紫。
无数暗纹像是蜘蛛网似的从衣领里钻出来,顺着脖子向上蔓延,看起来十分的恐怖。
慕瞳依靠着门,盘膝而坐,心念一动,体内顿时传来一股万蚁噬心的疼痛。
九枚金光璀璨的龙骨针从体内飞出,在他的操控下陆续没入左胸周边,疼痛才逐渐退去。
他依靠着门,剧烈喘息着。
仅这一会儿的功夫已是大汗淋漓,好像从水里捞出来的一样。
他在心里又问候了慕子蛰的祖宗十八代。
哪里是刚才下的毒。
早在十年前慕瞳在被打进镇魔狱时,慕子蛰生怕他死不掉,就给他下了。
而且也不是毒,而是比毒更厉害的蛊毒。
这蛊毒十分的霸道,能够不断蚕食体内的真气。
一旦调动真气,便会全身剧痛无比,甚至经脉逆行。
在镇魔狱的前几年,慕瞳几次差点死掉。
也就是他意志坚定,天赋卓绝,换作其他人恐怕早就不知道死几次了。
后来,他通过回忆封住他经脉那人的手法,经过多次尝试将九枚龙骨针悉数逼出。
又从谢涛那里学得一门封印之法,用九枚龙骨针压制蛊毒,这才一直苟活到今天。
他预料到慕子蛰一定会出手试探。
临出狱前,特意放开了禁制,重新封印经脉,可没想到蛊毒的反噬竟这般厉害。
时至今日,他也没查到蛊毒的名字。
听闻,这次苏暮雨请来了药王辛百草的师叔给大家长驱毒,说不定他有办法解决自己的蛊毒。
“慕老狗,等我驱除蛊毒,我定要将你碎尸万段,以祭奠我娘的在天之灵。”
他这次出来,不止要杀了慕子蛰,还要毁掉整个暗河。
暗河杀了他这世上唯一的亲人,而且还将她挫骨扬灰,让他连个祭拜的地方都没有。
不摧毁暗河,难以消解他心头之恨。
一夜无事。
第二天,吃过早饭后,两人乘坐马车离开暗河,前往九霄城。
前脚两人刚出暗河,后脚几只飞鸽便从暗河飞出。
半天的功夫,在外的暗河杀手全都收到了一个消息。
暗河的百目鬼重出江湖。
只是听说他如今双目已瞎,不知道还能否重现昔日百目鬼的荣光。
……
九霄城。
蛛巢。
苏暮雨看着手里的飞鸽传书,神色凝重。
大家长看出他神色有异。
要知道苏暮雨可是暗河年轻一辈中天赋最高,实力最强的杀手,心志早已练就的坚硬如铁,很少有什么事情能够触动他的神经。
如今一封飞鸽传书竟令他神色凝重,足见这件事的严重性。
“可是那三家又出什么幺蛾子?”
“昨天慕家将慕瞳从镇魔狱中接了出来,现在已经在赶来的路上。”
慕瞳在整个暗河是禁忌,也是传说。
苏暮雨等人能进入暗河也跟慕瞳有着一定的关系。
正是因为十年前慕瞳发动的那场叛乱,导致暗河杀手死伤无数,元气大伤。
短时间内无法补充生源,不得不从外面抓一些有天赋的孩童进行培养。
以往暗河从未有三姓之外的人,苏暮雨、苏昌河是第一批引进的外来人。
“那个孩子居然也出来了,看来慕子蛰是真的被逼急了。”
其实大家长很早之前就知道了。
昨天也收到了谢涛的来信。
慕瞳能出镇魔狱也是经过他准予的,否则谢涛怎么可能放行。
“来吧,都来吧,人多才热闹。”
这时从隔间走出来一位年轻貌美的女子,手里正端着一碗汤药。
正是药王辛百草的小师叔白鹤淮。
她将药递给大家长。
“药好了,趁热喝吧,可以暂时压制你体内的毒。”
趁着大家长喝药的空档,她好奇的问起了慕瞳。
她很想知道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人,竟能令面前两位杀人不眨眼的魔头都谈之色变。
“这个慕瞳是什么人?瞧你们的样子,他似乎很厉害。”
苏暮雨随手将传书粉碎,丢进火盆里。
“应该很厉害吧。”
“什么叫应该很厉害?厉害就厉害,不厉害就不厉害,你难道没跟他交过手?”
苏暮雨摇摇头。
“我进入暗河的时候,他已经被关进了镇魔狱。他在暗河是个禁忌,关于他的记载也很少,只有寥寥数语。慕瞳,江湖人称百目鬼,于明德三年八月发动叛乱,失败,罚镇魔狱,永世不得出。”
“啊,原来他是你们暗河的叛徒啊。叛徒不都应该被杀头吗?你们暗河还怪有人情味的,居然只是将人囚禁了。”
关于这一点苏暮雨也搞不懂。
若是当时就把人给杀了,也就不会有现在的事情。
“想来大家长等人是有自己的想法吧,而且进到镇魔狱,可比死痛苦千百倍。
我倒想见识一下这位前辈到底有什么手段,能被称为暗河百年来第一人。”
白鹤淮撇撇嘴。
“真搞不懂你们这些男人,遇见个高手就想着找人切磋。
这都过去十年了,你这位前辈怕是都上年纪了,再厉害的手段也会大打折扣,你也不怕被人扣上一顶欺负老人的帽子。”